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87节
商人追问道。
“那个捧着书的大老爷呢?”
牧民摇头。
“没人看见他,那个大老爷消失了。”
商人听到这,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再次压低问道。
“往归绥城的路还安全吗?仗打得离归绥城这么近,归绥城里的大老爷没出来抓人?”
牧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盯着商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商人脸上也是在笑着,很快又是一枚沉甸甸的钱币被塞进了牧民手中。
“你肯定不是普通做生意的。”牧民忽然开口道。
商人只是叹息。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要是不把消息都打听清楚,谁敢带着这么多贵重东西往前走?这也都是为了安全考虑,没办法。”
牧民没管他说什么,只是收钱回答道。
“归绥城的大老爷出来了,他们出来了很多人往南去了,不知道去找谁了,如果你想要往归绥城走,一路是畅通安全的,别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谢谢老弟!”
听到他没有别的想知道的了,牧民拿着白赚的钱转头便走了。
带着防风帽的商人回到了板车前,这支三人商队继续朝着归绥城的方向走。
“新匪呢?”
开口说话的是坐在板车右侧的男人,从相貌上很难看出他的年纪,皮肤细嫩白皙,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像个书生。
本该是这支商队主导的商人低声恭敬道。
“姚一行看起来是输了,如今生死未知,人在归绥城。叶清城带人往南去了,现在有没有过河还没消息,归绥城的梁明海让人去追了,但他追杀新匪的意愿应该不强,这人的主要精力现在也不在这上面。”
听到这样的回答,那个书生样子的男人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这么说,我们来晚了,太子现在跟着新匪如果顺利的话,距离吕县已经不远了。”
商人犹豫地抬起头。
“先生,我们还继续追下去吗?还是先把这事禀明顾先生,等顾先生......”
“太子的事顾先生已经全权交给我了。”书生冷声道,“顾先生对此本来就很愤怒,我劝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去触顾先生的霉头。”
“人要是去了吕县,那我们就追到吕县!不就是新匪在北境的大本营吗?我倒要看看,那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是!”
? 第177章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张师
在归绥城南的那场大职业者战斗,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晋原南北。
位于吕山山脉上的晋原势力纷杂,各个总督下属更是鱼龙混杂,被安插的谍子探子不计其数。
尤其是最近新匪已抵达晋原的消息,早已闹得纷纷扰扰。
所有人都对新匪的动向十分关注。
如今已经彻底扎根在吕县的那伙新匪已经遭受了三波围剿。
不光是从大河北上的那支新匪队伍,剑明大夫子收拢的原本就在北境扎根的这些新夫子也都是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不过吕县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位于川河与吕山山脉的南北东西分界线中。
这里地势复杂,处在黄土高原的最东端,再往西就是大河前段,过了大河便是同样纷乱的西北。
被剑明大夫子从吕县赶走的那名九督乱区中的总督,联合了一帮地盘毗邻吕县的总督想要对吕县发起围剿。
但连续围剿三次都未成功,让新夫子们真正在吕县站稳了脚跟。
这些都是在张绝他们从大河前往天京,又从天京北上进入了草原过程中发生的。
拿吕县的新夫子彻底没办法后,包括九督乱区的一些人目光也都盯住了草原的张绝一行人身上。
这个时候,姚一行带着狼团与祝怀山的人联合,在草原对新匪迎头痛击的事情也传开了。
晋原的各方势力都一片震动,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说姚一行的骑兵团将新匪直接冲溃了,溃散成了好几只败兵,散落在草原逃窜。
当时整个晋原一片欢腾,尤其是九督乱区的那些总督们,他们对新匪恨意最大,恐惧也最深!
毕竟吕县就在他们家门口,一旦让两股新匪合流了,那首当其冲面临压力的就是他们。
可这样的好消息没传来多久,正当九督乱区的总督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嘴上都说着要调兵配合祝怀山将在草原溃散的新匪彻底一网打尽的时候。
归绥城外叶清城与姚一行大战,最后姚一行生死不知,被战马驮进归绥城的消息也随之传来。
这样的消息让一众杂牌总督有些安静,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封从北边世界总督祝怀山那发出的邀请函,便传到了晋原中九督乱区各地。
祝怀山文化水平不高,为人粗鄙下作,他邀请函上的内容也相当简单直白。
【艹它娘的新匪要在我们床头安家!这帮狗娘养的要是真留下了,以后咱们还能搂着婆娘睡个屁的安生觉!】
【之前咱们打生打死的那些仇怨俺老祝今天不提,不想让这帮狗杂种留下的,派人来北岔河口!俺来作保,不管是哪个好汉派了多少人来,不管谁和谁家有多少深仇大恨!来到这,都统一听俺的调度!谁都不能打谁!只杀新匪!】
【要是有孬货在这个时候想要借机偷袭!俺一定亲率大军南下扬他的骨灰!】
这片邀请函写的满是脏字,狗屁不通。
九督乱区中有人在看到这封邀请函后大声叫好,当即分派出了手下一路人马前往北岔河口,给祝怀山助阵。
但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冷言冷语说,他祝怀山当初也不过是晋原中的一个土匪喽喽而已,现在打到北边占了点地盘,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摆出一副晋原盟主的派头了。
他又算什么东西!
