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43节
“长歌先来。”
诸英雄让厉长歌先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自己盘坐于他身后。
“放松心神,莫要抵抗。”诸英雄低声道,右掌按上厉长歌后心。真气缓缓渡入,温和醇厚,如春水般渗入其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厉长歌只觉一股暖流自后背涌入,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酸麻胀痛交加,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间啃噬。
他咬牙强忍,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却始终一声不吭。
“忍住,这是洗筋伐骨的必经之痛。”诸英雄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约莫盏茶功夫,厉长歌周身毛孔中开始渗出细微的黑汗,黏腻腥臭,正是体内积存的浊滓杂质。
诸英雄收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如何?”诸英雄问道。
厉长歌喘息着,却咧嘴一笑:“弟子……能撑住!”
“好。”诸英雄微微颔首,让他稍作调息,后转向赵馨儿:“馨儿,该你了。”
赵馨儿依言盘膝坐于诸英雄身前,诸英雄双掌按上其后心,真气再次渡入。
“守住心神,不必惊慌。”诸英雄温声道。
赵馨儿银牙紧咬,脸色煞白如纸,单手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却纹丝不动。
半炷香后,诸英雄收掌,此刻他虽面色如常,额上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好了。”他温声道,“今日且先到这里。明日此时再来。”
赵馨儿与厉长歌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先前那钻心的剧痛已如潮水般退去,此刻说不出的舒泰。二人跪地叩首:“多谢师父!”
此后连续数日,诸英雄每日为二人洗筋伐骨一次。
到第五日,诸英雄最后一次收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善。此番功成,你二人日后修行,当事半功倍。”
赵馨儿与厉长歌只觉周身轻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经脉宽阔,真气流转再无滞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
二人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师父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诸英雄摆了摆手,温声道:“去吧,好好适应这新的身体。”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武功,为他人洗筋伐骨也是颇为耗费真气。不过好在此番功成,两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足可独当一面,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一个月后,春深夏浅,庭院中暖阳和煦,两道身影正在场中激烈交手。
一个刀法凌厉,刀光如雪练横空,一招一式皆透着杀伐之气;一个剑走偏锋,剑影飘忽如魅,身形闪转间虚实难辨。
诸英雄立于庭中,看着交手的赵馨儿与厉长歌二人微微点头。
经洗筋伐骨之后,又苦修月余,二人武功已是突飞猛进,举手投足间,隐有高手气象。
这时,邓隐从月洞门后快步走出,穿过几丛修竹,行至诸英雄身前,躬身行礼。
诸诸英雄负手而立,目光从场中交手的二人身上收回,落在邓隐面上,嘴角微扬,问道:“邓长老,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邓隐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捧过,恭声道:“禀门主,蓝芒已为我圣门所制。此乃其家传武学《长河正气》,他亲手献上,以示忠心。”
“哦?”诸英雄接过功法,略一翻阅,心中了然。
这《长河正气》乃是玄门正法,四十年前蓝天云凭此威震黄河两岸,一手创下了黄河帮的赫赫威名。
如今其子却将此功拱手奉上,可见蓝芒已彻底落入掌控。
诸英雄合上册子,嘴角微扬,颔首道:“邓长老手段老辣,此事办得甚好,辛苦了。”
邓隐微微欠身,谦逊道:“全凭门主运筹帷幄,老朽不过依计行事,何来辛苦。”
他顿了顿,又道:“门主,如今旬月之间,从洛阳至济府,黄河帮大小水寨、沿途码头,已逐步被我圣门蚕食,尽在掌控之中。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微凝,“有一处位于黄河上游的势力,颇为棘手,恐成为我圣门发展的阻碍。是否要出手,还需掌门亲自定夺。”
“哦?是何势力?”诸英雄挑眉问道。
“黑榜高手谈应手的十恶庄。”邓隐沉声道。
诸英雄闻言,目光微凝,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十恶庄?正好,我与谈应手还有一段旧怨未了。便亲自走一趟罢。”
他转向两位弟子,温声道:“你二人练武至今,也该经历一番实战了。今次便随我同去。”
赵馨儿与厉长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齐声应道:“是,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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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山,横亘豫西,西接函谷,东望洛水。山势雄险陡峭,层峦叠嶂,深谷幽林,终日少见天光。
