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09节
只是在经历了这些,她像是感知到了一些东西,又多出了很多疑惑。
齐霁已经暗自下决定,想要在去太行山寻找自己的家后,要用自己的眼睛在这个世界多走一些地方,去亲眼看一看,了解得更多,然后再做出选择与决定。
她盯着地图,心中早已做出了决断。
在木桌上的蜡烛快要燃尽的时候,齐霁才放下那张地图,接着转身走到床前。
柜子最下的一个抽屉中,她从里面掏出一个荷包。
那里存着她从江宁一直到吕县一路走来的所有积蓄。
齐霁跟着新夫子们学到了很多技能,也存了一些钱。
她打开荷包,看到里面的大洋与铜板混杂在一起,在晃动荷包时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那双眼睛都不由得满足地眯成了一个月牙。
按照钜子的教导,身为众多墨徒的大师姐,她本应该以身作则,对钱财不该有太多在意。
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曾经需要照顾墨家收留的那些孤儿生活起居的她,过过那种一文钱掰成两枚花的日子。
从那以后,她便养成了储蓄的习惯,赚来的钱能省就省,要为未来做打算。
而现在,这些钱显然就能用上了。
进行完每两天一次的数钱活动后,齐霁又重新将那个荷包收了起来。
天色还不算太晚,她没有要立刻休息的意思,转身来到了屋门前的台阶上,坐在那,抬头看着漫天繁星的夜空。
她就是从头上的这片无垠太空中掉下来的。
盯着星空,齐霁不由得又想起来一件事。
张绝可以忘了说好的要帮她一起去找家的约定,但借自己的那些气却不能忘了还。
这不是齐霁小气,而是她觉得有借有还,这是人之基本所为,就算张绝这个被认为和自己是同类的人也不能例外。
而且她的气十分宝贵,用一些少一些。
张绝还许诺过会帮她找到在这个世界重新增长气的办法,虽然他让自己签的那个名字确实有些效果,可是增长速度太慢和没有也基本没差了。
不过,正式找张绝讨债,却也不急。
齐霁歪着头想了想。
如果她在走之前去找张绝要账的话,张绝肯定会重新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要陪她一起找家的承诺。
到时,以他的性格,必定是要跟一起再去了。
那样未免有些旁敲侧击、口是心非的嫌疑。
而且,他向自己借走的那些气,也不是很多。
等自己去大行山找到家,并且在外面游历一圈后,再回来要账也不算迟。
就当齐霁已经暗自做下决定,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隔壁隐隐传来的一阵小声念叨声,引起了齐霁的注意。
齐霁不由得朝着左边邻居的那面墙,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接着,她便听到了一阵有些耳熟的句子。
像是和墨家有关系的,张绝所修过的名叫辰宗的宗门密典!
这种典籍按照齐霁的印象,只有张绝一个人会,现在却听到一个略显年幼的声音,正在磕磕绊绊地背着,试图理解着什么。
这让齐霁不免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是谁在如今这个世道中,还在学这么老套的玩意。
只是出门再敲门去找,大半夜的,未免有些唐突。
于是齐霁就在墙边挪来了一口大缸,接着爬到了缸上,踩着缸沿,双手趴着围墙,垫起脚尖,朝着隔壁邻居偷窥过去。
借着月色,她果然就在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墙角边,看到一个男孩正蹲在石板路上。
隔壁的院子,齐霁从没去过,也没了解过是谁住的。
现在这样看,这个院子要比自己的独居小宿舍稍微大一些,大概能勉强住下一家三口,延展出的院子也很小,基本看不出有什么打理的迹象,那条石板路上还倔强地长出了未经修理的杂草。
那个男孩,齐霁在端详了两眼之后便认出了,这正是此前南明朗在大河沿收下的那个名叫陈三的男孩。
这个男孩在跟着新夫子的队伍来到吕县后,像是就一直跟着张绝,张绝在亲自教他一些东西。
从他口中现在磕磕绊绊正背着的这些句子,齐霁才恍然明白,原来张绝是在教他这些老一套!
