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75节
那么真言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张绝开口问,得到的回答就一定是准确的。
至于要是花信娘的反抗意志太强烈,最后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也无所谓。
盯着她,张绝开口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辰宗行走刘光行的尸体你知道在哪吗?”
花信娘呆愣在床上,但她回答的话语却异常流利。
“卫十六和我做出约定,他利用江宁城的人帮我牵制住安焕然,拿到辰宗传承,事后我交给他神魂术、辰宗传承和辰宗行走的尸体,他对辰宗行走的尸体很看中,应该有他自己的布置。”
听完了花信娘的讲述,再结合齐霁说的,是一具骨头带走了老刘头的尸体。
基本能确定,那具骨头就是卫十六用来拿尸体的后手。
只是,卫十六人都已经死了,那他的后手还能把老刘头的尸体带到什么地方去?
这一点显然花信娘并不知情,但张绝也没有强求,有齐霁在,他们还能追踪到那具骨头的行踪。
“安焕然让你帮他做什么?”
花信娘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停顿和阻碍,她的求生欲异常旺盛,面对真言的压制,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这更像是想把安焕然利用她的目的说出来,以此打动张绝,好让他留下自己一条命。
“帮他在下次新法进化前,占据晋升的先机!”
花信娘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那是在激动,亢奋,而不是害怕。
“新法进化?这是什么?”张绝不懂就问。
“新法自从诞生以来,仅仅不过三四百年,按照旧法的发展判断,它现在只是刚脱离幼儿期,处在孩童阶段,距离真正鼎盛的青年乃至壮年期,还有一段时间。”
“在三百多年前,新法刚诞生没多久,处于幼儿期阶段时,修习新法的职业者,只有初、中、高三个职级,那个时期,就算天资再高的人,在这三个职级修习时,也举步维艰,最后就算修到高职,也终生止步于此。”
“一百多年前,新法刚刚传入神州,第一次新法进化出现,新法进入到孩童期。在初、中、高三个一般职级之后,职业者又多出了三个可以向上提升的境界——正、勋、冠,统称大职业者,也让原本职业统一的职业者,有了细致区分的转职之路。”
“原本在初、中、高三个职级挣扎难修的职业者,在一般职级的修行也变得顺畅起来,同时,天下开始不断涌现正、勋、冠的大职业者。当时最先成就大职业者的人,把控住了天下大势,让原本摇摇欲坠的后金朝廷,重新站稳脚跟进行新法改制。”
“现在,一百多年过去了,下一次新法进化又要来了。”
张绝听得心神震动!
在从齐霁那了解到她是属于最古早时代的修行者时,他就在想,为什么如今新法的表现,和曾经不管是辰宗时代,还是齐霁时代的旧法,都相差甚远。
当时他就在怀疑,这有可能是新法才发展不久的原因。
现在,花信娘的话就证实了张绝的猜测。
事实确实如此,比起前两段时期的旧法长达千年的发展,新法起势才寥寥数百年。
按照杨先生的话,法是跟随着人类社会的变革而在变革,那也会伴随着人类社会的进步而在进步。
所谓的新法进化,其实就是社会在进步,带动着法的发展!
现在那些早就已经在现如今职业者的顶点驻足很久的大职业者们,都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新法进化。
谁先最快在下次的新法成长当中,突破到最高的境界,谁就能赢家通吃,主导接下来的神州大洗牌!
张绝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他重新凝重地盯住花信娘。
“距离下次新法进化还有多久?”
“很多大职业者都在做出预测,最短五年,最长八年,八年内,新法就会迎来下次成长。”
张绝继续问。
“那你又能给安焕然做什么?”
“想要在新法进化中占据先机,需要在进化之前,拥有更大的资本与话语权。”
花信娘的声音呆滞,但表情却格外亢奋。
“北境的后金余孽想要在这个时候复辟;新民国政府想要在这个时候彻底扫平北境,清理军阀,从事实上统一神州;军阀们想要扩大地盘,扩充军队,占领更多的人口、资产;世家大族们想要侵占吞并市场,资助他们的政治代理人!”
