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46节
末了,还是全安排进学一下教书。外加一条死命令,每周交思想汇报。写不深刻就重写,写不老实就加码。
不知什么原因,交趾胡的死在这个秋天效果格外好,整个边境陷入了异样的和平中。
李卫东蹲在在阅览室,翻来复去的看报夹。他总觉得,交趾胡的药效不该这么好。
直到几年后,他才知道。9月23日、9月29日,新疆不秘密的秘密爆炸了两颗原子弹——2.5万吨级的原子弹裂变实验,300万吨级的氢弹热核爆炸实验。
没有新闻通稿,没有广播号外。但它们的声音是如此震耳欲聋。
苏修又缩了回去,和当时在朝鲜半岛面对美国人一样。隔着栅栏狺狺狂吠,撤了栅栏直接跑了。
李卫东算是看清了这副嘴脸,没胆子、没卵子,还喜欢活蹦乱跳。二十年大庆如常举行,所有人都直到苏修退了。
十月中旬,一号命令。
全军进入战备状态,执行紧急疏散,各级指挥机构均进入战备指挥所。
李卫东跟着团部,钻进夏天挖的工事里。相比于南边秋高气爽,北疆已经入冬了。江河冰封,装甲集群随时可能碾着冰层南下。
他们团就在防线后面,不能退,也没地方退。
月底,李卫东去各连队传达命令:疏散出去的人员继续驻扎,保持良好的战备状态。什么时候撤,等通知。
没办法,谁让毛子坦克多,他们只能在严寒的冬季练反坦克、练爆破,练怎么用血肉之躯抵挡钢铁洪流。
小年,值班;除夕,值班……不是没有女青年暗送秋波,只是李卫东不想谈恋爱。
他是战士,条例写得清清楚楚:服役期间,不许谈恋爱。
李卫东一边往手心哈气,一边写稿子:“我们在边疆,守护万家灯火。”
他写的很慢,但格外认真。一年前,他还在城里当街溜子,最大的烦恼是去供销社排队。现在,他穿着军大衣待在值班室,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
这里很苦很累,不如家里安逸。可李卫东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他们的值守,就没有除夕的万家灯火。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李卫东哼着小曲,把写好的稿子誊抄了一遍,拿给在隔壁值班的政委斧正。
“政委,你帮我看看,能投稿不?”
“写的不错,很实在。我看,可以发前进报了。”
“啊?”李卫东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政委你可别逗我,那是咱军区的大报,我还想着投战士报试试呢。”
政委摇摇头,“我相信我的眼光。”
他示意李卫东坐下,“我知道你很想去武装值班连,我也知道你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但是卫东,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说别的团,咱们团的位置够靠前吧,可来的知青都说没意思。”
“那些在二线的、后方的更别提了。有人写信回去,说自己在北大荒蹲大牢、流放宁古塔。”
“可这就是意义!”他用手指轻敲桌上的稿子,“我们在这里辛苦一点,祖国和亲人就能安稳一些、幸福一些。”
“稿子交给我吧,我来给你投稿。”
043 修还是换?
春节一过,日子正式踏入70年。李卫东的兵团生活也步入平静期,从副班长升到班长,管着几台从一线部队换下来的老电台。
战备还是重中之重,但建设任务重新提上来了。
他们在北大荒的主业就是拓荒,现在更是要为一线部队提供足够的给养。从南方往北方大规模调粮食不现实,能就近解决就就近解决。
报纸上的风向有了变化,除了一贯的反帝反修,美国人也不是一再被骂了。两线作战,谁都不好抗啊。
政委帮着投的那篇文章,很快就在《前进报》上见了铅字,反响还挺热。
团部大喇叭天天念,念得李卫东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连队里不少知青三三两两跑过来,想瞧瞧他们团的“秀才兵”到底长什么样。
见了面,又都觉得跟想象中完全对不上号——眼前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怎么看也不像团部的笔杆子。
他听后,忍不住吐槽:“你才是酸秀才,你全家才是酸秀才!”
