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第17节
“咳。先说好。”
景舟清了清嗓子,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得像是在心里按下了某个确定键,“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能成功,那就好。
如果不能——那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他快步走向车外,夹克衫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
身后几人对视了一眼,也接连推门跟上。
红色守卫从驾驶座里挤出来,大着嗓门追问道:“什么最笨的办法?”
“直接杀到人家老巢,跟对方来一波背水一战。”
“哦,那的确是最笨的办法。”
叶莲娜翻着白眼应了一句,完全无视了旁边自家老爹已经攥紧拳头、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这位红色壮汉好像对冲锋陷阵这种体力活永远冲在最前面。
模仿大师和幽灵倒是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沉默地快步跟上了景舟的节奏。
她们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走这么快,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景舟反手把背包甩到身后挂好,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直到这时,跟着他的几人才看清他手指上那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方方正正的戒面,上下各套着两个平行的金属环,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铜色光泽。
他抬起手,将手臂平伸,深呼吸。
“呼——”
他以极慢的速度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胸口起伏的幅度一次比一次稳,一次比一次深。
与此同时,原本沉寂的夜色中忽然刮起了一阵没有来处的风。
风裹着夜间微凉的湿气,掀动余华那件敞开的夹克衫呼呼地向后飘扯,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被拉长成了一个隐隐绰绰的剪影。
还真有那么几分神秘莫测的味道。
叶莲娜永远是个好奇宝宝:“呃,你要干嘛?”
景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悬戒抬到胸口高度,手指以一个特定的弧度微微张开。
他开始将全部的精神力灌注到一个念头上!
他的腕关节缓缓转动,像是在空气中拧开一把看不见的门锁。
脑子里开始逐帧浮现一个画面:某个女人,某片被山影环抱的小湖,某片还没有被寒冬摧残殆尽的枯黄树林。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得更精准。
他只能选择性地将凡是和混沌魔法有关的、那种能将现实凭空扭曲揉捏的概念,打包塞进自己的念头里,一同灌注进去。
这很难。
比当初紧张到手抖、意外在玄戒上搓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琥珀色光圈要难太多了。
那会儿他不过是把它当成一个新奇玩具在摆弄,结果哪承想手指摆着摆着,戒面居然真的擦出了火花——
然后那道火花就那么炸开,并且以此开始把他整个人拖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已经越来越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那根线到底画在哪里,又或许对他来说,画不画线其实根本没差别。
但有一件事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世界里,有三样东西是他可以拿到的。
一样比一样珍贵。
而他要拿的那一样,是所有选项中最珍贵的。
如果成功了,他将以人间之神的姿态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如果不行。
那他大概只能去客串个蜘蛛侠,又或者某个半成品超级士兵了。
可如果能飞,谁愿意在地上跑?
所以。
回应我吧!
景舟的瞳孔深处,一抹幽暗的金光猛然乍现。
当他再度睁大双眼时,身边几人已经不敢置信地同时后退了半步。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弧正以他面前的空间为中心向外撕裂,火花噼里啪啦地溅射而出,旋转,扩张,最终凝结成一道栩栩如生、边缘燃烧着流火的金色洞窟。
光圈稳定下来,像一扇被猛然拉开的拱门,将空间本身烧出了一个滚烫的切口。
而在这道门的对面。
湖水在暮色下泛着铅灰色的微光,岸边一片尚未被摧残殆尽的树林静静地站立着,枝头的叶子已经枯黄了大半。
树丛之间,正有一个红发女人抱着双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而僵硬地看向那道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色光门。
她的表情里没有惊恐,没有戒备,甚至连意外都很淡。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一只被打扰了独处的猫,带着些许好奇地看了过来。
第18章 他故意的
成功了。
景舟嘴角绽开一个开心的微笑。
那道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他的身体便开始向前倾去。
方才那全神贯注的紧绷像一根被骤然抽空的弦,让他的膝盖跟着软了下来。
叶莲娜和艾娃几乎是同时跨上前,一左一右拽住了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整个人直接栽下去。
说实话,她们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此刻又刷新了一层。
他不仅有着深不见底的情报网络,还能随手打开一道传送门。
话说,如果他本身就会魔法的话,那为什么之前找人的时候不干脆自己开个门解决?
“请问您是旺达·马克西莫夫小姐吗?”
叶莲娜一边架着景舟的胳膊,一边抬起眼,带着些许尚未散尽的审视,看向金色光圈另一侧的那个女人。
对方伸手理了理自己家居服的下摆,微微欠身。
动作不大,却自有一股属于旧日英雄的从容。
“是的,我就是。只是你的这位朋友,他好像……”
她的目光落在被两女搀扶着的景舟身上,话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好奇。
这位红发丽人对眼前这支成分离奇的队伍确实感到好奇。
当然,她也绝对不会说——
当那道金色光圈凭空在自家门口骤然炸裂开来的瞬间,她的指尖已经不动声色地捏住了一团混沌魔法的能量。
如果从门那头走进来的是一位至尊法师,或者某个前来兴师问罪的家伙,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过去。
但现在看来,似乎还远不至于需要撕破一切的地步。
旺达友善的姿态,加上她复仇者联盟元老的身份,再叠上景舟之前反反复复强调过的“她有多重要”,让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很快便松弛了警惕。
眼前的这个女人,正以主人家的姿态微微侧身,做了一个欢迎他们进屋的手势。
景舟看着对面那温和的表情,却没有第一个迈步。
他只是拼尽全力把嘴角往上又扯了一点,挤出个微笑,然后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红色守卫。
“守好家,千万别丢了。对了——之前那东西,记得留着。”
阿列克谢明显没明白。
他那张毛茸茸的粗犷大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困惑。
直到旁边自家女儿走过来,抬手往他厚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拳,然后伸出拇指朝远处那辆停在夜色里的红色加长轿车比了比:“就是她之前弄的那个。记好了,好好留着,千万别弄丢了。”
阿列克谢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把一双沙包大的拳头砰砰地擂在自己胸口的制服上,嗓门洪亮得像是宣誓:“放心!交给我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拿走!”
“好。我相信你。”
景舟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往下一沉,笑容还没有从脸上完全撤下,声音却已经冷了下来,“记住。如果!仅限于如果!接下来,谁的话都别信。好吗?”
旺达站在门框里侧,完全无法理解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但她依然保持着一副优雅得体的老牌英雄该有的姿态,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如此大声地密谋完毕,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迈步踏过那道燃烧着金色流火的门洞。
直到最后一双脚踩上湖边的枯草地,身后的金色光圈才在一阵劈啪作响的火花中猛然收缩,消失得干干净净。
幽灵还忍不住转过身,伸出手朝空气中原本门的位置回摸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