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92节
话音未落,这位自来熟到过分的外国女老板,竟然毫无预兆地一手捧住顺平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
她甚至像抽烟过肺般深深吸了一口气!
末了,她松开手,意犹未尽般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一种品尝美食后的满足表情,感叹道:
“这位‘巧克力慕斯’先生……有着和其他‘慕斯’不一样的……独特美味呢~”
“我、我变成小蛋糕了吗……?”顺平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晕头转向,脸颊通红,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百零一章 漫长的一天·其二
看到小师弟被那女人狠狠“侮辱”,日车宽见立刻瞪着死鱼眼上前,将还有些发懵的顺平护至身后,语气冷硬地质问道:
“你刚才发动了术式?这就是你们的欢迎仪式?
如果你不立即进行术式公开,解释清楚你的行为性质和具体效果,我将有理由认定你正在对我方人员实施蓄意袭击,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应对措施的权利。”
他不愧是律师出身,措辞严谨,逻辑清晰,说话很有腔调。
女老板俏皮地戳了戳自己的脸蛋,露出了无辜又狡黠的表情:
“术式?不不不,我没有使用术式哦~
这只是我们浪漫学派(Romantic School)特有的奇术小技巧啦~
亲一口,就能大致感知到一个人的‘本质味道’和潜在的情感‘相性’呢。
怎么样呀,‘巧克力慕斯’先生?想不想见识一下大人的世界?姐姐可以教你很多有趣的事情哦~”
“呃……”要说吉野顺平内心完全没有一丝被撩动的好奇与青春期天然的悸动,那绝对是假话。
但眼前这过于荒诞和不合时宜的场合,让他仅存的理智在拼命拉响警报。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替他拒绝了。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日车宽见斩钉截铁地代为回应,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哎呀,要尊重当事人自己的意愿嘛~”女老板不依不饶,目光依然黏在顺平身上。
“差不多得了!”一直沉默地站在后方观察的米格尔终于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经取下缠绕在手臂上的特级咒具「黑绳」,随手将其搭在了还有些恍惚的顺平头顶,仿佛一道隔断。
“‘欲望魔女’格莱西雅,我不知道为什么连你这样的学派‘君主’也会对离开欧陆产生兴趣。
如果你不是专程来找茬的,最好现在就交代清楚你的真实意图和前因后果——这里可不是你的‘极乐馆(Elysium)’!”
“什么——?!她是‘君主’?!”
顺平闻言,瞬间从“被亲懵”的混沌状态中惊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笑容可掬、仿佛邻家姐姐般的女老板。
“哎呀,果然还是被认出来啦~”
格莱西雅摊摊手,表情略显无奈,却并无多少被识破的窘迫。
“困在那个虽然华丽却千篇一律的‘极乐馆’里,日复一日重复着相似的游戏,实在太无趣啦~感觉我的灵魂都要生锈了。
所以,我已经主动卸任了浪漫学派君主的头衔哦~
现在嘛,只是个遵纪守法、热爱生活、调酒手艺还不错的酒吧老板兼自由术师~”
既然对方已就方才的“奇术接触”给予了还算合理的解释说明,日车宽见将话题拉回此次会面的正轨,重新发问:
“即便不考虑继续从事诅咒相关工作,凭借你们超出常人的能力与知识,在欧洲也应该能找到体面的普通职业。
为什么执着于要加入我们,前往一个文化完全不同的国度?动机究竟是什么?”
“当过了能够施展‘奇迹’、触摸世界另一面的术师,见识过那些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想象的风景之后——”
格莱西雅收敛了些许玩笑神色。
“再要我们回去过那种朝九晚五、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平凡’生活,最多几个月就会腻味到发疯的。
至于我嘛……现在全世界最有趣、变化最快的地方,不就是你们霓虹吗?
我当然要去凑凑热闹,看看能搅动出什么新的‘美味’~”
她再次舔了舔嘴唇,笑容重新变得妖冶而充满暗示。
“格莱西雅女士说的很对。”
角落里一个身高足有两米、腰围也近乎等宽的巨汉瓮声瓮气地附和道,他说话时身上的脂肪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何况,现代社会,尤其是就业市场,可不是什么友善的地方。
日车先生,您身为外来者,可能不太清楚现在欧洲年轻人的真实处境?”
