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31节
有些农户已经看到了在村子中闲逛的新面孔张绝。
对于他和齐霁,那些虽然不知道钟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明白多出的这些人都是职业者大老爷的乡下老乡们,一个个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
对此,张绝没有多说废话,只是亲手上阵,到村边的田间帮一家老乡在地头上熟练地除草、照顾麦田,便自然而然地和一户农户家聊熟了。
普通人对于职业者的疏远,是带着一种天然的陌生。
因为职业者所拥有的能力,是普通人想象不到,也拥有不了的。
这种客观存在的东西,就会让有些职业者即使想要和一些底层老百姓有些接触,也很难真的亲近交心,但当张绝以及太平会的夫子们,身体力行地参与进这些农户老乡的生产劳动当中,就会将这种天然的隔阂与疏远打破。
因为这样,就是回到了让老乡们熟悉的生活方式中,他们会发现,原来所谓高高在上的职业大老爷,也是人,也会种地,会照顾庄稼,会和他们一起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今年肯定会有个好收成。
拉近了和这个小村子的老乡的关系后,张绝自然而然地就问起了关于顾二他们这伙人的情况。
对于这样的问题,张绝根本没有任何掩饰,他像是完全不怕之后顾二手下的人会打听到。
被张绝帮忙一起除了草,今天的活能提前半天收工的老汉扛着锄头,听到了张绝的问题后,凑到了张绝身边,压低声音,疑神疑鬼地问。
“我说后生,你和那些军老爷不是一起的啊?”
张绝张开自己的两只手,揪了揪身上穿的衣服。
“你就是看我穿的衣服,也不像是和那些军老爷一起的。”
老汉咂了咂嘴:“也是,正常当兵的,哪像你一样还会和我们一起种地?一看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是走了好运成了职业者大老爷,但成了大老爷居然没忘了种地。”
老汉摇了摇头,看起来胆子也挺大。
“你这有些不务正业了,大老爷哪需要还会种地?”
张绝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觉得大老爷需要会什么?”
老汉理所当然地道:“大老爷当然只要会看戏、听曲、耍女人、喝酒、吃肉就行了,种地干苦力是我们这些人的活。”
说到这,老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
“不过,听说在西边大河沿,来了一帮奇怪的职业者大老爷。”
“那帮大老爷也会种地,不仅会种地,还会帮着我们这些泥腿子一起种。”
“之前我们也遇到过一些来过村里的职业者大老爷,问过他们这些事,他们说那帮人不是大老爷,是匪,是祸人家财、抢人土地,还把人家老婆给分了的匪!”
老汉说到这,忍不住摇头。
“也是,这世道哪有这么奇怪不务正业的大老爷,也只能是谣言乱传的了。”
齐霁在一旁听着,嘴角往下扯了扯,像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张绝在一旁拉住了。
张绝仍是面带笑容,没做什么解释,只是提醒老汉道:“大爷,你聊远了,我是想问那几个军汉住的那个屋子,原主人去哪了?”
被张绝这么一提醒,老汉重新回想起来和张绝一开始在聊什么。
“你是说郑土根一家?他们一家走运了!”
“这帮借宿的军爷还算大方,临时租了他们家院子,给了他们不少钱,让他们下山找亲戚去了。”
“哎,当时这帮军爷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吓坏了,我带着几家的后生给为首的那个军爷跪下,求他们放过我们。没想到这几位军爷居然这么好说话,他们是良善人啊!”
老汉感慨道。
“西边咱那帮匪到底有没有那么好,俺们不知道,可眼下借住的这些军老爷是真好人,平时从我们这买粮食、弄个鸡鸭,居然还给钱,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兵。”
老汉的话让张绝点了点头,有些若有所思。
他紧接着又问:“这帮军老爷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
“没几天,四五天前吧,当时正是天黑,他们悄悄进来的,把那天轮着站岗的郑土根吓一大跳,当场都尿裤子了!”
“也不知道钟山上面那些坟到底有什么好的,有这么多大老爷好日子不过,来到这鸟地方打生打死。”
问到这,听起来顾二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太过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看似越正常,张绝却觉得越是诡异。
在北境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军头手下的兵从老乡家里拿吃的还给钱。
这不是张绝看不起太平会之外的那些军队,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就算是太平会的职业者军队,在吕县完成正式的军队建制、有太平夫子加入整肃思想军纪之前,一路北行的路上,也出现过有人去偷沿路老乡家玉米、番薯的情况。
在其他军头手下,那更是普遍了。
东寒总督张雨生,在北境可是出了名的混账老赖,他手下的兵,难道就能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不拿老乡一针一线的良善好兵了?