有人对于发出共剿新匪的邀请毫不理会,因为这些人本身距离吕县就远,新匪就算真留下了,一时半会也打不到他们那。
不管怎么样,祝怀山在北边最终还是聚集起了一帮人。
在得知了姚一行被叶清城打到生死不知后,他就十分有魄力地调集了自己在晋原北能调集的所有力量,信也不止写了一封给南边的那些小军头。
周围的西北总督、燕北总督,乃至和他仇深似海的北边宇宙总督,也全都送去了信。
他表现的相当果决,陈述了新匪的危害与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新匪已经来到大河前端,距离吕县不到五百里的位置,如果让这两股新匪合流了,那未来整个晋原都不得安生!
现在他要调动人马阻截新匪,不要求周围的几家邻居帮忙,只希望他们不要趁人之危,反过头来往他身上捅刀子。
给祝怀山回信的只有燕北总督,对方本身就和他是盟友关系,自然表示支持。
而西北那边则没有回信,但西北总督一向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对大河东岸的晋原没什么想法,这封信过去也只是祝怀山表明态度,表示自己带人前往大河无意与西北为敌,只是为围剿新匪。
至于最关键的北边,梁明海也没有发来任何回信。
但就在祝怀山带人沿着大河西岸,想要逆流而上去搜寻新匪踪迹的时候,归绥城那边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梁明海从归绥城分出了接近一个团的职业者部队,从归绥城往南,同样在追踪新匪的行踪!
这样的动静让祝怀山认为梁明海这个老东西应该是和他达成了默契,两人一南一北夹击新匪,一定要把这帮已经是疲惫之师的新匪歼灭在大河河岸。
一时间刚过完新年一个月的晋原,变得风起云涌,各家都有动作。
但对于生活在晋原的平民百姓们,却是苦不堪言。
小榆树湾村,位于西北与晋原北部的大河交界地带。
陈三是村子里出名的顽童。
他从小就会哭,不管谁家谁户,只要大老远听到那嗓门极大的嚎哭声,一准就能猜到是他。
稍微长大些之后,他就跟着他那同样不老实的爹一起,经常上山下河,打猎摸鱼,在村里的孩子中是一等一有见识的人物,算是半个孩子王。
之所以算半个,是因为他年纪还小,打不过上一个年长的孩子老大,所以他便自诩第二,也算是小榆树弯村的一伙年幼军头。
这一晚陈三没睡,他还惦记着自己撒进沙湾子中的鱼篓。
那是他偷偷摸摸丢进去的,原本早该去看看收获,可这两天大人们都表现得很紧张,时不时还有穿着气派军装的大老爷骑马来到村子吆五喝六的向村民征集东西。
所以他的人身自由便被限制了,轻易不能离开家门。
陈三不知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只是觉得那些军装大老爷着实可恨,又实在馋着那估计早就已经丰收的鱼篓,便在这一晚没忍住,从家里偷溜出来,去把鱼都捞回家,让大着肚子的娘能喝上鱼汤。
对于这片他从小生活的土地,陈三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他七拐八绕的从树林钻过,最后来到了沙湾子找到了自己藏鱼篓的地方。
只是刚抓住篓口,往上用力一提,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重量,陈三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喜色。
真是大丰收!
然而还没有等他把鱼篓拉扯着,完全从河水中拽出来,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骤然捂住了他的嘴巴!
陈三被吓得全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挣扎大叫。
但那个抓住了他的人,只是紧紧将他拽到身边,无论怎样都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陈三心中满是惊恐,他虽然小,贪玩,顽皮,但脑子却很聪明。
在村子里本就风声鹤唳的时候,自己偷跑出去就是不安全,现在显然是遇到事了。
可那个捂住陈三嘴巴的人看起来并没有强制要对他做些什么,只是轻轻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像是示意他往东边去看。
陈三转头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