倒有个意外收获,团部那几个教书的,思想汇报有进步。
他们明白了,有本事在部队是不会被埋没的。可要没本事,那就去刨土伐木。他们那点墨水,真犯不着天天委屈。
李卫东抓住这个变化,给政委打报告。其中几人在谈话后,愿意下连队做点实际工作。
连队的生活条件确实比不上场部,但也比在学校里消磨时间强。
发文章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考察期提前结束了。
李卫东的政审本来就干干净净,不管战备执勤还是劳动生产,都干得出色。
尤其在通信这块,技术相当过硬。电台操作、故障排除、密语通信,样样都是骨干里的骨干。
每次战备通信保障任务,都由他负责。零失误、零事故,多次完成紧急通信。既有立功表现又有群众基础,再加上团里处处缺人。
正常情况下,考察要一两年。他现在半年就走完流程,主要是投稿的功劳。
广播里传来火箭上天的消息,团部瞬间沸腾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把帽子甩上了房梁,有人扯着嗓子在走廊里嚷了足足三分钟。
李卫东从抽屉里拿出口琴,对着窗口吹了起来。现如今,他们也能给莫斯科来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用不着羡慕谁。
郝冬梅的信紧跟着到了,说师里要组织学习班,名单上有他。李卫东心里有数,自己要提干了,不是那种提起来干。
没过几天,团里果然下了通知,让他去师部报到学习。团长正好要送文件,就让司机班的老王载他过去。
三江平原刚开始化冻,风里还夹杂着寒气。土路被重载卡车反复碾压,不少地方变得坑坑洼洼。
一队解放卡车从对面轧过来,他们的小吉普只能老老实实靠边等着,等人家过完。
“这路越来越烂。”王班长摸出烟包,给他递了一根。
李卫东划亮火柴,先给老王点上,他自己那根就夹在耳朵上。
老王吐了口烟,忍不住问:“小李,我记得你小子会抽烟啊,咋抽得越来越少了?工资寄回去了?”
知青下了兵团一律定为农工一级,每月32元。扣除伙食费,能结余20左右。有些人不抽烟不喝酒,全部寄回家;有些人抽烟喝酒乱买东西,每个月不够花。
“一身烟味在办公室转来转去不太好。”他甩甩火柴梗,丢出窗外,“我寻思着还是慢慢戒掉算了。”
“也是。”老王点点头,话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你毕竟在办公室跑动,跟我还是不一样。”
“我估摸着,你这趟学习回来,团里该给你提干了。”
李卫东谢了谢,又仔细瞅着老王的心肝宝贝——这辆老嘎斯。
“老王,这车多少年了?”
“跟你差不多大。”老王摸着包浆的方向盘,“这几年坏了修、修了坏,团长每次坐车都跟我抱怨。”
“你瞅瞅,玻璃去年冻裂了,我拿胶布粘的。”
李卫东伸手按了按车门,铁皮薄得跟罐头盒似的,一按一个坑。每次启动还得下去拿摇把子吭哧吭哧摇半天,跟手扶拖拉机似的。
冬天开出去,零下三十多度的风直往车里钻,冷得跟冰窖似的。
“我给你说个法子。”李卫东指指车棚,“你回去找几个手巧的,弄几床破被子钉在里面。”
“既能挡风,又能保暖。”
老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是读过书的有法子,我回头去后勤弄几床新的。”
“千万别,”李卫东赶紧说,“别给咱们团里找麻烦。就用旧的,别人挑不出毛病。”
“你要是怕埋汰,外面罩一层床单,脏了就拆下来洗。反正凑合凑合,能保暖。”
老王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他们团再穷也不缺几床新被子,可要搞特殊化,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举报上去了。
李卫东接着说:“你再弄几个空弹药箱,里面垫点稻草、棉花之类的,出门前再弄几个热水袋扔进去。”
“往后有任务出去,路上好歹能喝口热的。”
老王越听眼睛越亮。怪不得人家小李刚来一年,就要提干了,这脑子就是灵光。
“行,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别的法子没?”
李卫东笑了笑,看来老王同志也是很想进步的。不对,这叫更好的服务首长。
“有,人靠衣装、车也一样。”他拍着晃晃悠悠的车门,“就是动作有点大。”
“你先说说。”反正外面车队还长,他们俩就当扯犊子了。
“把外壳全拆了,重新弄新的。”
“啥?”老王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变得激动:“小李,这可是破坏战备物资!弄坏了咋办?”
李卫东示意他别激动,“王班长,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车壳子就算没了,难道影响它跑起来?”
毛子的工业产品,将就是真能将就,但可靠也真可靠。
“咱们这儿油桶多、弹药箱铁皮多,拆下来用焊条焊、用锤子敲,都能弄个新壳子。”
“动作确实大了点。你要是怕担风险,咱还有别的招。。”
老王狠狠嘬了一口烟,他哪儿能不知道这个方法最彻底。可风险太大了,他有点扛不住。
“你先说说别的。”
李卫东早有预料,语气平缓:“你要是有门路,弄点油漆把外面补补。”
“车皮上有坑的地方往外拽拽,实在拽不出来了,打点腻子弄平。”
他说着拍拍仪表台,“这车跟枪一样,要天天保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