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212节
“这不过是‘吸收必要知识，得出必要结果’这种程度的简单工作罢了。只要我讲明白原理，你们应该也能很快理解……？”
“太凡尔赛了啊！”直哉心直口快地插嘴揶揄道，“专家同志，这是你精心准备的炫耀时间吧？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夸耀自己，不用装得这么谦虚。”
“……大可不必。”宽见虚着眼回应。
他继续前进，留给众人一个看似懒得计较的背影。
进入山谷道后监控覆盖便彻底断了，众人沿着蜿蜒的土路朝着村落方向谨慎行进。
脚步放轻，彼此间的交谈也压到了最低。
两侧的山势渐渐收拢，天色在头顶被裁成窄窄的一条，空气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等到他们拐过一个弯，山谷道豁然开朗，显露出一片高低错落的长屋。
它们使用了当地的火山土来制作砖块，墙壁带着暗红色的调子，像是从土地里直接长出来的。
然而，在靠近村外谷口的一片空地上，他们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此地的民众惨遭“分解”，变成了分门别类存放的零部件，在地面上勾画出经典的血肉六芒星。
浓烈的血腥味与饱含绝情绪望的咒力残秽弥漫在空气中，连脚下的泥土都浸透了暗红色。
就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心，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一手拄着锡杖，一手随意摊开。
他身形清瘦而挺拔，姿态沉稳，仿佛已将尘世的喧嚣远远隔在袈裟之外，颇似传统形象中的得道高僧。
男人留着一头不修边幅的白色长发，身披繁复的七条袈裟，腰间系着连注绳，脚上踏着结实朴素的草鞋——像是从《御伽草子》的插画里走出来的古旧僧侣装扮。
“诸君，欢迎到访我的‘道场’。”天草四郎清越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你们也是来陪我一起玩耍的吧？”
“出现了呢，前朝遗老的亡灵先生。”直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有穿通缉令上的那身十字教的神父袍啊……倒也合理。”秤金次活动着手腕脚腕，感情火种蠢蠢欲动，“这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旧装扮让我也有些热血沸腾哟。”
拥有零咒力特性的真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贴在一栋长屋之后。
她低头点开个人终端，在作战小队的群聊里飞快地打字发送：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可以不用顾忌人质，直接开启讨伐作战。
日车宽见瞥了一眼消息气泡，主动开口：“天草四郎时贞，又见面了。”
他这戛然而止的话语像是故意抛出一个线头等着对方接住，试图引发天草的解说欲。
天草四郎微微偏头，目光在宽见脸上留驻了片刻，随即邪魅一笑：“是你啊。是了，在欧洲见过一次呢。”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真的在叙旧，仿佛此刻脚下那片血泊不过是雨后的积水，而他们正站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门口寒暄。
天草一边用正常人类的嘴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一边用咒力将手心、脚背、脖颈的皮肤撕开，露出数张形态各异的嘴。
“先手开大日神仙”的道理他也懂，自然不会像文学作品中的反派角色那样在重要的时候长篇大论讲心路历程，放任主角团做好准备。
就算要讲，也得在他陷入劣势的时候再讲，要么拖延时间，要么吸引注意力，总之必须带来正收益才行。
在那之前，先动手再说。
这些嘴同时开合，以惊人的速度并行咏唱，声音重叠混杂，却诡异地汇成清晰的咒词：
“万物在此沉淀，光影在此凝固。
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自我与自我的对峙。
在这永恒的黑白交替中。
直至灵魂也化为这粗粝纹理中的一部分。”
“阻止他的咏唱！”早已开启「隐身头盔」融入环境的东堂葵瞳孔骤然一缩，双掌猛击，即刻发动「不义游戏」。
天草四郎和吉野顺平的身影在电光石火之间被强制交换位置。
东堂的计划很简单：让尚且没有领域战能力的顺平去破坏仪式基盘，其余人则趁机一拥而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但是，出现在众人身边的天草四郎七张嘴巴一齐开合，笑嘻嘻地说道：
“看见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有点迟了哦？敬请见证——「领域展开·沉墨凝砂」！”
他没有做手势，就无印施展出了领域！
第二百七十章 年纪大慢慢来
天草四郎对东堂葵的术式有过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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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团体战中，一个能瞬间交换队友与敌人位置的术式足以打乱任何战术构思，所以他特意对东堂施加了额外关注。
