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30节
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只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或是靠力气吃饭的劳力,可他们的身形却没有一点长时间弯腰劳作留下的驼背、佝偻,反而站得比其他人都要直。
而且在人群中,两人的目光始终有目的性地朝着闻明所在的位置去看,这样的不同寻常就更加明显了。
张绝没有着急,乌鸦在电线上跳跃了两下,随后跳到了旁边一间楼房的房顶,继续盯着那两个跟踪闻明的人。
闻明显然早就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他的反侦察意识不弱,在蒲姑城内七拐八绕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居然真的成功将那两个跟踪者甩开了。
注意到甩掉人之后,闻明才回到了位于蒲姑城西的一家旅馆当中,显然这就是他的临时落脚点。
借助乌鸦的视野,张绝后续并没有一直盯着他,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两名跟踪者身上。
两人在跟丢了之后,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毫不顾忌地互相指责起来,随后便一起回头,最后居然回到了张绝他们住下的这间旅馆!
乌鸦扑扇着翅膀落回了窗台前,最后消失在张绝手腕处的菱形标记中。
张绝重新睁开眼睛之后,南明朗和齐霁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张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右手边的墙壁。
“隔壁第三间,跟踪闻明的人。”
南明朗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他当即发动了他的那道侦察圣术,眼中亮起了圣文。
“两个中职,阶位都不高,只有一阶的程度。”
“先抓他们俩!然后再去找闻明碰头!”
张绝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三人当即便行动起来,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
“他娘个蛋,都是踏马怪你!原本好好跟着的人现在跟丢了,回去我们怎么跟长官交代!”
“这也能怪我!又不只是我一个人跟丢的!你不也一样!长官就算真的要怪罪还能只怪罪我一个?”
“先想想怎么再找到那小子吧!他费劲心思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渡河肯定是想来这找什么人的!”
“他们在北面还能找什么人?现在长官就在等着他们那群人渡河呢!只要渡河就能抓到机会围剿这群新匪,可他们偏偏一直耽搁着不渡,反而留在大河南岸去救那帮注定挺不过今年冬天的灾民!”
“一帮蠢货而已,那些人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要救别人。”
就在两个说着燕赵话的男人咒骂着,正打算躺在床上歇歇脚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本就心情不好的男人再次大骂起来,“没看到大爷刚回来,心情不好吗?滚!”
然而,那阵敲门声却始终没有停。
刚脱掉棉袄的男人没多想,骂骂咧咧地重新起身去开门,可门才刚被打开,他整个人就呆滞在了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全身上下一动也没法动,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法转动一下。
另一个已经躺在床上的男人奇怪道。
“谁?是干什么的?”
这时,穿着一身黑袍,身材高大的南明朗已经越过了被控制在门前的男人,走进了房内。
躺在床上的男人在和南明朗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便呆滞了下,随后便重新变回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躺回了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张绝抓着门前那被他用空御控制住的男人手臂,将他带进了房间内,跟在最后的齐霁则探头探脑的往外观察了两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才关上了房门。
控制住这两个跟踪者之后,张绝直接一手抓着了眼前那个男人的脸,发动了真言。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派我们来,我们是接了赵西总督的任务,跟随他手下的校官王桓东剿新匪的。”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那个青年人?”
“他一早就从新匪的队伍中脱离出来,我们发现了他,想要跟踪看到他到底来蒲姑干什么之后,回去再找王长官卖消息赚钱。”
这居然是两个被赵西总督雇佣的雇佣兵!
他们应该是来北境闯荡的编外职业者,临时接了赵西总督发布的任务,跟随着大部队一起在西边围堵新夫子。
而听到他的话后,南明朗和张绝的脸色都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清城大夫子他们那果然出了意外,原本应该堵在西边的赵西军队居然在大河南就盯住他们了!
“为什么那位王长官发现了新夫子的行踪后却并没有动手?”
“王长官没有发现新匪的行踪,只是从一些灾民的口中逼问出了他们的去向。不过就算真的找到了新匪,在大河南,王长官也不敢动手。”
鲁城对齐鲁大河南的这部分控制力很强,军头们不敢在这动手,又不愿意将到手的情报直接这么白送给公允教会是正常的。
张绝和南明朗对视了一眼,两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清城大夫子他们暂时还没被围住,那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现在这种情况,不渡过大河是正确的,如果渡过来了,那反而会有大麻烦!
