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01节
“好了,好了,你每年都要来说这些,那些劳力不容易,开厂子想要实业救国的工厂主们就容易了?”
牧首制止了上贤夫子继续往下说。
“反正郭北你们要撤走,郭南的地不要,也可以从别的地方要补偿。”
“要再多的地又能怎样?鲁城的粮税如此之高,新夫子们辛辛苦苦帮助他们种粮食,借用农具、耕牛,结果年景稍微差点还是会出现饿死的人!那些农民最后不还是等于在给大圣堂当佃户!”
上贤夫子终于没法维持表面的平淡,厉声喝道。
然而暖房内一片安静,没人愿意回答他的这番质问。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除了壁炉中木头燃烧的劈里啪啦声,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响起。
在场的所有主教目光全都看着那在随后便一言不发的上贤夫子,每个人都在散发着无声的压力。
良久之后,上贤夫子才格外疲惫地说道。
“收走吧,你们想要收走那就都收走吧,不管是郭东还是郭南的地,我们都不要了,让新新派的夫子全都外放出去当驻派夫子。”
“留在鲁城这里,还不知道最后要被你们给害死多少。”
看他最终松了口,其他主教也终于都放松下来,他们七嘴八舌道。
“外派当驻派夫子好啊,新夫子都是实干派,在神州大地上多做点实事,比留在鲁郭要实际得多。”
“是啊,凡是新新派的驻派夫子在外表现得都很出彩,这有口皆碑。”
“要不,就驻派去北境吧,那里百废待兴,正好让新新派的夫子一展拳脚。”
牧首听到最后这句话,皱紧了眉头。
“别太过分了。”
上贤夫子却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别整了,去其他地方你们也不愿意,就去北境,燕赵也好,东寒也罢,找一块地方,让他们从鲁郭走。”
“不过人可以走,最苦的地方也能去,甚至后面后金要是掀起乱子,他们也可以在最前线。”
“但起码要让他们离开时,带足了钱粮军备!”
? 第120章 反击(3k)
“现在新新派在郭东郭北有的资产可以全都带走。”
有主教开口道。
上贤夫子只是盯着他。
“陈主教的意思是,新新派可以把郭北的所有工厂全都打包拆开卖了带走。”
另一位主教皱眉。
“白上贤说笑了,郭北的工厂怎么可能是新新派的资产。”
“那新新派在鲁郭能有什么资产?”上贤夫子声音冰冷,“你们都已经逼迫到了这种程度,我也不想说什么多余的废话。”
“钱,不要多,大圣堂仓库里的金条,得让他们带走十箱!”
“粮食要看鲁郭有多少农民劳力愿意跟着新新派的夫子一起前往北境,按照人数,要足够这些人吃一年!”
“军备,多余的枪支、炼金器都不要,但在北境教会得分拨给新新派一座兵工厂!”
牧首拍了拍座椅的扶手,大声道。
“你要这么多是想要干什么吗!新新派这是去北境驻派,还是要直接公允教会分家!”
“兵工厂绝对不可能!粮食也不能给你们这么多,就算那些农民劳力想要跟你们走,你们最多也只能带走三千人。”
“十箱金条更是天方夜谭,你们要这么多金子有什么用?最多拿三箱走,作为在北境建立教堂的启动资金!”
上贤夫子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危险了。
“师兄,再怎么拉偏架,也不能这样拉,当初新新派重回公允教会的时候,你们做出的承诺最后兑现了几条?现在要把我们从鲁郭逼走可以,但不能让他们空着手走!”
牧首没看他,只是对戒律所的主管主教说。
“我记得在郭北有一座厂子,曾经因为私吞了海外给神州援助来的一批物资,所以被查封了。”
“那批物资现在找到了没有?”
戒律所的主管主教开口道。
“暂时还没找到,知晓物资位置的人都死了,戒律夫子只能确定那批东西还在郭北,最近也一直都在让人去找。”
牧首最后转头看向上贤夫子。
“那批物资的价值不亚于十箱金条,对于鲁郭没人比你们更熟,除了刚刚我说过要给你们的东西外,能在郭北找到多少东西,你们就带走多少。”
上贤夫子皱眉。
“戒律所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你别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糊弄我。”
“还有两家一样被查抄工厂的资产。”牧首继续说道,“那三家联合贪墨了一些东西,戒律所已经对他们做出审查了,但他们藏在郭北的资产还没全都收没,这些是确定有的,还是一样,你们能找到多少,就带走多少。”
上贤夫子没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牧首,又扫视了一眼其他那些主教,随后突然莫名问了一句。
“这件事需要有限制,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在这里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的主教全都感受到一种不寒而栗。
主教们坐立不安,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些人都明白,如果上贤夫子真到了那一步,那在场的人除了牧首,他谁都能杀掉!
“高职以下,最多中职五阶,不准死人,死人的话按照教规论处。”
牧首最后疲惫地说。
听到这,上贤夫子才头也不回地朝着暖房外走去,只是在他出门之前,牧首的声音再次远远传了过来。
“教会之后还要改制,大圣堂缺一个红衣大主教,你以后就搬进鲁城在大圣堂内工作吧。”
“外出驻派的新新派教士对北境也不是那样熟悉,他们离开的时候,每个新教堂也都会固定安排一名熟悉北境的教士跟着。”
上贤夫子的脚步没停,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就这样径直离开了。
在他走远了之后,暖房中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半晌,那名主管执法所的汪主教才忍不住最先开口。
“牧首,那批还没找到的物资里有......”
牧首只是转头看向他。
“你是想让白立行杀了你才甘心?”
汪主教把没说完的话重新咽下肚子,他没有再吭声。
“有新新派的那些人在,白立行就是一只被拴住了脖子的老虎,你只要拽着链子,他就吃不了人。”
“但你们要是把事情做绝了,把他的那根链子也想贪了卖钱,那挣脱束缚的他,第一个就会先吃了你们!”
牧首冷厉的声音在暖房中回荡。
无人再敢应声,只有壁炉中的火因为木柴快要烧干了,火苗变得越来越小起来。
就在这场会议看起来要就此结束的时候,鲁城中的动静,忽然引起了坐在这里的每个人的注意。
牧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这个年还能不能好好的过了?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很快,门外就有夫子走进了暖房。
“执法所的人汇报,说是有两个贼闯进了城南的泰山公馆,杀了人还偷了东西。”
当听到泰山公馆四个字后,有几名主教的脸色明显变了。
“偷了什么?”牧首皱眉像是在回忆什么事。
那名夫子犹豫了一会,随后还是低声说道。
“有人看见,他们偷走了两具尸体。”
这样的回答更是让那些主教脸色上有些挂不住了,牧首这时也终于想起了泰山公馆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猛然转头看向了汪主教。
“你们还在用那个地方!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
城西,满是酱菜味的地窖。
南明朗依旧无神地躺在地上喘息着,他看起来缓过来一口气,但整个人的状态还是不是特别好,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那样死寂地盯着地窖的天花板。
张绝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他这副样子,还是之前被他影响到的心情,留在地窖中看着那两具遗体,怎么在这待着都不是滋味。
“你在这先看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张绝就翻身爬出了地窖,南明朗就像是死了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没注意到张绝的动作,也没听见他说的话。
从地窖中离开后,张绝拿出了星剑,他找到了一块破布,蒙住了自己的脸,接着大步朝着鲁城重新返回。
此时那些执法夫子在城里找张绝和南明朗已经要找疯了,领队的那名高职夫子怎么也无法理解张绝是怎样逃脱移动圣所的追踪。
他只能确定张绝一定还没有逃出去,于是在能找到的地方,他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