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05节
他是作为编外职业者的一员亲自参加了那场集会。
当成为那振聋发聩的呼喊中的一份子时,曹桦只感到一阵此前从未有过的热血沸腾。
他清晰地明白,自己正在加入一场伟大的事业中。
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有着最宏大的理想,正在做着前所未有的壮举!
会议结束之后,有人找过曹桦,询问过他是否有加入清城大夫子所组建的行政框架组织内的想法。
对此曹桦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截了当地答应下来。
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完全融入了这支队伍的时候,莫名的,他又感觉到有一帮人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接近自己。
? 第190章 收钱,办事(4k)
在大会开始之前,虽然新夫子们还没有划分具体的职责情况,但来到吕县的每个人,都还是被分配了工作。
曹桦在身为一名剑士的同时,在建筑设计上也同样有研究。
这是此前为了融入上流社会而特意学习的成果,如今在吕县的重建工作上,却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和几名同样有建筑设计经验的新夫子被分配在一起,为吕县县城东南部的重建工作做准备。
而在这期间,职业者们大都按照各自的任务区域,被分配到了县城各个不同的、原本属于统领吕县军头所建设的军营中临时居住。
这些军营基本都位于临近县城边缘的地方,但伴随着新夫子开始走访吕县乡下,处理乡下的地主恶霸,以及被堆积起来常年无人管理的冤假错案,在得知新夫子居住在这些废弃的军营中后,有不少乡下的百姓围聚到军营附近。
有些人是想要请求这些新夫子提供帮助,有些人则是想要看看那传言中说出了那番话的新夫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一些人则是将自己的孩子带到了这里,想要让新夫子教他们的孩子读书识字。
这些百姓的需求,在这片区域主要负责其他事宜、并不处理人际关系的新夫子很多都没有办法满足。
他们能做的最多就是给聚集在附近的百姓指明方向,告诉他们该去城里找什么人来给他们提供帮助。
至于那些被送到这的孩子,新夫子一时间却没有让他们的家人将他们直接带走。
关于教育问题,大贤良师当然也有规划与安排,只是现在他们初到吕县,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做,这些事暂时被排到了后面。
而在闲暇时,新夫子并不介意抽出一些休息的时间来给这些孩子们上上课,教导一些知识。
曹桦每日放松的项目之一,也正是在这。
他明明不是夫子,那些孩子和他相处几天之后,也是“曹夫子、曹夫子”地叫着他。
这样的称呼,让曹桦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担心其他新夫子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他,觉得他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被冠以夫子的称呼,玷污了夫子的名号。
然而,那些和他一同相处了很久、从京畿一路来到吕县的新夫子同道们,对此却十分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像是看穿了他心中的局促。
“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只有圣职才能被称作夫子。”
“在圣职这个职业出现之前,夫子的名号便已经在这片土地存在成百上千年了。”
“他们称呼的一点都没错,老曹,这声夫子,你担得起。”
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曹桦那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也随即放下了。
原本在天京生活的经历,让他的内心变得十分自卑。
曾经那些过往,如今再回想起来,只感到不堪回首。
每每回想起自己丢弃尊严、放下面皮的那段日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向上奋发的同道,曹桦有些时候都会忍不住感到后悔与羞愧。
只是来到吕县后,也并没有和曹桦断了联系,时不时也会喊上曹桦、乌山一起聚一聚,喝两杯的张绝,也发现了曹桦内心的这些情绪。
他曾在很多次都揽着曹桦的肩膀对他说,那并不是什么屈辱的过往,而是他来时的路,是验证了他品德、理想的试金之路。
这样的话让曹桦原本自卑自轻的性格改变了不少,再加上如今新夫子中的环境,也让他变得越来越开朗起来。
“曹夫子!曹夫子!我会写我的名字了!昨天我回家写给我娘看了,我娘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您请回家,请您吃一顿饭!”
