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52节
右手一振,长刀脱鞘而出!
“铮——”
刀鸣如龙吟九天,如雷霆乍破,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刀光一闪,匹练横空,竟比厅中烛火还要明亮三分,映得满室皆白。
这一刀,霸道无匹。
刀势刚猛凌厉,如山岳倾颓,如怒海翻腾,挟着开天辟地之势,直直劈出。
刀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虚空都在这一刀下颤栗。
那铺天盖地的气旋、呼啸的劲风、飞舞的碎屑,在这一刀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刀气一触即溃。
风暴被从中劈开,向两侧轰然散开,卷起满地尘埃。破碎的银票、骰子、木屑纷纷扬扬,如暴雨倒卷,反朝莫意闲激射而去。
刀光未至,刀气已先至。
莫意闲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呼吸为之一窒,肥硕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霸道无匹的刀意如实质般将他锁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他劈作两半。
他心中大骇,这一刀的霸道,远超他平生所见!
“不好。”柳摇枝与花解语看到这一刀时,同时面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出手。
毕竟,他们此行千里迢迢而来,为的是拉拢莫意闲,使其为魔师宫所用。若莫意闲当着他们的面被人重伤,乃至被杀,此行不但无功,反而颜面尽失,日后如何向魔师交代?
柳摇枝白袖一扬,袖中滑出一支长四尺四寸的白玉箫。箫身晶莹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身形如白鹤掠空,居高临下,箫尖直点诸英雄头顶。
那白玉箫挥舞之间,发出高低错落、飘忽难定的箫音,呜咽呜鸣,如泣如诉,忽而在左,忽而在右,令人难以捉摸。
箫孔之中,更以独门手法激出道道无形劲气,伤人于无影无形。此乃柳摇枝的独门绝技“天魔箫音”,江湖上不知多少高手曾丧命于此箫之下。
花解语蛮腰一扭,缠在腰间那条鲜红长带“唰”地展开,如灵蛇出洞,蓦然延展三丈有余,朝诸英雄疾卷而去。
大红罗带在空中翻飞,如一片血云,裹挟着凌厉劲风。
而她紧身的红衣因长带离体而骤然敞开,露出胸前峰峦之胜,雪光莹莹,以及一双光滑修长的玉腿,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若定力稍差之人,被她这副肉体美景所诱,心旌神摇之际,便会立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她这手“媚功”与“红绫杀”相辅相成,不知多少英雄好汉曾栽在她的石榴裙下。
与此同时,莫意闲暴喝一声,手中折扇疾摇,扇风骤急,发出“霍霍霍”的连串激响。扇骨间激射出道道阴寒真气,迎上诸英雄的刀光。
头顶萧音无形,身前红绫如蛇,正面扇风狂劲,三道攻势将诸英雄笼入其中。一时之间,大厅中劲气横溢,杀意如潮。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诸英雄不退反进,长刀一振,力敛而意生,刚猛化为柔韧,霸道转为写意。
他手腕轻转,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至极的弧线,反手斜挑而上,不带半分烟火气,如春风拂柳。
“叮”的一声刀尖点在白玉箫孔,刀意却如春水般无孔不入。
柳摇枝心头大骇,急欲变招,却已慢了半拍。
刀气沿箫身窜入掌心,虎口一震,白玉箫险些脱手,指尖渗出血珠。他闷哼一声,不得不回箫自守,身形仓皇一折。
诸英雄刀势未老,长刀横削,轻灵飘逸,如行云流水,迎向花解语卷来的红绫。
刀锋过处,劲气如剪,花解语只觉手中红绫骤然一轻,低头看去,绫尾已被削去一截,断口平整如裁,红绫碎屑纷纷扬扬,如落红飘零。
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刀气擦过她手臂,划开红衣,在胸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殷红刺目。
她花容失色,急忙收带回卷,护住周身,飘然后退半步,胸口起伏不定,再不敢轻易进击。
刀随身转,刀势连绵如行云舒卷,毫不迟滞。正面莫意闲的扇风狂劲涌至,诸英雄刀身微倾,以刀面迎风。
扇风撞上刀锋,被一分为二,从两侧滑过,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将身后的桌椅劈得四分五裂。刀劲不减,气势如虹,直劈莫意闲面门。
莫意闲大惊,折扇连摇三下,将毕生功力凝于扇面,化攻为守。
然而刀气已先一步扫过他肩头,“嗤”的一声,肥厚的肩肉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袍。
他肥硕的身躯匆忙后撤三尺,脚下青砖碎裂,这才堪堪稳住。
只一瞬间,三人的攻势尽数瓦解,且各自负伤后退。
柳摇枝虎口崩裂,鲜血滴落,白玉箫上沾着点点猩红;花解语红绫散落在地,捂着酥胸,眉头微蹙;莫意闲肩头血染,折扇扇面被刀气撕裂了一道口子,肥硕的身躯大口喘息着。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骇然与忌惮。
此人刀法之高,天下间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那以左手刀名震江湖的封寒亲至,只怕也有所不及。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刀斩逍遥莫意闲,白发红颜心胆寒
诸英雄看着这三人,眼中掠过一道冷冽的光,嘴角微微一咧。
莫意闲、柳摇枝、花解语三人心头一凛,瞬间读懂了那神情:
现在,轮到我了!
