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魅力型玩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23节
“第二道,水军巡逻,每晚两班巡逻船,每班三艘,绕着山脚兜圈子,交接班在丑时,有一炷香的缺口。”
紧接着她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央。
“第三道,山前南路三关。正南是梁山的主码头金沙滩,上岸就是第一关,往上走是第二关,再往上,断金亭,都是由王伦的亲信守着,这三关层层叠叠,居高临下,滚石檑木都是现成的,强攻南路的伤亡,你承受不起。”
林衍盯着那张黑雾地图,吴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捻着胡须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往西一划,西侧的地形在她指尖下放大,一道偏门出现在寨墙西南角,门不大,藏在两道崖壁之间的凹陷处。
“西侧偏门。”她说,“这是六道寨门里最小的一道,平时只供运送柴草和泔水进出,守备不到二十人。”
“换岗在丑时,到时候是整座梁山最松懈的时候,巡逻船刚换完班,寨墙上的人站了半夜,正是最困的时候。”
“而且西侧偏门离我们的住处最近。”一拳超人插了一句,“从崖壁摸过去,不用走主路,巡逻的不会经过,我们当初选那个地方,就是看它偏。”
林衍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笑了一下:“看来你们从上山第一天就在给自己留后路了。”
一拳超人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否认。
恶魔术士没有理会两人,继续说她的:“总攻那晚,我们提前控制西侧偏门的守备。你们的人趁巡逻交接的空档从芦苇荡西侧摸过去,西侧水浅,退潮时有一片滩涂可以直接走上去,巡逻船在交接班的空档里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三艘船都在水泊南面。”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控制成功了?”
“你们看到门楼上有三支火把就直接进。”
“如果你们没控制住呢?”
恶魔术士抬起眼。“那就放火。”
“梁山的粮仓在寨子东南角。”她的手指回到地图上,点在东南角一个标注了“粮”字的位置,“那里一着火,守寨的人必然分兵去救,你们看到火光,从西侧强攻。虽然比从内部开门要多费些手脚,但总比正面硬攻南路强。”
林衍沉吟了一会儿。
“总攻时间?”
“三日后的丑时。”
“为什么是三日后?”
“三日后是十五。”恶魔术士的声音平淡如水,“月最圆,雾最薄,我会告诉你巡逻路线。”
林衍看了一眼吴用,吴用微微颔首。
“至于声望……”恶魔术士顿了顿。
林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张黑雾地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暗哨、巡逻路线、换岗时辰。
“两千。”他说。
一拳超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被恶魔术士抬手拦住。
“两千是每人两千,还是总共两千?”
“每人。”
“成交。”
恶魔术士翻手收了黑雾地图,地形图在她掌心里一缩,重新化成一团旋转的雾球,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一拳超人嘿嘿笑了一声:“爽快。”
“还有一件事。”恶魔术士忽然说。
林衍看着她。
“你身上的标记只有传递信息的功能,不必担心我留下什么后手,相信这位道长也看得出来。”
公孙胜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不妨坦诚些。”恶魔术士重新拉起兜帽,遮住半张脸。“我是萧晴,他是萧天。”
“林衍,她是苏糖。”
“具体行动的细节,出发前会有雾鸦传信。”她转身走向小船,“走了。”
萧天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林衍咧嘴笑了一下:“三天后见。”
两人上了小船,萧天摇起船桨,小船无声地滑入芦苇荡深处,最后被层层叠叠的芦苇吞没。
“先生觉得如何?”林衍问。
吴用捻着胡须,望着小船消失的方向。
【吴用发动技能:洞察人心】
“此女心计深沉,布局缜密,非寻常之辈。”他缓缓开口,“但方才那番话,句句落在实处。西侧偏门、换岗时辰、巡逻空档,皆与三阮探得的情报一一吻合。至于她说‘不想跟着一起沉’,此言倒是真心话,王伦那厮,确非明主。”
他顿了顿。
“主公,三日之后,可依此计行事,梁山之事,可定矣。”
夜晚,梁山西侧房间。
“姐。”萧天说,“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按约定的来?万一他拿了梁山之后过河拆桥怎么办?”
“他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不值得,既然他想表现的伟光正,那他就不会做出自毁城墙的事。”她继续说。
萧天木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姐你都看明白了,那我还操什么闲心”
一轮将圆的月亮,悬在水泊尽头,萧晴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月亮。
“月亮正好圆。”
窗外梁山轮廓也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第24章 点金与捐银(求读者大大追读)
安道全到郓城县的第三日,阮氏三兄弟从梁山泊回来了。
阮小七是第一个进的县衙,他浑身泥水,脸上带着连日奔波后的疲色,脚还没踏进门槛,声音先传了进去:“公子!寻着了!那劳什子鬼见愁,真叫俺们寻着了!”
林福引他进后堂时,林衍正与吴用对着地图推演攻山的路径。
阮小七也不等人通传,一脚踏进门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裹,层层揭开,上面躺着一株暗红色的草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到有一股铁锈似的腥气透出来。
“这东西长在梁山泊深处的泥沼里,水底下,得扎猛子下去摸。”阮小七抹了把脸上的泥,咧嘴笑道,“俺哥说这东西稀罕,十年未必碰得上一株,在水里泡了一日,还真叫俺们摸着了。”
林衍接过草药,根部的泥土还是湿润的,显然是新挖出来的。
他打量了片刻,抬头道:“辛苦兄弟们了,林福带几位兄弟去各领十两。”
“辛苦甚!”阮小七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公子给俺们兄弟这么多银子,总不能白拿。”
林衍紧接着吩咐林福去请安道全,又让人去校场唤林冲回来。
阮小七自顾自寻了把椅子坐下,捞起茶壶灌了一大口,又抓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吴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多时,安道全提着药箱来了。
他接过鬼见愁,放在鼻端闻了闻,又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方才点头道:“正是此物,血见愁,又名鬼见愁,性温,入血分,能化金石之毒。官府的刺青药水里掺了铁浆,非得用这味药才能化开。”
安道全将草药小心收好,拱手道:“公子给安某半日工夫,药膏可成。”
又过了一阵,林冲从校场赶回来。
他进门时额上还带着汗,显是一路急步走来的。
“公子唤我?”
林衍让安道全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林冲听完,楞在原地。
安道全继续拱手对林冲道,“林教头且宽心等候便是。”
林冲沉默了几息,道:“有劳。”
又转向林衍,抱拳道:“公子,林冲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公子的。”
林衍赶紧上前扶起他:“教头不必如此,我答应过的事,自然要做到,接下来我会为你洗刷冤屈。”
半日工夫转瞬即过。
安道全在县衙后宅临时布置了一间医室,门窗紧闭,炉上的药罐冒着白汽,满屋子都是药味。
林冲坐在榻边,上身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竞有些紧张。
他拿下兜帽,只穿一件贴身的旧布衫,露出右脸颊上那枚刺配金印。
刺字边缘的皮肤已粗糙发硬,字迹深深嵌在肌理里。
安道全捧着一只小陶罐走过来,罐里盛的是一种暗绿色的药膏,质地黏稠,散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
他用一根竹片将药膏敷在金印上。“敷上去会有些烧灼之感。”安道全一面敷一面说道,“药性入肤,化去铁浆,少不得要受些疼,林教头且忍一忍。”
很快,安道全将药膏涂满整枚金印,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微微颔首:“等一炷香的工夫。”
“公子,”林冲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沧州牢城营时,那管营对我说过一句话。”
林衍站在窗边,闻言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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