山间多绝壁险径,怪石嵯峨,古木参天。风过林梢,如厉鬼呼啸;烟岚四起时,云雾弥漫,路径难辨。
而就在这崤山北麓、古道旁的一处隐秘山坳中,倚山临谷,建着一座山庄。庄名唤作十恶庄。
山庄盘踞险要,后靠万丈悬崖,前临深涧险地,仅有一条小径通入,易守难攻。加之山势隐蔽,寻常行路人即便近在咫尺,也难寻其所在。正是藏污纳垢、盘踞枭雄的绝佳所在。
这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山风裹着湿冷的雾气在崤山间翻涌。
诸英雄戴着青铜面具,负手立于一处山头之上,身后站着赵馨儿、厉长歌,以及鬼刀李解。
邓隐则率一队精干弟子在山下接应。
“这便是十恶庄?”厉长歌抬眼望向那隐在雾中的山庄轮廓,眼中跃跃欲试。
“不错,这正是十恶庄。”李解沉声道,目光冷峻,“盘踞在此数十年,庄主谈应手位列黑榜,武功深不可测,尤以‘玄气大法’威震江湖。此庄收纳四方亡命之徒,皆是穷凶极恶、血债累累之辈。寻常武林人连靠近都不敢。”
正说话间,风势骤紧,天际铅云翻涌如沸。忽而,豆大的雨点噼啪落下,砸在枯枝败叶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声响。
雨越下越密,转眼间便织成一道灰蒙蒙的雨幕,将远山近树都笼罩在一片迷离之中。
诸英雄目光扫过那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径。径旁崖壁陡峭,乱石嶙峋,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他收回目光,对厉长歌道:“守在庄外的暗哨,由你解决。”
厉长歌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是,师父!”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烟,无声无息地朝着下方山道掠去,转瞬便消失在雨雾之中。
片刻后,没有兵器交击,没有惨叫惊呼,只有山道旁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混在风雨中几不可辨——这是得手的暗号。
诸英雄一马当先,身形如大鹏展翅,飘然直下,落地无声。
赵馨儿紧随其后,身姿轻盈如燕,在陡峭崖壁间几个腾挪,足尖轻点岩棱,不溅半点泥水。
李解抱刀于怀,身形如离弦之箭,几个纵跃间穿过雨幕。
眨眼间三人已至山道旁。
厉长歌躬身立在暗哨原本藏身的岩石后,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
手中细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血水混着雨水,一滴一滴落入泥泞,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诸英雄微微颔首,抬步朝山庄走去。
厉长歌收剑入鞘,默默跟上,脚步轻若狸猫,不闻半点声响。
行至山庄大门前,两扇厚重的木门紧紧闭合,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书“十恶庄”三字,笔锋如刀,透着一股森然戾气。
诸英雄停下脚步,侧首淡淡道:“李解。”
“是。”李解应声而出,掠至门前。怀中刀已出鞘,寒光一闪,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斩在门闩之上。
“咔嚓——”
厚重的山门轰然碎裂,木屑纷飞,雨水裹着碎木片溅入门内,露出庄中幽深的院落。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霜刃初试,落雨惊风
“什么人?敢闯十恶庄!”
庄门破碎的巨响尚在山谷间回荡,谈应手已带着庄内门徒涌出。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阶前,身后黑压压站着近二十名门徒。
待看清来者只有区区四人,谈应手心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涌上一股警惕:
只凭四人就敢闯十恶庄?敢如此托大,不是疯子,便是有所倚仗。
他目光落在那为首的玄衣人身上。
只见那人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幽深难测的眼睛,黑发如瀑垂落腰际,负手而立,仿佛眼前这座凶名赫赫的山庄不过是一处寻常院落。
谈应手瞳孔微缩,压下心头疑虑,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敢与我十恶庄为敌?”
然而诸英雄却似未闻,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群门徒身上。
他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红绫娘子”柳三娘,“算死草”钱贵。至于当年其他几个被重伤的凶徒,却已不见了踪影。
诸英雄心中冷笑:一个恶人,身在满是恶徒的巢穴之中,一旦失去武力为倚仗,下场可想而知。
他收回目光,侧首对身后的赵馨儿与厉长歌道:“徒儿,那些恶徒,你们各自挑个对手,权作试炼。”
顿了顿,又瞥了一眼谈应手,淡淡道:“至于这位十恶庄主,虽位列黑榜,也不过是末尾之流。此人窝在这一亩三分地,武道已毫无进取之心,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玄气大法’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反而看不上此人了。不过作为难得的黑榜高手,用作磨刀之石,倒正合适。
“李解,”他唤道,“此人便交予你了。”
李解抱刀上前,拱手道:“是,门主。”
谈应手闻言,脸色却是变得铁青,他横行江湖数十载,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怒火直冲顶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后那一众门徒更是炸开了锅,纷纷拔出各式兵刃,五花八门,寒光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