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55节

　　这人是东德老牌特工，手底下有一批流亡南美的外勤人员。失去了国家和组织，现在靠做灰色贸易过活。

　　双方没有见过，但对彼此都有所耳闻。

　　地下储物间改造的保密室内，桌上摆着一台OTS特种加密电台、一套微型高清扫描拍摄设备。

　　周凯旋递过去一个牛皮信封，“任务、启动资金、设备、南非联系人，都在里面。”

　　“我们不出人，只出资源和需求。”

　　齐默曼摸着信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南美这群人做事太糙，把钱卷成一卷，跟毒品交易似的。”

　　他拆开看了一眼，瞬间坐直腰背，“石茶隼、猎豹、雕刻者全套设计图纸和实验数据？！”

　　“尖端航空项目，风险不小。据我所知，西方情报机构也盯着南非的军工企业。”

　　“风险我们知道，所以才找你们。”周凯旋语气平淡，“我们在南非太扎眼了，布尔人的圈子也混不进去。”

　　“苏东吸引了西方情报机构绝大多数注意力与人力资源，眼下接触有风险，但风险并不高。”

　　他顿了顿，补了三条铁律：“第一，全程不暴露买家。你们以私人航空公司中间人的身份接触，买家随便说。”

　　“包括亚洲？”齐默曼似笑非笑。

　　“你自己判断。”周凯旋接着说，“第二，只碰航空相关的。绝对不要沾核、生化。碰了，我们双方都有麻烦。”

　　齐默曼点点头，他可知道有些东北亚小国秘密跑去南非接触。运气不好碰上车祸，全部死光光。

　　“第三，资料分批走，我不接触，目的地是香港。第四，出了纰漏你们自己扛。”

　　齐默曼一一记下。现在他们是丧家之犬，没人会给他们的行为负责，必须十分小心。

　　好在对方的报酬开得很敞亮。事成之后，按合同额的15%拿佣金。另外，给他们一笔额外的安置费。

　　齐默曼把信封装进怀里，起身伸出手：“三周之内，我给你答复。”

　　“告诉你老板，我们很感谢他帮忙烧了史塔西总库。”

　　情报圈很小，很多人既是对手又是朋友，并非你死我活的关系。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264 钱是自己的

　　“砰！”

　　约翰内斯堡的私人狩猎俱乐部，前来打猎的都是布尔人的圈里人，说话很方便。

　　齐默曼这次用的是瑞士护照，身份是瑞士阿尔卑斯航空技术咨询合作公司合伙人。

　　通过南非军事后勤高管的牵线，见到了阿特拉斯航空公司研发副总扬·范希尔登。

　　他整理着猎物，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听说雕刻匠的项目停了？”

　　“挺可惜的，我还以为你们能搞出非洲第一架四代机。上个月巴黎航展，那群法国佬还问起你们这个项目。”

　　（雕刻匠的模型，法系设计）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一句话就戳中了布尔人的痛处。

　　旁边的工程师一口干掉白兰地，语气里满是火气，“全停了！新政府说，我们的项目是种族压迫的侵略武器。不但要砍预算，还要把生产线拆了生产拖拉机。”

　　“七年！我们招聘全球航空设计师，花了二十亿美元，足足做了七年！就因为那群该死的政客，全停了。”

　　范希尔登架起猎枪瞄着远处的羚羊，猛地扣动扳机。

　　战术眼镜下藏着满满的警惕：“怎么，你们瑞士公司对这个也感兴趣？”

　　“不是我感兴趣，而是我的客户。”齐默曼语气很淡，“中东客户想搞自己的战机项目，但什么都缺。”

　　“那个石油佬？”范希尔登冷笑一声，语气里难掩轻蔑，“我就没见过这种蠢货。自己买了一个中程导弹旅，发射按钮却握在卖家手里。”

　　“换做我们，早就装上核弹头把安哥拉炸平了。他们还留在地下工事里，真有意思。”

　　齐默曼慢悠悠地摇晃着酒杯，没接话茬。

　　沙特买中程导弹这事，原本大家都不知道。可后来美国人通过卫星照片，发现沙漠里长出一片奇怪的基地。

　　随后，他们拿着照片上门问罪。

　　石油佬说：“我有钱，想买啥我买啥。”

　　老中回复：“这是防御性武器。”

　　看在石油佬军购订单的份上，美国人就不再提了。至于背后有什么交易，外界并不知道。但沙特买中程导弹的事，圈子里都传开了。

　　“他们开什么价？”范希尔登没有当场回绝。

　　齐默曼思索片刻，问：“那要看你们做到什么地步了。”

　　他把猎枪随手靠在保险杠上，盯着远处被风卷起的枯草。

　　随后转过脸，将项目进度和盘托出：“详细设计已经全部收尾，风洞吹了上千次，雷达和武器系统也联调过了，只差组装原型机首飞。”

