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90节
老农只是对张绝眨了眨眼睛,竖着根手指在嘴前,示意他小声点。
“小声点,大夫子都得被抓去给畜生接生,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在这忙里偷闲照顾地里的庄稼,还不得被抓去当真产婆哦!”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
(每天五章万字,大家能不养就尽量别养哈,阿船拜谢!)
? 第110章 你真的是外人吗(3000)
天很蓝,麦田很绿,冬天的风吹得很冷。
新新派的教堂,在中午吃起了火锅。
只是摆在桌子上的那些能刷锅吃的,却没有几片肉,大多数是土豆、白菜、萝卜这些冬天能窖藏的东西,唯一沾点荤腥的,大概也只有几条河里抓来的鱼和农户家送来感谢的鸡蛋了。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分什么大小桌,仿佛齐鲁圣职著名的饭桌规矩在这里都没有。
不论男女,无论老幼,更不管什么教士、夫子、大夫子、上贤,有人中午闲上一会,看到位置就能坐下。
也不用等什么人,往锅里扔几片白菜土豆粉条,烫熟了之后,用鲁南的煎饼一卷,底下的一端还不断往下滴着汤水,一边吃着,有的夫子吆喝了一声转身就离开。
反倒像张绝、齐霁他们这样安稳地坐在桌子前吃饭的人倒是少数。
那个带着头巾,穿着灰棉袄,留着一缕漂亮胡子,名叫白立行的上贤一坐上桌子就闹着要吃葱,像个老小孩。
厨娘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盘子剥好洗干净的大葱,他一叫唤,就把那盘大葱端到了他面前。
看到有大葱,白立行顿时喜笑颜开,拿着煎饼沾了点农家咸酱把大葱一卷,一口咬下去只听见葱白脆断的声音。
“年纪大了就好这一口,这些涮什么火锅也就图个新奇。”
这位足够在一省当土皇帝的上贤也不护食,把他面前的那盘葱往一旁的齐霁那推了推,示意她也可以尝尝。
齐霁一脸狐疑,这个战国时期燕赵之地的少女当然见过葱,但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吃法。
上贤夫子看她好奇,就顺手帮她也卷了一个。
齐霁只是吃了一口,她的脸色就苦了起来。
咸、甜,回口还带点辣。
很显然,她吃不惯。
但就算吃不惯,她也没浪费粮食,一本正经地一口一口将手中的东西吃完。
看到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那位上贤夫子看起来更高兴了。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清城大夫子和南明朗也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
“......都是你这张嘴!告诉你要是没吃药就别说话,本来好好的,你看后面那孩子哭的!”
“是是是,下次没吃药我就把嘴缝上......”
被训斥的南明朗颓废地坐到长条凳上,也没和谁打招呼,端起眼前的饭闷头就吃。
清城大夫子洗净了手后,也坐到了张绝他们那张桌子上,埋怨道。
“有两个劳力的腿接不上了,两家的孩子也都在,家里人都在哄孩子说没事,结果景云给孩子说了句什么‘以后家里不缺农家肥了。’”
上贤夫子好奇。
“为什么不缺农家肥?”
清城大夫子一提起这个就来气,他对着南明朗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你自己说!你怎么给孩子说的!”
南明朗有气无力道。
“独轮车拉的多,就是得让人扶着拉,你们以后要有孝心,就得学着搀扶着你爹屙屎。”
“哈哈哈哈!”上贤夫子捧腹大笑。
张绝和齐霁面面相觑,齐霁没听懂,张绝觉得这要是笑出来有点太地狱了。
看到上贤夫子笑,清城大夫子更生气了。
“笑笑笑!那小孩哭的可惨了,一直说他爹不是独轮车,他也不想扶着他爹屙屎!”
“唉,吃东西呢,别说这些。”
南明朗叹息道。
“那也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话。”
不知道是被清城大夫子训斥了,还是自知自己上午没说出来什么好话,没吃两口,南明朗就跟着一名夫子一起出门给农户家修农具去了。
教堂中一时间有些空档下来,只是剩下几个老人和张绝与齐霁。
南明朗走后,清城大夫子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
“景云还在自责啊,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把小宇那孩子带好,自责东西也丢了。”
上贤夫子轻声道。
“郭宇的事情不怪他,那孩子没教好不是他的责任,不能把错归到他身上,至于丢的东西......”
“丢就丢了,人没事就行,景云从小就吃苦,他比你我承受的都要多,这趟活本来就不应该交给他这个病人,他是临危受命,不该他担责任。”
有老夫子叹息。
“那是海外的同道费尽千辛万苦送回来的,我们就这样把东西弄丢了,对不起人家啊。”
上贤夫子瞪了他一眼。
“这样的话以后别在景云面前说,他本就病入膏肓了。”
老夫子叹息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一些老夫子也离开了,只剩下上贤夫子和清城大夫子在。
清城大夫子表情郑重地看着张绝。
“从侯清和的嘴里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他和秦正都是什么关系,帮秦正做过什么事,但只是凭借他的口供,戒律所甚至都不会对秦正展开调查。”
张绝看着他,明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清城大夫子认真道。
“秦正这样的人,如果背地里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那对教会的伤害太大了,而且他和卫十六有牵扯,就有可能和当初卫十六屠杀我新新派夫子的事有牵扯,我们一定将他查清楚!”
“按照侯清和的口供,秦正除了和卫十六之外,还和另外一个明光社的罪堕者有联系,那个人大概率就藏在泰山公馆。”
“两天后,戒律所要召集所有驻派夫子、巡察夫子进行经典、法文考核,在那个时候,泰山公馆里是空的,景云准备在那个时候潜进去,尝试抓住秦正窝藏的那个人。”
张绝疑惑道。
“为什么要南明朗去?”
清城大夫子解释道。
“他的病公允教会众所周知,戒律所的考核特免他不用去,而且他修的术很适合找人,更重要的是......”
“他自己主动提出要去。”
张绝这时又转头看向了上贤夫子。
“上贤也不能直接查秦正吗?”
上贤夫子摇了摇头,还没等他开口,清城大夫子就在旁边说。
“新新派在鲁城人嫌狗憎,其实有一条原因就是上贤已经把他的权力用光了!”
“我们当初将郭东的这些地发出去的时候,你以为那些横行霸道老财主都是谁先斩后奏把地拿下的?”
“自那以后,牧首下令,上贤只能管郭东郭北。鲁城以及大圣堂,上贤没有插手管理的资格。”
但就在这时,上贤大夫子吹胡子瞪眼道。
“别把我说的这么没用!只要能抓住那个秦正和卫十六有牵连的实证,你看我去不去鲁城亲手把他劈死!”
清城大夫子也不怕他,冷脸道。
“侯清和的话难道不是实证吗!你为什么现在不去直接劈死秦正?”
上贤夫子一时语塞,脸色暗淡地摇头道。
“我们觉得是实证不行,要牧首认为也是实证才行,不然秦正可以劈死,但劈死之后,我们新新派如何在教会立足?”
清城大夫子也有些默然。
“不是早就被教会赶出城了?这里哪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总共是让我们沾了一点《公允法典》,我修到头了是可以不顾及,但景云要修,其他的孩子也都要修,他们需要有一条路能走下去。”
“空典要是没丢......”
“说了,不要再提这事了,丢了就丢了,况且就算没丢,我们能把自己的道附会上去的机会也很渺茫。”
听到这,张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我是个外人,这话问起来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南明朗丢的东西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