一个男孩抓着曹桦的裤腿,眨巴着眼睛对他说道。
刚从那片重建区域工作回来的曹桦,对身边这个黏了他一路的男孩有些无奈。
他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回去告诉你娘,我们内部是有纪律的,不能去平民百姓家吃饭,只能在自己的食堂中吃。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男孩对此却不依不饶,他看起来被家里下了死要求,不管怎样都要带着曹桦回家做客,表示感谢。
曹桦就这样被他一直缠着,走进了宿舍。
就当他实在无可奈何的时候,负责临时管理曹桦这一批职业者以及新夫子的朱逸仙看到了这一幕。
他笑着对曹桦摆了摆手。
“这孩子家父母我知道,就在西边不远的巷子里住。”
“他爹是在街边卖糖人的,你教了他们儿子,他们想要感谢你,请你去吃顿饭而已。”
“没事的,这算不上什么违反纪律,就算是大贤良师来了也不能说你吃拿卡要。
“去吧,就是不能留宿,吃完饭别忘回来就行。”
听到朱逸仙这样说,曹桦也不再继续坚持拒绝。
看着曹桦答应,男孩高兴极了,边蹦跳着边带着曹桦往自家走。
他给曹桦说,他父亲捏糖人的手艺一绝,等曹桦到他家,他父亲就可以表演一番,他母亲烙的玉米面饼子是最香的,曹桦来做客,他也能沾上光,吃上一顿好的。
听到男孩的话,曹桦不仅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一片安宁。
从天京离开后,他不像之前那样还能赚很多钱,眼下他们这支队伍还没有给职业者开出具体的津贴,但就算真的发钱,以目前的状况也不可能发下来多少。
不过就算一分钱都赚不到,曹桦却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日子,比之前过的每一天都要充足安心。
自从来到吕县后,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他收获到的感谢声音与敬佩目光,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
这样的快乐是无法言说的。
跟着男孩一起,果然向西没走多久,在进入一条巷子后,他们便来到了男孩家。
男孩的父母看起来就是一对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而此时在男孩家中,却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一家人,还有另外几名说是巷子中才搬过来没几天的邻居,也受到了新夫子的照顾与恩惠,一起过来带着自家养的鸡想要请曹桦吃饭。
如果只是吃玉米饼子和糖人的话,曹桦还能接受,可要是为了他再杀一只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了。
在新夫子的队伍中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曹桦却比之前明白了很多事情。
或者说有些事情,他之前就懂,只不过,从未有人具体系统地将这些说出来。
他清楚的知道有些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却正是之后更恶劣的开端。
所以,他坚持不愿意让另外的邻居家杀鸡。
如果对方执意要杀,那他只能返回宿舍,不吃这顿饭。
看他如此,男孩一家和邻居一家也不再要求,放了那只鸡一条生路。
只是邻居这一家的组合稍显怪异。
他们没有孩子也没有老人,一共有三个人,全都是男人。
一个矮胖,一个白瘦,还有一个身材魁梧高大。
按照那个矮胖男人的说法,他们是从北元为了躲避北元的内乱兵灾,来到吕县的,和新夫子们抵达吕县的时间一前一后,只相隔不到两天。
他们是堂兄弟关系,先一步来吕县站稳跟脚,等后面就会把暂时还留在北元的亲眷家人一起接过来。
一开始曹桦对这三人的身份还有些起疑。
吕县早在剑明大夫子聚集北境夫子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就已经潜入进了不少谍探。
而眼下这三人的组合就很显眼,没有拖家带口,全是精壮的中年男性,明显有些特殊。
只是在曹桦观察了一番这三人的行为表现,并且从男孩一家口中旁敲侧击了一些他们的来历后,曹桦心中的怀疑渐渐打消。
他们的习惯看起来确实是北元那边的习惯,和乌山相处得久,曹桦对于北元人的特点十分清楚。
从男孩一家口中,他又得知这三人自从来到吕县后表现得相当平常,从来没有打听过有关于新夫子的任何信息,只是选择安家落户,接着便计划将北元的家人接到这边来。
再加上也没谍子会这么傻,将自己的目标表现得这么明显。
暂时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后,曹桦只是将这三人的住址和特征记在心里,想着等后续回去之后,保险起见,还是再找人来调查一番。
没有了被杀的那只鸡后,这顿晚饭变得格外简单、朴实起来。
只有玉米饼子、小米粥,以及男孩家难得用珍藏的猪油炒出的几样简单小菜。
可就算没有大鱼大肉,曹桦吃起来也格外舒心。
他没有半点架子,和周围这几个普通人聊着家常,夸耀着男孩的聪明,说他这样学下去,未来也有机会可以成为新夫子。
这样的话让男孩一家看起来都很高兴。
在晚饭过后,曹桦没有要久留的意思,和这两家人最后寒暄了一番,他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曹桦的心情颇为不错,他嘴里哼着调调,正当要离开这条巷子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向他喊道。
“曹夫子!等一等,曹夫子!”
曹桦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便看到邻居一家三兄弟中的老大,身材矮胖、自称叫谢富贵的男人在他身后追了上来。
“谢先生,你还有事?”
谢富贵看起来平时不怎么运动,快步追上来,让他的呼吸有些微喘。
他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些生意人的狡黠,又给人一种与之相反的憨厚老实的观感,让人莫名觉得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