“其实我略有了解。”日车宽见微微侧过头。
他有看报纸的习惯,并非对世事一无所知。
“全球经济下行,欧洲受主权债务危机影响尤甚,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结构性就业问题突出。”
“何止是突出!”坐在巨汉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身高不过一米六的瘦小正太插话,语气含有与外表不符的愤世嫉俗。
“奴隶买卖在法律上是被禁止了,但人才市场有时候比那更残酷。
很多好一点的岗位,招聘要求第一条就是‘需具备X年以上相关行业工作经验’。
可对于一个刚毕业或者想转行的人来说,没有工作过,哪来的工作经验?
于是无数年轻人就被困在这个‘需要经验才能获得工作,需要工作才能获得经验’的死循环里。
找不到像样的起点,只能去当最底层的‘人力电池’,出卖最廉价的时间和体力,活得甚至不如某些中产家庭精心饲养的宠物。”
他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愈发激动:
“就像《是,首相》中讽刺的那样:
‘我们提高毕业年龄,又不是为了让他们学到更多,而是为了把青少年拦在就业市场外以降低失业率。这个国家的教育一点问题都没有。’
政客们只会玩这些廉价把戏——做个样子,实际上什么也不做!”
“伪善是邪恶对美德的扭曲致敬,沉默是缺乏自信者最保险的一招。
德行消失在利益之中,正如河流消失在海洋之中。
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样对社会最有好处,只是为了利益……不做罢了。”巨汉跟着补充道。
此时英国尚未脱欧,一听到辛辣的政治讽刺,格莱西雅也活泼地掺了一脚:
“我和欧盟的官员打交道多,这个我懂!
他们可是兼具了:意大利人的组织能力,德国人的弹性,法国人的谦逊,再加上比利时人的想象力,荷兰人的慷慨,还有爱尔兰人的智力水平。
一半人是好管闲事的自大狂,另一半只想捞点好处!”
“好家伙,这简直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了吧?
经济下行引发的连锁社会问题与机会缩减么……”日车宽见沉吟道。
出于基本的社交礼节,他姑且还是勉励了一句:
“理论上,无论环境如何严峻,只要持续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身‘为何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在任何时代、任何行业,都仍有突破重围、脱颖而出的可能。”
第一百零二章 漫长的一天·其三
“日车先生,那真的只是书本和成功学里的‘理论’!”
正太再度提高了声音,带着青年人特有的尖锐与不被理解的激动。
“现实是,努力很多时候根本没用!或者说,其回报率低得令人绝望!
有些行业壁垒、有些资源门槛、有些出身决定的天花板,单靠个人努力根本撞不破!
只会让人在一次次的尝试、失败、再尝试中,耗尽热情,磨损心志,最后愈发痛苦地怀疑人生、怀疑自己!
与其看着‘4200亿马克的面包’重演,不如引入外部变量,让红色的神秘力量清算一切!”
日车宽见敏锐地略过意识形态问题不谈,有选择地回应道:“那就是天赋、机遇与资源配置的问题了。
很遗憾,在这方面,我无法提供普适性的解决方案,也缺乏感同身受的共情基础——我的成长路径与诸位截然不同。”
正太咬了咬嘴唇,忽然抛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既然如此,日车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那些……从一开始就被判定为没有术师天赋、没有特殊才能、没有优越出身,甚至没有强烈欲望的普通人呢?
他们的人生,难道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一种‘资源的错配’或‘无意义的消耗’吗?
注定只能扮演时代洪流中无声的背景板,或是必要时可以‘被牺牲’的‘耗材’?”
日车宽见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话语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对方隐藏在愤世嫉俗之下的真实伤口。
“据我所知,即便是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欧盟诸国的社会保障福利仍然相当不错。
如果一个人能够真正安于平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工作、认真生活,从日常中汲取微小的幸福与满足,他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只有那些内心充满不甘,渴望不劳而获或一夜之间改变命运,却又无力或不愿付出相匹配的代价去实现这种妄想的人,才会不断追问这种本质是推卸责任的‘终极问题’。
毕竟,一个人越不想做什么事情,就越会不断地说这件事。”
他直视着正太的眼睛补充道:“喜欢的东西,看中的目标,一定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这样,在最终失败的时候,我们至少可以尽情地埋怨时代不公、运气不佳,而不必在深夜懊恼痛恨那个犹豫退缩、未曾尽力的自己。
毕竟,电影里所有的遗憾和错过都会有一个解释和结局,但是生活里没有。
与其站在原地,反复感慨前路艰难、人生不公,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整理行装出发,哪怕走得慢些呢。”
正太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但还是倔强地反驳,试图用更具体的悲剧来支撑自己的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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