垫着脚尖,踩在缸沿,齐霁也没去打扰正专心背诵的陈三,而是就这样趴在墙头,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听着陈三背诵的那些辰宗秘典。
关于张绝所掌握的、这个和曾经先秦炼气士时的墨家有所渊源的宗门传承,齐霁此前也有过一些了解,只是了解得并不多。
现在听陈三背的这些东西,她不由地在钜子给自己讲述过的那些练气法中找到相似的部分,并且这样听着,还能时不时察觉到陈三哪里背错了,哪些句子又背得混乱了。
就在齐霁专心地听陈三背书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意外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平日基本不会调动自身的气来警戒周围,全凭自身感知的齐霁,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来。
听到这个声音,她吓了一跳,原本在大缸边缘站得稳当的身体,都不由得晃了晃。
以她对身体的掌控程度,当然掉不下去,只是晃荡的这一下,也是有些令人意外。
张绝就下意识地快步走上前,帮着齐霁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给她搭手,让她从那口大缸上跳下来。
齐霁站稳后,她看着张绝,没开口,而是转头又去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只是瞧见这个动作,张绝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不是我没敲门,而是你大门就没关。我刚想站门口敲门,提醒你一下,就看到你站在缸上干坏事。”
听到最后那句话,齐霁不由得有些心虚。
就算墨家和辰宗有很深的渊源,可陈三背的到底是辰宗密典,是张绝私下传授给他的,自己在这偷听,总归有些不好。
但她没用谎言掩饰,而是眨了眨眼睛,和张绝对视着。
“我在听陈三背书。”
张绝一愣,但随后墙那边因为刚才的动静有些中断,很快又重新响起的低声背诵的声音,让他反应过来。
张绝不由得哑然失笑。
“你要是对辰宗的密典好奇,可以直接来找我啊。”
“正好,我还想着,如果你能帮忙的话,可以将辰宗的传承对应现在的法进行一些修改,以方便后面更多的人学习。”
听到这样的话,齐霁不由得有些强调:“那是密典。”
张绝明白,她是在说按照古老宗门的传承概念,这种核心秘法都是要有苛刻传承条件的,基本不会对宗门以外的人公布。
然而张绝却摇头道。
“时代不一样了,世界也不一样了,以前的旧法在连修都修不下去了,又何谈密不密的呢?”
齐霁觉得张绝说的也有些道理,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对此事再说些什么。
随后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对视着,没别的话说了一样,就这样沉默了好几秒钟。
张绝干咳两声,好像是对这样不说话的气氛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
“你不开口请我进去,我可不好意思随便进一个姑娘家的屋子。”
齐霁的嘴角扬了扬,她没说什么,只是学着吕县这边的老乡,将两只小手揣进宽大的袖口中,接着挺直着腰背,朝着屋内走去。
张绝跟在了她身后,一起走进了那间不大的独居房。
屋子内的陈设很简单,也收拾得很整洁。
这是来到吕县以后,张绝第一次参观齐霁的房间,这里和绝大部分新夫子的宿舍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齐霁在进屋后,也没像真的在招待客人一样给张绝拎着茶壶倒水,只是对着桌上的水壶努了努嘴,像是在示意张绝渴了就自己倒着喝,让他自便。
接着她才抬头,看着张绝,那双眼睛和此前一样干净清澈。
“有事?”
张绝也不渴,他没给自己倒水,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纸张。
“来到吕县的这些天,我除了在忙工作外,还帮忙调查了一些在晋原以及太行山附近的遗留上古秘境和古墓,其中有一些关于先秦遗迹的发现。”
听到张绝的这番话,齐霁像是微微有些愣神,她眼睛都比平常稍微睁大了一些,看着张绝那张认真的脸,瞧了好一会儿。
张绝自顾自地说着半天,没发现她有什么反应后,才抬起头和她对视,疑惑地问:“怎么了?”
齐霁没说话,她只是又浅浅笑了起来。
那笑容真的很浅,如果不是微微扬起的嘴角,几乎没人能发现此刻她的心情像是变得很好很好。
? 第194章 间谍(4k)
“你在笑什么?”
张绝不由得疑惑地问。
齐霁没回答,只是低头看向了张绝搜集来的那些资料。
“你找到什么了?”
见她岔开了话题,张绝也没继续追问刚才的事,而是从那些搜集的资料中挑出关键的一份,只给齐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