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第23节
但这种包裹在冷静之下的疯狂,她是头一次面对。
哪怕是奥创那个口口声声要灭绝人类的机器人在对待她这位女士的时候,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彬彬有礼。
很明显,已经被迫清楚了眼前男人布局之缜密与后手之恐怖的绯红女巫,此刻的小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扑通猛跳了两下。
但她最终还是摆出了自己身为强者的姿态,维持住了高冷的淡定。
“做不到。”
景舟的脸色开始肉眼可见地一寸一寸难看起来,像是有一层薄冰从他额角沿着颧骨往下蔓延。
绯红女巫见状连忙开口补充,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辩解的味道:“因为黑暗神书上——根本就没有这个!”
景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他开始疯狂地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所有他能想到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的清心咒,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还没到最后时刻,还没到。
他反复告诫自己。
随着他几次深呼吸的调整,空气中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才终于开始缓缓回暖。
他抬起一只手,朝绯红女巫伸出,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旺达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也是为了让这间小屋里的氛围稍微缓和下来,她抬起手腕轻轻一挥——
两人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张低矮的桌台,木质温润,上面还妥帖地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蒸腾起一缕细瘦的白汽,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盘旋。
但很可惜,某人并不喜欢喝茶。
不过如果这个行为可以让对方的心灵稍微安宁一些,那么他并不介意。
一饮而尽。
景舟灌完这杯茶,还习惯性地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品鉴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但那双眼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钉在某人身上,没有挪开半寸。
纯粹的欲望。
好吧,并不是色欲。
虽然咱们的旺达小姐的确漂亮得不像话,而且还是个无可争议的人妻——但某人既不是曹操也无意继承其遗志。
他只在乎一件东西:力量!
“我的确拥有了黑暗神书。那是我从一位——”
旺达说到这里,眼神难得地落寞了一下。
那个邻居,既是她的敌人,也可以说是她的老师,甚至曾经被她短暂地当成过朋友。
但毫无疑问的是,对方企图抢走她的混沌魔法,是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阿加莎。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黑魔法师,也可以叫她巫女。她可以汲取其他人的魔力为己所用。但很显然——
与混沌魔法比起来,她所掌控的那点伎俩,只能说是贻笑大方。”
景舟冷静地用自己的知识层面对这个插曲进行了碾压式的定性。
绯红女巫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但片刻之后又重新舒展开来。
她放弃了与对方在这些无关细节上做任何争辩,甚至连这一回,她连窥探对方内心都懒得进行了。
“其实,黑暗神书有很多卷。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单薄。
而我所翻阅过的篇章虽然已经不少,但与其中蕴藏的全部知识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我还没有彻底消化这些知识,也不知道你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景舟听到这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瓷杯中的水面轻轻震颤起来,泛开一圈极细的涟漪,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靠。
这茶杯还真够结实。
说实话,景舟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绯红女巫宁死不从,比如她给自己一个假魔法敷衍了事——
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给或不给,是她的态度;怎么用、能不能用,那是他自己的手段。
他并不介意先培养几个自以为受到天赐幸运的倒霉蛋来给自己做一轮活体实验。
他也可以继续完成自己的计划:把斯克鲁人解决掉之后,把他们的那个提取记忆的装置弄到手,然后直接去找阿加莎——
此时此刻她还被困在一个普通凡人的躯壳里,而他有一百种方法玩死斯克鲁人,更有一千种方法把阿加莎从那个所谓的破幻境中拽出来。
当然,看在某位好闺蜜的份上,他可以不要她的性命,但她脑子里那沉淀了几百年的黑魔法知识,必须给自己完完整整地吐出来。
景舟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
在这个超级英雄遍地跑、漏洞和机遇同样遍地跑的世界里,他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但是偏偏——
景舟不甘心地看着眼前这位被自己盯得几乎有些愧疚的女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当个废寝忘食的学霸?
“你学会了多少?”他压下胸口的浊气,问道。
“二十七条禁忌之术。五十八条黑魔法。”
绯红女巫说到这里,还不自觉地微微挺了挺胸脯,语气中带着一丝并不掩饰的小骄傲。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的正规学历也高不到哪里去——
小时候家就没了,哪来的书读。
但景舟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关心的东西。
“那么,黑暗神书上一共有多少条?”
“十万以上起步——就我目前观测到的范围而言。”
景舟只觉得胸腔里一股腥甜往上翻涌,他硬生生把它压了回去。
十万起步——二十七条——这比例,已经不是大海捞针了,是在银河里捞一颗特定的彗星。
他喵的。
但换个角度想。
他强制让自己的脑回路拐了个弯。
至少比终局之战那千万分之一的成功概率要大得多,不是吗?
这……算好消息吗?
第25章 一个人情
谈话结束。
木屋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门外,三个女人显然对屋内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倚靠在栏杆上的叶莲娜神游天外,那双浅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湖面,脸上依然挂着一股驱不散的、带着死气的阴郁。
很明显,这个女孩可能仍旧没能从她姐姐的阴影中走出来。
那股藏在胸口的钝痛不会因为一时愤怒的宣泄就彻底消散。
她需要时间,也许是很多时间,才能把那道创口真正抚平。
幽灵已经褪去了那副从不离身的白色面具,露出下面那张线条利落、带着几分冷意的姣好面容。
她正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木屋的方向,偶尔还微微偏一下头,像是在隔空掂量什么。
她迫切地想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因为有景舟提前打过的招呼,她没有直接闯进去。
她也动过别的念头。
要不干脆虚化穿墙进去偷听一耳朵?
可转念一想又把这个方案按了下去。
那位好歹是老牌复仇者,还是个心灵能力者,自己这点伎俩在人家面前大概跟在玻璃墙后面猫着没什么区别,多少有点过于嚣张了。
至于模仿大师——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面具依然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只露出一个沉默的轮廓。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为了遮挡面具底下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毕竟女孩子家家,爱漂亮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谁愿意让自己脸上多出几道狰狞的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