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24节
......
鲁城机场,休息室中,一场争吵正在爆发。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我是你们小秦夫子和执法主教的座上宾!有人在追杀我!我现在要走!你们马上给我安排一个飞行员,让他开着飞机带我走!”
名叫罗宪的西装光头男急躁的怒吼道。
原本正在为圣堂中发生的事而忧心忡忡的几名夫子,听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要求之后,都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但碍于他的身份,这些人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说。
“罗先生,这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事,鲁城机场的飞机都是大圣堂的产业,在没有事务主教政令的情况下,没人有资格私人调动。”
罗宪看起来愤怒暴躁到了极点,他身上的西装破烂不堪,后背还有一道狭长到恐怖的伤口,明显已经被圣职们简单治疗过了。
“别给我扯这种官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鲁城内的那些大家族都能随便调用这些飞机给他们从南边运珠宝、首饰和丝绸!什么狗屁主教政令!现在立刻派人送我走!”
有高职夫子起身,还能耐着性子对罗宪安抚道。
“罗先生放心,这里是在鲁城,就算大圣所出了一些意外,主教和牧首暂时没办法出来做出什么决定,但只要在鲁城内,没人敢对你怎么......”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怪物!!”罗宪猛然揪住了那名高职夫子的衣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急切,“她强得不像人,你明白吗!这不是在哪的问题!在哪都一样!我现在必须要逃!我现在必须要逃!”
高职夫子脸上不满地一巴掌将罗宪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拍了下去。
“你有些昏头了,罗先生,没有什么鬼怪,怪物,如今神州上只有职业者,只要是职业者,不管是谁在鲁城都不敢这样放肆。”
“别提调动飞机的事了,你可以安心待在这,如果实在害怕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大夫子,有大夫子看着你,应该能让你安心一些。”
其他几名夫子看到了罗宪这样的表现,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轻视的目光。
对于这位罗先生,凡是在执法所的夫子都有所耳闻。
他是几位主教从北境请来的朋友,老家是在滇南,是一名幻术师。
这人职级虽然不高,只有中职的水准,但曾经犯下的事,却在整个神州都留下了偌大的名号。
在北境,他为了学成一种特殊的幻术,哄骗诱导了十多只职业者队伍,一共上百名职业者,利用这些人的身体帮他养虫子!
当这件事被戳破,北境的执法夫子发现他的虫窝时,所有人都忍受不住现场惨烈恶心的场面,全都吐出来了。
后面不管新民国还是公允教会都对他发布了通缉。
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几年,这位罗先生就出现在鲁城,反而像是被公允教会招安了一样,私底下改名换姓,还剃了光头,在泰山公馆下帮助几名主教搞新法研究。
很多执法夫子也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部分了解的,也都对他敬而远之,幻术师的术本身就防不胜防且诡异无比,谁都不想被他和他身上的虫子沾上。
但在今天,当这几名夫子看到他这副被吓破胆的样子后,他们心中都免不了升起了一股“这人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那样恐怖”的念头。
在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说动这些人调动飞机后,罗宪眼中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就当那名甩开罗宪手的高职夫子打算重新坐下,和身边的一众同僚继续聊圣堂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轰!!”
这栋不算大,却也绝对不算小的休息室,忽然犹如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中了一般,轰然炸开!
休息室中的一众夫子们反应的绝对够快。
当屋顶被砸破的那一刻,两名高职夫子身上当即就亮起了圣文,一道刺眼的白色光罩从他们身上膨胀。
然而,那砸破屋顶的铁槊下一秒就继续砸在那膨胀开的白色光罩上。
“咔嚓!”
明显的,仿佛鸡蛋蛋壳破碎一样的声音响起,那两名高职夫子联手展开的圣术,便当场支离破碎!
周围浓烟四起,圣光消散,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而在一阵烟尘当中,一个身上不断散发出扭曲空气的白色气流的身影分开了那些烟尘,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身影不高,甚至可以说矮小,但她手中握着一根和她的身高极其不符的长槊。
槊尖拖着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那几名中职夫子,有三个人被这一槊砸下当场身死,另外两名高职的夫子没死,但离死也只差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罗宪没死,他身上甚至一点伤都没有,有一名中职夫子因为就站在他身边,所以也幸免于难,只是瞪着那双吓傻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被白色的气流包裹着的身影!
