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86节
“都是我们新新派的教士。”南明朗颓然道。
清城大夫子也沉声说。
“自从他做下了那件事后,我们一直在找他,但把整个北境都要翻遍了都找不到,没想到他居然跑去了南边。”
“那位散星法师张绍先替我们杀了他,算是帮我们给同道们报了仇,是我们的恩人。”
张绝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一只小手拍了拍,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了齐霁。
齐霁对他挤了挤眼睛,那目光像是会说话,用眼神在对他说:‘说你呢。’
张绝把她的脸重新扒拉正,继续听清城大夫子说。
“如果秦正私底下和卫十六真的有联系,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明知道这等歹人屠戮我教夫子,却还要与之接触相处,这是......这是......”
说到后面,清城大夫子却攥紧拳头,说不出话来了。
南明朗幽幽道。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一教的人。”
“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到底还是公允治下的同僚。”
清城大夫子转头对张绝和齐霁歉意地说。
“让两位见笑了。你们在火车上帮了景云,现在到了这,我们不会让有些人为难你们。”
张绝开口道。
“我们想要找回我们朋友的遗体,但现在那个遗体就在秦正手上。”
“这件事我们会去查,秦正和卫十六有接触,无论如何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同时也会帮你们找回你们朋友的遗体。”
“谢谢大夫子。”张绝虽然表示了感谢,但他其实也没有把全部的指望都放到新新派的人身上。
南明朗他们在教会中的处境,在火车上就能体现得很明白了。
就算他们手上有侯清和这个证人,后面也顺利找到了一些实际的罪证,想要把那个秦正走正规手段绳之以法,也是希望渺茫的事。
最后想要找回老刘头的遗体,张绝清楚他还是只能靠自己和齐霁。
只是眼下是在鲁城,这里完全就是那个秦正的主场。
张绝就算心里担忧拖久了老刘头的遗体不知道会被做什么用,又会不会被破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天已经要黑了,天一黑,有辰宗真气在和齐霁的黑袍子在,他就方便去找了。
清城大夫子摇头叹息。
“是我要谢谢你们,景云他们人没事就好,就是可惜小宇,他......唉......”
这个时候,南明朗突然开口说道。
“东西也丢了。”
清城大夫子神情一怔,但很快,他就苦笑着说。
“没事,丢了就丢了吧,上贤不会怪你的。”
南明朗只是仰着头,任由头发盖住了自己的脸,显然就算没人责怪他,都只是关心他们人没事就好,他自己却没办法原谅自己。
张绝没有吭声,他知道南明朗说丢的东西是什么。
但那个东西,最后要不要给这些新新派的夫子们看,张绝决定再等等。
等他亲眼去看,看看这些新新派的夫子们,到底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又做了什么样的事。
? 第105章 鲁城市民税
沿着铁路,他们很快找到了被南明朗中途丢下车的侯清和。
职业者皮糙肉厚,火车的速度也并不快,侯清和除了被摔有些鼻青脸肿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这时,夜色已经渐渐深下来。
清城大夫子热情地邀请张绝他们一起去新新派的教堂住下,但张绝却婉拒了他,说今晚他们还有别的去处,等明天去拜访。
这位大夫子看起来是真的想要请张绝他们去做客,在又劝说了一番无果后,只能叹息了一声,将他们放在了一个巷子旁下车。
临走前,南明朗看着张绝叮嘱了一句。
“别在城里惹麻烦,你们已经在执法所那挂上号了,如果被他们抓住,到时候想出来就难了。”
张绝摆了摆手,示意他明白。
和南明朗他们告别后,张绝和齐霁两人在鲁城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对于这座城市,不管是张绝还是齐霁都很感兴趣。
以张绝的视角来看,这座不算太大的小城,竟然完全看不到乞丐,也看不到任何一个面黄肌瘦的人!
对于眼下这个时代而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西北和北境依旧不算太平,但对于近一百多年而言,神州算是暂时进入了短暂的和平阶段。
可暂时的和平不代表是个人就能填饱肚子了。
就算是以富裕著称的江南,大街上的乞丐也不少见,乡下冬天被冻死、饿死的事情也偶有发生,绝不算什么新闻。
然而眼前的这座鲁城,却仿佛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城市。
街道干净如新,路边一盏盏电气灯几乎将每一处小路都给照亮,每隔三四里就能看到一座小公园。
现在大概7点多钟,街道上的那些商铺却大都还开着门,路边到处都是穿着得体,面色红润的市民。
就算是路边的清洁工、店铺中跑堂的伙计、挑着竹担卖泥人的老翁、腰间挎着书包的报童......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安乐的笑容!
齐霁更是直接,她用了两个字来形容这座城。
“大同。”
“没错,就是大同!”
这时,有从张绝和齐霁他们身边经过的少年学生听到了齐霁的话,他主动接茬,颇为自豪地说。
“公允大圣堂在鲁城实现了真正的大同!这是儒家上千年来的终极理想!”
看到有陌生人在,齐霁抿起了嘴,她性子生,在熟人面前都没几句话,生人面前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张绝却对这名显然是鲁城预科学校的学生很有兴趣。
“齐鲁的每座城市,都像鲁城这样吗?”
学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倒是没有,教化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但如今在公允的普照下,鲁城先完成了这一步,就已经是最好的开始了。”
张绝点了点头。
“能在这样的世道中出现这样一座城市确实难得,只是请问同学,我有几件事不理解。”
那名学生看着张绝,笑着说。
“几乎每个第一次来到鲁城的外省人都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心,传教所的夫子也教导过我们,身为鲁城的学生,有对旅客解惑的义务,你大可以问。”
张绝指了指街头随处可见的出门散步的一家人。
“像这样的家庭,他们一般是做什么工作的?”
学生回答道。
“有在公允医院工作的医生、护工,预科学校的教师,胭脂、裁缝店的掌柜,商号、当铺的先生,教会的夫子、假夫子,外省军校或编外职业者的家属亲人等等。”
“那这些老人呢?”
张绝指向路边那些要么卖泥人,要么卖糖球、小玩具之类手工艺品的年长老翁。
“我看他们卖的这些东西,也卖不了多少钱,他们又是怎么能吃饱穿暖,有遮风挡雨之所呢?”
学生笑道。
“凡是我鲁城市民,住宿、医疗全是免费的,大圣堂会给百姓发房子,看病吃药去公允医院也不用花钱,至于吃饱穿暖......”
“你看到的这些老人大多是退休的公允夫子,也有不少其他省份的编外职业者,他们在鲁城已经居住了超过三十年,就算是退休没了工作,教会也会供养他们一直到离世,出来卖些小玩意,只是他们无聊时给自己找点事做。”
张绝不由得问。
“那除了公允夫子外的其他人也有这样的待遇吗?”
“当然,公允公允,最讲究的就是公平自由。不管是教会夫子,你现在看到的任何人,包括你我在内,只要在鲁城待够三十年,都可以不用再为养老、生病、温饱发愁!做不到老有所养,又怎么敢自称大同呢!”
一旁的齐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感觉哪怕是仙国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张绝却关注到了学生话语中的重点。
“待够三十年是什么意思?”
学生耐心讲解道。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鲁城工作居住三十年。”
张绝依旧不解。
“那不是人人都可以来,来到鲁城大圣堂就给发房子,给治病,这座城市不早就是人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