他通过每个结界中充当战地记者的傀儡做穷举排除，逐批筛掉那些不可能的人员配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东堂葵必然在这支队伍里。
虽然肉眼不可见，咒力气息也若有似无，难以锁定确切位置，想必此人正戴着「隐身头盔」潜伏在某个角落，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但天草并不在意，只要领域能施展出来，此行的目的便已达成大半。
水墨色的球形结界以他为中心膨胀展开，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从地上骤然升起的一座墨色穹顶。
秤金次反应最快。
在结界开始向外扩张的瞬间，他便双手叠在腰腹，结成弁才天印：“「领域展开·坐杀搏徒」！”
其他人则在第一时间开启了简易领域，各自撑开一层薄薄的护障抵御潜在的“必杀”攻击。
被卷入领域后，感官便遭到了颠覆。
靠近天草四郎的那一端，整个心象风景的一切都是中心对称的：
上下两端如同古老的岩层，无数被时间风化的碎屑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带着粗砺的质感；
领域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团模糊的银白光斑，光影在此处呈现出水波般的震荡感。
而另一侧，以环状检票口为基础无限延伸的奇妙列车站台将所有人承载于其上。
似乎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从领域的边界处隐隐传来。
讨伐小队中的许多人都经历过东京事变的那场混战，他们非常明白，真到临场靠喊话决定先后，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出发前，众人已经定好了领域战的顺序和各自的分工。
日车宽见的领域无法被中和又禁止一切暴力行为，单挑时固然好用，组团打BOSS却纯粹是坑队友，只能用于关键时刻打断战斗，为重伤的队友争取使用反转术式的时间和空间。
直哉的领域威力确实惊人，但一旦无法确保领域的必中效果，那份“必杀”带来的咒力消耗便会让他很快失去战斗力。
所以他被安排为一击定胜负的压轴火力。
而东堂和狗卷的领域则因熟练度问题，释放速度跟不上高手战的快攻，适合排在二线作为补位。
秤金次的领域则最符合开场需求——必中效果不会对对手造成伤害，对抗能力强，术式发动异常迅速，还有机会抽出无限咒力实现电表倒转。
更有趣的是，它的必中效果是将“柏青哥”的机制告知对手，若是被中和抵消，反而会让对方错失这份情报。
在两个领域不分上下地对抗时，天草四郎自顾自地开始术式公开，仿佛奥雷连诺·布恩迪亚在回忆年轻时的某个午后：
“嘿嘿，这个感觉，有点令人怀念呢。
本来我在成为咒灵之后已经不能使用术式反转了，但借助仪式场地，却可以让咒力不流经我体内就通过乘法操作转化为正向能量！
虽然现在用不了顺转的效果，但我的目标只是实验仪式的效果，顺便为‘死灭回游’争取时间，并不是要用领域打败你们。
只要能把你们都拖在这里，就足够了。”
而在天草嘀嘀咕咕满足束缚要求的这片刻间隙里，秤金次已经果断出手，左手比出手枪的姿势朝前一指，想要弹出一记保留球。
但他的手臂僵在半途，没能立刻抬动。
一颗原本该射向天草的绿色球体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指着地面射了出去，在半空中缓缓滚动。
秤应激性地用力抬了抬胳膊，试图用蛮力冲破这份迟滞，却发现连手指的活动都像是在胶水里搅动。
即便将咒力输出开到最大，手臂依旧像被无形的绳索缠住了一样，做不到任何流畅的运动。
他心里隐隐感到了不妙，索性跳过手势成分，直接高呼：“立直！”
实力精进之后，秤已经不需要通过攻击进行预告演出也能直接开启抽奖，只是这样会有更长的冷却时间。
但此刻，他身侧出现的人物立绘却在以一种极其离谱的低速转动，本来一秒不到就能转出来的结果硬是像高PING战士一样一动一卡。
“腌高菜！”狗卷棘开口提醒，咒力在「苹果弓」上凝聚出光矢。
这是瑞士传说中成功用弓箭射中儿子头上苹果的英雄所用的武器。
被射出的光矢拥有“自瞄锁头”的外挂，是绝不会射偏的“必定”会刺穿目标之物，基本上是无法回避的。
作为不依赖领域就能实现必中的代价，这件特级咒具的咒力消耗也相应极高，狗卷棘只能拉弓五次便会耗尽咒力，所以他计划在第三次拉弓后将咒具移交秤。
但是，光矢飞行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在空中划出清晰可见的迟滞轨迹，颤颤巍巍地前行。
东堂葵见状，进一步提升了腿脚缠绕咒力的强度，主动进行尝试验证，果然一脚踏出几乎还在原地。
而直哉因为开启了「投射咒法」一秒二十四动的高速模式，却没能满足“完成预定行动轨迹”的结果，反倒被自己的术式反噬冻结在了原地。
欸……不只是正常的肢体动作，连咒术的速度都提不上来？！强制迟缓的领域吗？
这种霸道的效果也能不依赖必中特性生效，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使用了强力束缚的话……这个领域恐怕是能影响结界内所有事物的类型，那么他的本体应该也会受到牵连。
但奇怪的是，受影响的似乎只有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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