罗宪瘫坐在地上,他整个人呆呆地,像是已经彻底认命了,只是双目呆滞地看着齐霁,嘴中无意识地吐出五个字来。
“先秦练气士......”
齐霁的表情很冰冷,她从未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像这样不近人情的脸色来。
在看到罗宪后,她只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了这个滇南幻术师的面前,然后面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墨家的东西。”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却仿佛在说出什么令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罗宪身体颤抖着,他尝试了半天,才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西服的内兜当中,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
齐霁从他手中将盒子接过,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一块形状设计格外精巧的半只木制飞鸟。
“你们挖了师叔的墓。”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死寂起来,那白色气流在她身体周围环绕着,但如果有人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气每一丝都没有浪费。
在齐霁没有发动进攻的时候,它们只是在她的身体周围乱窜,随后很快就又被收回到了齐霁体内。
“还有一半。”
“我!我不知道了!挖开那座练气士坟墓的人不是我!是顾先生!这东西是顾先生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罗宪大叫着,想要挣扎着否定自己与那半只木飞鸟的联系。
可齐霁却根本没听他的话,她只是低垂着眼帘,沉默地看着手中那只被切开只剩下一半的飞鸟,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在手心,往其中渡了一丝气。
然而那只本来应该能欢快飞起来的飞鸟,却只是扑闪了一下唯一的翅膀,随后一动也不动。
齐霁看起来有些落寞,也有些难过。
她身边环绕的那些气也发生了变化,渐渐由原本的白色变成发暗的蓝色。
罗宪还在喊叫着,想要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我能带你去找剩下的那一半!我知道剩下的那一半在哪!留我一条命!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找!”
齐霁揉了揉眼睛,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无比小心的将那半只木飞鸟收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了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以及为了活命,几乎要发狂的罗宪。
少女看起来更加悲伤了,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我犯戒了......钜子,我会自罚......”
下一秒,长槊便被她直直的刺进了罗宪的胸膛。
深蓝色的气在槊尖爆发,罗宪的生机瞬间被断绝,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残留在绝望与恐惧的最后一秒。
将长槊重新拔出来后,身上的气重新被齐霁收敛回了体内。
对于周围她造就出的这一地狼藉,她没有半点留恋,背上铁槊,转身就要离开去找张绝。
然而就在她刚准备走的时候,机场主楼中一群被巨大动静吸引探出头来的人引起了齐霁的注意。
她看着其中一个头上还带着护目镜的男人,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
当机场的休息室被齐霁砸得粉碎的时候,那巨大的声音,暴虐的气,让正在车库尝试偷车的张绝和南明朗全都注意到了。
南明朗看向那烟尘四起的方向,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齐霁?”
扯出了汽车的两根电线,正在尝试把车打起火来的张绝点头道。
“那是齐霁。”
南明朗一把抓住了张绝的胳膊,他的表情有些荒诞。
“你确定那不是什么人形怪物?”
半天也没搭上火的张绝只感到一阵无奈。
“不是,那就是齐霁,她只是平常舍不得用自己的气,不代表她就是像她平常表现的那样人畜无害!”
南明朗还是被震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在江宁因为救人而死,都已经被封圣的张绝居然起死回生,一直在他眼前。
那个平时看起来虽然不能说柔柔弱弱吧,却也和如今的暴力搭不上半点关系的齐霁刚刚一竿砸碎了一栋楼!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脑子有病的南明朗都有些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貌似没必要吃药了,听到看到这些之后,他应该发不了什么病。
无论怎么也给车打不起火的张绝,最终打开汽车的油箱盖才发现,这车库的车居然都没有加油!
“车开不了了!”
张绝果断下车。
“走!我们不能继续在这愣着了,车不能开我们得快点想其他办法,刚才的动静肯定引起那些大夫子的注意了!”
南明朗只是忍不住道。
“就算是主教来了,我觉得齐霁都能一竿子把他戳个对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