张绝思索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咱们这附近猫头鹰很多吗?”
? 第214章 斗笠和竹篓的异常
听到张绝的这个问题时,老汉也转头看向了田边的山林。
在已然大亮的天色下,能清晰地看到,在山林的阴影中,有不少圆滚滚的胖鸟挂在树枝上休息。
老汉不由得一愣,思索了三四秒后才开口。
“你这后生不提,我还真没发现,以前这林子里虽然有些这些扁毛畜生在,却没这么多。”
“不过这些鸟就算多了些也不稀奇,大行山林子中大了去了,往些年有段时间,林子里还犯了麻雀灾,把庄稼地好一阵折腾。”
张绝没在意老汉发出的牢骚,他只是认真确定道。
“以前这里根本没这么多猫头鹰,是最近才多出来的?”
老汉不置可否。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但今天你提醒我,我才发现林子里的这些鸟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得到这样的回答,张绝忍不住又多问一句。
“你再想想,这些鸟多出来,和那些军老爷的出现有关系吗?”
这样的问题,让老汉有些难以理解,他摇头道。
“这怎么可能和军老爷有关系?军老爷就算训鸟,也不可能训这种!”
问到这,张绝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从老汉这得到的信息已经不少了。
之后,中午张绝和齐霁一起,也没有回到顾二那边去吃午饭,而是在老乡的盛情邀请下,去他家喝了碗粗糙的玉米糊糊就咸菜。
在饭桌上,张绝和老汉的家人聊着家常,问着他们的收成,没再多问其他的。
午饭结束后,张绝抬头看向了山林中,那只在上午被他放出去的乌鸦,此时也从钟山山上盘旋着飞下来,落到了一只猫头鹰的身边。
透过乌鸦的视角,张绝对钟山上如今的情况也基本了解个大概。
他低声和齐霁说道。
“你在地图上圈出来的那个位置,就在那个墓葬群边,也就是说曾经墨家留下的遗迹,属于被那些人发现的旧法遗迹群的一部分。”
听到这,齐霁的情绪明显变得有些低沉。
距离墨家还在的那个世道,已经过去上千年了,如今别说墨家,就连旧法的宗门都被灭绝得干干净净。
除了齐霁这个特殊的墨家传人之外,就算找到墨家的遗址,也根本别想找到什么齐霁所熟悉的活人了。
但清楚没办法再找到家人是一回事,现在墨家的遗迹却被如此多编外职业者、军阀军士当做藏宝地一样糟践,还是让齐霁心里难受。
即使明知道属于她曾经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可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却被其他人不当一回事,依旧是令人难以轻易平静。
张绝发现了齐霁的情绪,他宽慰道。
“放心,至今那些人发现的都还只是一些外围的王朝贵族墓葬群,那里面陪葬着一小部分值钱的旧法炼金器,更关键的四宗宗门遗迹,他们都还没有发现,更不要说墨家遗迹了,我们会在他们之前先找到的。”
张绝的话让齐霁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她微微点了点头,跟在张绝身后,重新返回到了顾二、王烈所在的那个小院。
当张绝他们重新回来时,才发现,原本在他们走之前,还在院子中操练的那些东寒军士,此时居然全都不见了身影,屋子里只剩下顾二和王烈还在。
王烈正在房间中,想尝试利用自己现在能调动起来的血气,将身体中的毒逼出来。
而顾二则在堂屋,手中拿着一块像是透明水晶一样的石头,不断往里面灌输着血气,像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修炼。
看到张绝他们回来,顾二也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笑脸问道。
“绍先兄弟,在村里逛的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你们队友的线索?”
张绝他们上午出门,用出的借口就是想要从村子里村民这尝试问问能不能打听到自己的队友,所以顾二这时才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张绝摆了摆手。
“我的那两位队友大概还没来到这,也有可能是被赵东下面的那些军士给抓了,毕竟现在整个钟山都乱糟糟的,世事难料啊。”
对此,顾二只是不以为意地说道。
“放心,我说帮你找到你的那两名队友,就一定能帮你找到。”
“就算他们被赵东手下的人抓走了也没事,两名编外职业者而已,最起码赵东总督和我家张总督还是明面上的盟友,只要我上门开口,他们肯定会放人的。”
张绝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他点了点头:“真是太感谢顾将军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
顾二轻笑一声,他手中那枚原本透明的水晶,此时已经被灌输满了血气,浓郁的泛起了一种深红色。
这枚水晶变了颜色之后,不知道从哪里,他又掏出了一块透明的水晶,继续往里面输入着自身的血气。
看到这,张绝表情迟疑地询问了一句:“顾将军这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