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95节
李卫东跨步出列,立正敬礼,声音沉稳:“首长好,技侦科参谋李卫东。”
明副政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门见山:“上次见面还是在军区汇报的时候。”
“去年那场反特战斗打得漂亮,那辆仿真电子战车,是你搞的?”
“报告首长,这是军区和师部集体攻关的成果。”
“我们科主要负责车载信号的模拟,复刻通信频谱特征。整车加工制造、雪地迷彩伪装、战斗部署执行,由其他单位分工负责……”
李卫东既不夸大、也不贪功,战报上清清楚楚,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耍小聪明。
明副政委微微颔首,没有追问,话锋一转:“部里说北疆冬季设备故障率高,专门开了会。你是一线实操的,也去过研讨会,说说看,最棘手的问题是什么?”
098 专项名额
李卫东心理一咯噔,声音依然沉稳有力:“报告首长,最核心是三个问题。”
“铅酸电瓶在低温中容量减半、接线端子冷缩虚接、普通橡胶容易脆裂。这些问题相互叠加,导致故障率是夏天的三倍。”
“目前我们科已经在试验电瓶保温仓、端子涂抹低温导电脂。去年,边防巡逻队经过试验,冬季故障率已降低四成左右。”
“就是配套耗材缺口大,没法铺开。”
“好。”明副政委点点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明确的肯定:“年轻干部就应该这样,讲真话、说真问题。”
他往前迈了半步,抬手在李卫东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好摸索,有成熟方案,军区可以统筹推广。”
“是,首长。”李卫东稍稍提高声音,“我们继续打磨,争取早点拿出稳定的改造方案,守好边境频段。”
师首长们对李卫东的业务能力向来很放心,听到明副政委的夸奖,心里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这等于大军区首长亲口给三师的业务工作打了高分,迎检工作基本过关了。
唯独戴主任站在旁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的笑纹僵硬得像拿浆糊粘上去的。
他筹备半个多月的场面功夫、精心准备的陪同路线,人家根本不在意。
反倒是被他处处打压的周秉义,凭几页稿子扭转了座谈会的风向,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而不给他面子的李卫东,早就跟首长见过面,名字在首长心里挂了号.
想起前阵子写给总部崔主任那封信,戴主任不免有些后怕。这小子虽然只是个参谋,但能直接把信递进总部机关。
他的背后站着谁、连着哪条线,自己根本看不清。这种人不给自己穿小鞋就已经是万幸了。
明副政委到知青点视察时,倒没出什么乱子,各项工作都在有序开展。
后续行程里,师里安排周秉义全程陪同讲解。他之前被戴主任踢到基层当教导员,反倒把基层的编制装备、人员思想、生产训练摸了个透。
明副政委随口问一个数据,他能把关联的三组数字一并报出来;问一项工作进展,他能说清推进到了哪一步、卡在哪个环节、下面的人怎么想。
回答问题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没有基层干部的拘谨,也没有机关干部的空泛,进一步加深了明副政委对他的印象和好感。
明副政委走后,老胡靠在暖气片旁,忍不住感慨:“啧,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戴主任把他踢下去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一脚正好把人踢到首长眼皮底下。”
“周秉义不但被调回来当副处长,听说,政委还问他要不要去辽沈。”
李卫东给电烙铁抹了抹松香,笑着说:“这下子好玩了。周秉义去了军区。”
他记得,原剧里周秉义明面上为了郝冬梅,没去军区当秘书。可实际上治病救人的政策已经下来了,周秉义有没有其他考虑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明副政委返回辽沈不久,正式调令直达三师:调周秉义任明副政委秘书,办理现役入伍手续,定副团级待遇。
这是破天荒的越级提拔,一步跨入大军区核心机关。师部首长纷纷道贺,叮嘱他到了军区多多关照三师。
姚立松羡慕是真羡慕,自己熬了多少年才到这个位置。但高兴也是真高兴,毕竟这是自己一手送上去的人,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
以后周秉义在军区站稳了脚跟,在三师的地界上,谁姚立松也不姓戴的。
办公室在讨论的时候,这犊子竟然拒绝调令,跑去找郝冬梅说明心意。
白纸黑字,大军区核心机关,副团级待遇,多少人一辈子够不到的东西被他捏在手里,当成了表白的背景墙。
他把话说得很诚恳:他不去军区了,他想留下来,为了她。
郝冬梅万万没想到,周秉义拿着组织调令当垫脚石。一时间,震惊、错愕、生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无奈从心底翻上来。
她对周秉义的感情,更多是高中时代延续下来的好感与仰慕,那种仰慕隔着一层薄雾,看不太清。
再加上李卫东的影响,她不用找人依靠,完全没必要接受周秉义的告白。
“周秉义,你……你怎么能无组织、无纪律?组织的调令都敢拒绝!”