　　“发动机呢？”齐默曼一针见血地问道，“达索的朋友跟我说，你们要双引擎发动机。恐怕，还没改完吧？”

　　范希尔登猛地抬起头，冷冷盯着他，“没错，我们手里确实没有航发。”

　　“联合国对我们实施了武器禁运，但他们没有被禁运。核心设计团队和项目可以接过去，最多三年就能完成首飞。”

　　“全套详细设计图纸、风洞试验数据、航电源代码……他们想要，就拿出一吨黄金的价格，这个价格很合理。”

　　“核心团队最多走十二人，再多就暴露了。”

　　“一吨黄金？”齐默曼笑了，微微摇头，“那就是一千三百万美元。这笔钱，能从美国人手里买4到6架F16。”

　　“你们的雕刻匠还在图纸上，连原型机都没有，谁知道有没有水分。”

　　“而且，项目已经下马了。东西锁在保险库里，最多半年就会被政府彻底清算——要么丢进碎纸机，要么化成纸浆。”

　　“通用动力、达索是不会接盘的，他们巴不得你们的项目赶紧死掉。只有这样，才好卖F16、幻影2000。”

　　范希尔登深吸一口气。对方说的没错，压迫黑色拟人生物是假的，威胁欧美军火贸易才是真的。

　　对方正不遗余力地对南非政府进行公关和游说，给出巨额优惠的军购方案。相比之下，自研军工体系投资大、周期长，“毫无性价比”。

　　齐默曼见他有些意动，接着说：“项目资金是南非政府出的，又不是你们自己的。”

　　“反正都要当废纸处理，不如卖了回点血，交给下家接着做。”

　　“总不能把自己的心血，交给一群加减乘除都不会做的低等生物吧？”

　　范希尔登脸色有些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实木枪托。

　　“我的价格很合理。你告诉他们，光买图纸没用。航电源代码、风洞修正系数，没有工程师现场交底，他们拿回去就要犯错踩坑。”

　　“12人的核心团队，全套资料文档，一吨黄金，一盎司都不能少。”

　　“这个价，绝对不亏！”他抬头看来，“再低，我宁愿把东西烂成纸浆，也不会对不起那二十亿的政府投入。”

　　齐默曼见他态度坚定，明白对方退让的空间并不大，“我把这个报价传回去。最多三周，就给你消息。”

　　“这笔交易要是达成，我给你5个点的返利。”

　　齐默曼颔首答应，心里却在想：“才5个点，比震旦人差多了。”

　　回到约翰内斯堡的酒店，他进了卫生间，用微型加密电台发送了一串密语。

　　北方精密办公楼顶层，办公桌上摊着产能报表、东德档案消化进度台账。

　　林秘书从文件夹里拿出密电，轻轻递过去：一吨黄金价，外加12人核心团队，一分不让。

　　“12人的核心团队。”李卫东扫了两遍电报，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愿意接手、安置这群顶尖航空工程师。但他们不行，内外条件都不允许。

　　而且，沈飞有手有脚，只缺一把往上攀爬的梯子。

　　“给研究所打电话，立马开会研判。”

　　会议室里开着保密机，那份密电在沈飞的参会人员手里转了一圈。

　　“这是刚传回来的报价，对方咬得很死，恐怕没有太多的回旋余地。你们都是技术专家，怎么看？”

　　总师沉默了半天，轻声开口。他声音不高，但句句踩在实处：“人，绝对不可能要，两条红线跨不过去。”

　　“第一，这群人本身就是西方航空公司出来的。真引进来，谁都没法保证项目的安全；第二，他们来了谁主导？”

　　“他们主导项目，会打乱我们的节奏；我们主导，那他们就没有价值。”

　　“资料是硬通货，我们拿回来也不是照着抄，还要从头到尾啃一遍。至于资料之外的隐形知识、试错经验，该踩的坑咱们自己还得再踩一遍。”

　　“不然，那就是小学生抄作业。抄得再像也不知道原理，更不知道怎么优化，那是不会有长进的。就是这个价格……”

　　“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操心，我来办。”李卫东语气笃定，“你们立刻准备一份技术核查清单，让他们发过来一批样稿，看看南非人有多少干货。”

　　“真值这个价，咱们就不墨迹，直接买。”

　　“行。”总师重重点头，“我立刻安排，天亮前把清单拉出来。”

　　这份技术资料核验清单，从香港出去转了一圈，成了阿尔卑斯公司内部的文档。

　　它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启动、航电、结构三大类共17项资料条目。

　　齐默曼将打印出来的清单交给范希尔登，“我的客户要验资料的真实性，就这些。能给就给，不能给就算了。”

　　范希尔登扫了一遍，指尖在“跨音速风洞修正系数”“飞控主代码架构”上停了停，眼中多了几分郑重。

　　之前，他还担心对方是国际军火倒爷。但这份清单拿出来，他就知道，对方是真做飞机的。这些原始数据，市场面的公开论文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