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30节
张绝转头对着那几名穿着军装的军校生冷喝道。
下一刻,委任状上印记被张绝的魔力启动,一朵小巧的茉莉花在上空悄然浮现。
看到这一幕,那些原本还在事不关己看乐子的军校生们,脸色当场就变了!
一名肩章上嵌着十字星的军官当即咒骂了一声,随后匆匆戴上军帽,跳了出来。
“江南公允十字星旅、驻彭城天秤团、7星队队长章学明在呢!”
“哎呦!特使您早点吭声啊,要不然哪还让您亲自动手,小的早就带人把这帮酸腐臭儒砍瓜切菜了!”
章学明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一边带人拦在了徐夫子一行人身前。
周围的隶属江南总督府的散星法师一看这架势,当即也连忙戴上军帽,看着那些修士虎视眈眈的站了出来。
面对外人,他们当然乐得作壁上观,甚至事后说不定还会向上级汇报,找公允教会分一杯羹。
可当张绝亮明身份,那绽放的茉莉花证明了就是他们总督府的自己人,还是总督最亲信中的亲信后,这些人怎么都不可能继续冷眼旁观。
章学明从袖口中抽出了一根纤细的青铜棒,亮红色的五芒星咒纹在铜棒尖端悄然浮现,他表情轻浮地看着徐夫子。
“我说,老徐!刚才的事弟兄几个都看着呢,就是你手下的人不懂事,伸手都伸到我们总督府特使头上了!”
“砍掉他两条胳膊都算是轻饶了他的!怎么,你还要抓特使走?让那什么狗屁执法官定罪?你好歹问问就算是彭城市的市政厅长官有没有这样的狗胆!”
“这江南的天,到底是你公允教会的天,还是我们安总督的天!”
他一副十足的兵痞模样,身边这时也聚拢了十多名十字星旅的军人,这些人手上也都拿着一根纤细的金属棒,只不过看起来像是铁制的。
徐夫子显然没料到会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况。
眼下其实还是他们公允教会的修士人多,而章学明的实力他也清楚,只不过是个中职低阶位的散星法师。
可当张绝特使的身份亮出来后,这就已经不仅仅是在现场看谁人多,看谁更强的事了。
张绝的那张委任状代表着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江南省的皇帝、绝对领袖,新民国参政事,散星法师的顶点——
安焕然!
在江南,没人比安焕然的人更多,也没人比安焕然更强!
徐夫子明白,今天这件事肯定是没办法善了了,他们别说把张绝怎么样,就连后续想要对张绝追究责任的能力都没有。
只是徐夫子盯着张绝,看着张绝那张脸,他显然已经猜到了眼前的这位总督特使到底是谁。
“张绍先,世人都在议论,说你在接下安总督的任务后,畏罪潜逃了,我却是不信。能当着大主教和预科学校校长的面说出那样话的人,怎么会傻到以为自己能逃出江南。”
他声音冰冷道。
“结果没想到你是偷偷来到彭城找杨百里,很好,看起来你是已经有些收获了,希望最后你能让安总督满意。”
张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还是管好教会修士的手吧。”
徐夫子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原本想要拿下张绝的两名修士,只得转身带走了那名断了两条手臂、已然没了气息的修士,憋屈离开。
第36章 我们是蝉
返回彭城的路上,有修士不甘的问。
“徐夫子,杨百里的事是总教廷交代下来的,他曾经在北境极有可能和那些新派份子有关.......”
“那个叫张绝的,用出的术明显就是杨百里的成名绝技!杨百里必定给他留下别的什么东西了,这是最大的线索。”
“如果这次不把握住机会,那总教廷追责下来......”
自从上了车后,徐夫子就闭着眼睛陷入沉思,听到这样的话,他只是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那名修士。
“你有能耐在安焕然的眼皮子底下,把他带走吗?”
修士一时间无话可说,只是憋屈地摇了摇头。
“如果再往北170里,到了齐鲁境内,你觉得我会不带走张绝吗?”
徐夫子重新抱着《公允法》闭上了眼睛。
“安焕然对整个江南的掌控力度,在各省军阀当中都是最强的那一批,尤其他对公允教会要比其他人更忌惮。”
“你以为驻守在彭城的十字星旅天秤团是在防谁?这是他手下最精锐的法师团,配备了从西洋人那买到的最先进的炼金器具、移动反圣所。”
“如果在江南腹地我们还能尝试用一些其他手段,但彭城这个地方太敏感了,地处四省交界,鱼龙混杂。”
那名修士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那毕竟是杨百里!我们就这样算了?”