“无组织、无纪律?”周秉义重复这几个字时,语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意料之外的茫然。
他以为她会感动,以为一个男人为爱情放弃前途是天底下最动人的告白。可他换来的,竟是一句纪律处分般的质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很平静地问:“因为李卫东吗?”
“不是,跟别人没关系。”郝冬梅摇摇头,“这里是兵团,不是学校。你以为你在拒绝什么?你认真想过吗?”
周秉义没想过。他只想了开头,拒绝调令、表白心迹,从此两个人在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郝冬梅问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想过这件事的性质。
师里没有把他拒绝调令的事报上去,只是让姚立松给他做思想工作。
姚立松坐在周秉义对面,叹了口气:“这一步多少人想都不敢想,他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然而姚立松并不知道,郝冬梅那边可以让人少奋斗一辈子。
“你要不先去,其他事到岗再说。感情嘛,一点点来。郝冬梅对李卫东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去了军区方方面面都上来了,还怕比不过他?”
……
李卫东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只是听说周秉义因为拒绝调令被靠边站了。这里头,少不了戴主任扇阴风点鬼火。
“唉。”他叹了口气。身在兵团,虽然不是现役,也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像周秉义这样的,哪个领导都用不起。不是能力不够,是不敢用。一个把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纪律之上的人,谁还敢把重要工作交给他。
李卫东继续做自己的工作,抽空就整理整理笔记。
周秉义的事像一块石头丢进水塘,涟漪散了也就散了。日子还得过,设备还得修,那些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摞越厚,逐渐有了教材的模样。
73年元旦刚过,戴主任派通信员来喊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热气扑脸,茶香混着烟味在空气中打转。
桌上摆着龙井和牡丹,戴主任脸上堆着笑,那笑容跟上次指着鼻子骂他“无组织无纪律”时判若两人。
“军区给你的专项定培名额下来了,西军电,四月走。”
这个名额是军区一杆子捅下来的,他卡不住,也不敢卡。
李卫东接过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目光在铅字上停了好一阵。
全国重点军工通信院校、通信专业的金字塔尖。他原本以为要等七七,谁知道专项名额下来了。
指尖在文件上摩挲着,这份东西可是比什么嘉奖都重要。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坐在西军电的教室里,重新当一回学生。
只是不知道,留在三师的周秉义,夜半梦醒时会不会感到后悔。
当然,人家还可以走七七高考,然后转到地方做行政工作。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李卫东回去后,把专项名额的事给老胡通了通气。
老胡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早晚得走。”
“本来还调人去南方,我还想和要不要把你报上。”他递来一根烟,“不补上基层主官,档案终归不完整。”
“南方?”李卫东难得抽了一口,“交趾的事情?”
“对。”老胡点点头,“美国人撤军了。他们前脚刚走,毛子闻着味就钻进去了。”
“北边他们占不到好处,就想着从南边下手。”
李卫东捏着烟嘴,一南一东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南边的纯属白眼狼,东边的毒品、假币啥都弄。
后来江上架了座高度经过特殊设计的铁桥,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春节前,师里很多人请探亲假。可又要留人值班,很多人的假都批不下来。
“李科长,早知道我去年就回去了。”科里的同事小声埋怨,“今年大家都想回去,师里压根不批那么多。”
“等过完年呗。”李卫东放下笔,“过完年他们回来,你再回去过元宵。”
“趁着这段时间边境稳定,早点抽空回去看看。谁知道年底什么情况。”
“也对,回来请你喝酒啊。”
“行。”李卫东笑了笑,接着写信。
每年过年,写信都是一项艰巨的工作。同学、朋友、战友……都得加强联络。
郝冬梅下午回去,同行的还有周蓉、周秉义。周蓉这次留了钱,专门托郝冬梅买硬卧。
“马班长,路上辛苦了。”李卫东把烟塞到马班长口袋里,替三人把行李放进车斗。
“李科长,瞧你说的,顺路的事。”
郝冬梅、周蓉就算了,两个女孩子不适合找汽修班问车。
可周秉义端着架子,一根烟没有、一句好话不说。要不是李卫东问一嘴,他们仨得走到火车站。
“路上注意安全,车站和车上有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