“安焕然想要在后续的战争中占领先机,他需要我给他提供旧术转变新法的技术,并且还需要我给他复制出足够数量的,绝对忠诚于他的法师军团!”
张绝的眉头紧皱。
“复制?什么复制?”
“那是一种只有我掌握的技术,利用和宗旧法的一种术,可以将人的思维记忆完整剥离出来,随意更改其中的认知,再将其放入一具本就具备新法修为的身体中。”
“我的儿子,花小楼就是这样的杰作!”
张绝冷冷地看着她那癫狂的笑。
“所以,安焕然是想让你将这些技术进行量产研究,能够批量将忠诚于他的脑子装进职业者的身体中,为接下来的新法进化做准备?”
花信娘陶醉道。
“没有军阀不渴望战争,他在为即将掀起的大战做准备,我会帮助他,让他看到我身上所具备的价值!”
“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我的研究,我可以在临近新法进化的前夕,让他的大脑更早接触到那更崇高的法!让他比其他那些冠位大职业者,提前参悟新的境界!”
张绝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冰冷。
? 第92章 报童齐霁,装卸工张绝?(二合一)
“那明光社呢?”
张绝换了个问题,他询问起了收下了花信娘和卫十六这两个疯子的那个组织。
花信娘张了张嘴,真言的效果让她下意识想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她自身强烈的求生欲对此也没有半点抗拒,但就是有一股限制让她停住了嘴!
花信娘想说,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直至真言的反噬被彻底激发。
她全身剧烈颤抖着,七窍血流不止,瞪大着眼睛仿佛要把眼珠都从眼眶中挤出来。
最后彻底死去!
张绝全程目睹了花信娘的死亡。
花信娘的脑子中关于明光社记忆被设下了不可触碰的禁制。
就算是她主观意愿想要回答和这个组织相关的问题,也完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被真言杀死。
但就算没有问出那个组织的信息,张绝也并不在意。
他和那个所谓的明光社梁子已经结下了,对方的两个成员死在了自己手里,老刘头的命也同样要被算在他们身上。
后面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
从花信娘这里,张绝得到的收获很大。
他终于明白,新法的上限此时还远没有到顶,而距离下一次新法进化,解开原本的境界限制,只剩下最多八年时间。
怪不得安焕然会为了抓住花信娘如此发狂。
如果他没能在下次的新法进化中提前占据先机,抓住机会抢先提升职级,那如今他所打造出来的地位、基业,都要在那个时候摇摇欲坠。
哪怕花信娘对他只有一丝作用,他也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抓住她!
但现在,花信娘死了。
安焕然筹划布置了三月有余的结果,本是他最好的结局,却在花信娘还没有开花结果之前破灭了。
她被张绝杀了。
成也张绝,败也张绝。
看着床上花信娘的那具尸体,张绝古井无波,他拿起了一旁的一根毛笔,沾了沾花信娘的血,在那面白净的墙上,留下了八个字。
写完这八个字后,张绝转身离开了这栋二层小楼。
没有停留,他回到齐霁的宿舍,与齐霁汇合,将那身黑袍还给了齐霁。
两人连夜离开了江宁。
由齐霁带路,他们从江宁直接向西,先是出了江南省,抵达了徽州省,在这里短暂的落脚之后,齐霁带着张绝来到了徽州庐阳城的火车站。
作为徽州的交通核心枢纽,位于庐阳城的火车站不仅贯穿着神州东西,还是连通南北的要道。
从这里既可以向北抵达天京,也可以往南前往山城。
齐霁那比狗都要灵的鼻子,就这样追寻着那具骷髅留下的腐尸味,最后逗留在这。
“它在这停了。”
望着那人来人往的庐阳车站,齐霁一脸严肃。
张绝多问了一句。
“是留在这了,而不是走了?”
“是留。”
按照齐霁的气味分析,那具偷走了老刘头尸体的骷髅,大概在江宁城留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随后才辗转来到了庐阳。
之后两周,它就一直留在庐阳火车站附近,始终没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