徐夫子只是淡淡道。
“别着急,安焕然要剑,却又不看重那把剑。他这是阳谋,想要把真正看重那把剑的人给钓过来,张绝最后无论找到或找不到剑,对他都不重要,只是现在很重要。”
“只要让人盯准张绝,后面有的是机会。”
修士听到他这样的话也重新安下心来,不再急躁,只是很快,他便忍不住问道。
“安焕然到底想干什么?”
徐夫子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北方的天空,良久之后才感慨道。
“北边又要开始准备新一次的复辟了。”
......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后,第一个跳出来名叫章学明的军官,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和张绝有什么多余的牵扯。
打着哈哈拍了两句马屁之后,便带着手下人,像躲瘟神一样离开了。
老刘头看着他逃一般的背影,不由撇嘴道。
“他好像怕我们会赖上他一样。”
张绝却对此并不意外。
“我们的处境是这样,因为接下了那道任务所以有了这样的身份,但谁又都觉得那道任务我们完成不了,迟早要受到清算。”
“碍于现在我有的身份,他们必须要服从安焕然的委任状,可等后面我找不到剑,人要被送到行刑场,那谁和我接触的最多,谁就得惹上一身骚。”
老刘头这时不由得一瞪眼。
“那我们还管他们怕不怕惹上一身骚?现在直接拿着这张委任状让彭城市政厅派人送我们过江去茅山不行吗?”
张绝却摇头认真道。
“你有没有想过,老刘,为什么安焕然明明为了那把剑闹出了如此多的乱子,这般兴师动众,但我们唯一接了他任务的人,他却看起来又一点也不重视?”
“按理说,我们的行动位置他应该都是清楚的,他肯定能推断出来我们是在真的做事,而不是像外界传的那样,只是为了名声什么的,才胡乱接下这个任务然后想着逃跑。”
“但他明明什么都该知道,却就是像把我们放养了一样不管不顾,这代表什么呢?”
老刘头一脸茫然,他就是个臭拉车的,张绝讲的这些话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结合在一块就听不懂了。
张绝确定道。
“安焕然不是真的在意这把剑!”
“他如果真的在意不会搞的这样兴师动众,也不会任由我们自己去找。那他又是发布任务,又是抓学生的,是想要干什么?”
这次没等老刘头去动他那浆糊一样的脑子,张绝便自己开口回答道。
“他是在表演,是在作秀给什么人看,让有些真正在意这把剑的人以为他是真心想找!或者干脆就是阳谋,那些真正在意这把剑的人害怕他这样的悬赏力度,最后真会有人把剑给他找到!”
“说不定,安焕然真正想找的那些人此时已经在江南了,我们就是安焕然放出去的蝉,他在等螳螂上钩,而他来当这个黄雀。”
张绝最后冷静地说。
“我们是最弱小,最会被人盯着的那一个,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我们在哪。”
最后这句话老刘头是听懂了,他长叹了一声。
“还是要花钱啊!”
“再不花,命都快要没了。”张绝吐槽了一句,接着坐上了新租来的驴车,招呼着老刘头上车。
老刘头的腿好上大半了,虽然还一瘸一拐的,但已经能依靠自己爬上驴车。
“可我这些钱就是留着没命之后花的。”他还是那样愁眉苦脸。
张绝挥起了鞭子,他想笑着说出下面的话,可今晚亲眼看到杨先生舍生取义的那一幕,让他现在怎么也没办法笑出来。
于是,他只能叹气道。
“那就想想我吧,让我能活着把这些钱花了。”
老刘头像是也重新焕发了斗志。
“好好好,为了我死后能花钱,也为了你活着能花钱,走!该坐车坐车,该坐船坐船!”
他们从彭城离开,一路向南的路程很顺利。
没有什么波折,在抵达大江渡口的时候,还是坐的那条小渔船。
随后又重新租了一辆驴车,没有回到江宁,而是直奔处于江宁城东南方的茅山!
用了两天的时间,张绝和老刘头抵达了茅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