? 第143章 救民与法典(5k)
弄清了两人的来历与目的之后。
张绝三人抓着已经被制服的两个编外职业者,很快就找到了闻明落脚的地方。
在看到张绝他们后,闻明看起来很惊喜。
他的性格沉稳,在人生幻境中属于那种能一直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接头传信的任务清城大夫子交给他没选错人。
“张师!”
闻明先喊了一声张绝,随后才看到被张绝他们抓着的那两个尾巴。
他随即就反应过来。
“这是一直在后面跟踪我的那两个人?”
“对,他们说跟着你一起渡过的大河,是西边赵西总督的雇佣兵。”
听到“赵西总督”这个称呼,闻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赵西总督手下的人就一直咬在我们身后,清城大夫子带着我们在躲开他们,同时也在救助大河南岸因为夏天遭了水灾,冬天无家可归的灾民!”
“我们每救助一群灾民,那群烂军头就抢一群人,后来清城大夫子带着我们谁都不敢救了,只能沿着河岸观察河北的局势,同时等着上官大夫子的消息。”
“上官大夫子还没消息?”张绝问。
闻明叹息着摇了摇头。
“按照原本的约定,我们本来也是要在蒲姑城和上官大夫子汇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北边那些军头们的反应太快了,光是在河南清城大夫子就注意到了有很多职业者在寻找我们,就这样渡河太冒险了,所以大夫子就先安排我到蒲姑来,不管怎样要先和你们联系上。”
在蒲姑这么多天,张绝他们也没有在这见到上官大夫子,显然公允教会如此激烈的反应,将大半个北境的军头都鼓动起来,让原本一开始三位大夫子们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景云先继续留在蒲姑继续在这里等上官大夫子,再等三天,如果三天内还没有等到上官大夫子,你再去找我们。闻明带我和齐霁先去找清城大夫子他们汇合,我在蒲姑城得到了一些消息,需要和他说。”
张绝当机立断道。
早就在泥山阵咒当中,他们就已经习惯听从张绝发号施令,此时没有半点犹豫。
南明朗继续留在了靠近火车站的那间旅馆,张绝和齐霁则带着那两个被他们抓住的编外职业者跟着闻明一起,从他原本渡河过来的路线重新再渡回到河南。
从河面上南渡的时候,张绝就已经发现进入冬季的大河水量很少,而且水面已经结起了薄冰。
但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冬,没几天就是公允新年,算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
而现在如果大河的下游没有结冰,之后就更不可能出现封冻河段了!
“大河的下段年年都不会被冻上吗?”在过河的时候,张绝向那个摆渡的老乡问道。
老乡摇头。
“今年的冬天和往年算暖和的了,我在这摆渡摆了三十年,有二十七年大河的河水都会被冻上,今年是这三十年来第三回没上冻!”
张绝看着那条一直往东奔流的河水,一脸若有所思。
渡过了大河,在接近傍晚时分,他们沿着河岸又朝东走了一段时间的路,没过多久就看到一片巨大的芦苇滩!
闻明带着张绝和齐霁钻进芦苇丛,在里面犹如走迷宫一般绕了好大一圈,随后来到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大片空地。
走进了这片空地当中,张绝和齐霁两人全都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居然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群一群的缩在一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个人的脸色目光都很麻木呆滞。
并且绝大多数的人都明显不健康,都在接连不断的咳嗽。
而在这些灾民当中,还不断有穿着粗布袍子的新夫子在忙碌,他们脸上还带着自制的口罩,有人在用圣术给那些灾民们治疗伤病,有人在中间支起了一口大锅在熬药。
那些新夫子们看到了回来的闻明和张绝,不少人提起了原本疲惫的精神,振奋的和他打着招呼。
齐霁一看到眼下这样的场面,她直接就加入到了那些照顾灾民的新夫子队列中。
而张绝却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将抓住的那两个编外职业者交给一名新夫子看着,很快,在这片芦苇摊空地的中间,张绝见到了看起来疲惫万分的清城大夫子。
和在鲁郭刚分别的时候相比,现在的清城大夫子看起来老了很多,张绝来的时候,他正带着一架老花镜,和身边的小乙在研究一张神州北境地图。
看到张绝后,清城大夫子脸上难得露出了宽慰放松的表情。
“见到你是这几天难得的一件好消息了。”
张绝却直接坐到了清城大夫子的对面,沉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