未等三人做出任何反应。
他手中长刀一震,刀身嗡鸣,如龙吟深潭。
下一瞬,刀光如瀑倾泻而下,刀气纵横,铺天盖地,如惊涛拍岸,瞬间将三人吞没。
柳摇枝首先反应过来,心头大骇,手中白玉箫疾转,箫音骤起,将玉箫舞成一团光影,护住周身上下,脚下连连后退。
花解语俏脸一白,她红绫已断,索性将半截残绫当作软鞭,飞旋护体,身形疾转,如一团红云在刀光中翻滚。
刀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瞬息之间,那漫天的刀影骤然收敛,如长鲸吸水,如百川归海,尽数消弭于无形。
这才发现,那刀客已将长刀斜拖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去,步伐从容,衣袂飘飘,那背影说不出的潇洒。
柳摇枝与花解语怔怔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出手阻拦,也生不出阻拦的念头。方才那一刀,已将他们的胆气斩去了大半。
二人对视一眼,正欲开口,忽觉有些不对。一旁的莫意闲竟僵立在那一动未动。
二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立马要上前查看。
然而还未等两人上前,便见莫意闲那肥硕的身躯竟如一座肉山般轰然倒塌,“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震得楼板都颤了一颤。
他的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茫然,眉心正中,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绽开,殷红的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滴落在青砖上。
柳摇枝与花解语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两人刚才全力抵挡那刀气纵横的一刀,全然未曾察觉到莫意闲眉间留下的致命一击!
大厅中鸦雀无声,唯有烛火明灭不定,照着一张张惊骇欲绝的面孔。
莫意闲已死,二人便也无心在此多留,其实更多的是感到了胆寒。
柳摇枝轻叹一声,低语道:“二十年不履江湖,不曾想,这天下竟已变得如许陌生。江湖上何时又出了一位刀法通神的宗师。”
花解语苦笑,接口道:“自出山以来,先是十恶庄化为废墟,谈应手尸骨无存;好不容易收服了逍遥门,转眼莫意闲又当着咱们的面被人一刀斩杀。处处碰壁,事事不顺,简直……”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你我二人,莫非成了丧门星?走到哪里,祸事便跟到哪里。”
柳摇枝默然片刻,缓缓道:“走罢。此事,须得魔师亲自定夺。”说罢,二人身形掠起,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天光微亮,蔡知勤便得到了莫意闲的死讯。他愣在当场,手中茶盏“啪”地跌落,碎瓷四溅,茶渍溅湿了衣袍,他却浑然不觉,昨日前还令他寝食难安的逍遥门主,竟已死于非命。
而这则莫意闲身死的消息也如同野火般在江湖上蔓延开来:
一神秘刀客于快活楼中力战逍遥门主莫意闲与魔师宫两大护法“白发红颜”,一刀斩杀莫意闲,飘然而去。
此人来历不明,姓名不知,江湖人便送了他一个名号——“无常刀客”。取其出手无常,生死无常之意。
无常刀客自此登临黑榜,与“左手刀”封寒并列为黑榜之上仅有的两位刀客。
一时间,江湖议论纷纷,人人都在揣测:这神秘的无常刀客与成名已久的封寒,究竟谁的刀法更胜一筹?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是夜,月色朦胧,万籁俱寂。诸英雄再次悄然来到蔡知勤的住处。
他依旧戴着那副青铜面具,玄衣如墨,身形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落于蔡知勤书房窗前。
蔡知勤正独坐灯下,心神不宁,忽见窗外黑影闪过,心头一凛,随即认出那道身影——正是那晚夜访的神秘人。他连忙起身,开门相迎,躬身道:“先生……”
诸英雄微微颔首,步入书房,在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蔡知勤。
蔡知勤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声音发颤:“先生神威,在下心悦诚服!从今往后,愿听圣门差遣!”
他实是被魔门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昨夜方才说起逍遥门之患,第二日便已人头落地,这等效率,这等手段,岂是他能抗拒的?
诸英雄见状,心中暗自摇头,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他本意并非直取莫意闲,只是想先去快活楼探探底,摸清逍遥门的虚实,再做计较。谁料正赶上莫意闲与白发红颜宴饮,又恰逢孤竹动手,事到临头,便顺势而为,一刀斩了那肥硕的门主。
说起来,也只能怪莫意闲时运不济,撞上了刀口。
诸英雄伸手虚扶,淡淡道:“蔡老板不必多礼。从今往后,逍遥门在黄州府的产业,便由你接手。至于圣门这边,自会有人与你联络。”
他顿了顿,又道:“你只需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圣门自然不会亏待你。”
蔡知勤连连点头,额头触地,再不敢抬头。
诸英雄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去。身形一闪,已没入夜色之中,只余蔡知勤独跪于地,冷汗涔涔,良久方敢起身。
此后数日,收服逍遥门残余势力之事,紧锣密鼓地展开。
诸英雄命厉长歌与赵馨儿二人协助蔡知勤收拾残局,以作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