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80节
这便是韩柏,未来搅动风云的主角之一。此刻的他,还没有被赤尊信灌顶,还只是韩府中一个不受待见的下人。
也不知为何,这韩家不肯教他习武,白白浪费了这一副好根骨。
诸英雄与秦梦瑶在打量着地上的两人时,在场之人也在悄悄打量着他们。
那些男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梦瑶身上。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瀑,面若芙蓉,目似秋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出尘之气,仿佛画中仙子降临人间。
而那些女子,目光却尽数落在诸英雄身上。
他今日一袭月白长衫,黑发以玉簪束起,丰神俊秀,清逸出尘,站在那里,便如一柄藏锋于鞘的宝剑,却又温润如玉。
这一男一女并肩而立,一个丰神俊朗,一个仙姿脱俗,竟说不出的般配,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众人心中不由得暗叹:世间怎会有如此超凡脱俗的人物?
唯有一个人,在看到诸英雄时,神色有异。
马骏声站在人群中,面上虽竭力维持镇定,但那略显僵硬的站姿,却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诸英雄抬头向他看了一眼。
马骏声心头一紧,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意僵在脸上,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分明是心虚到了极点。
诸英雄不露声色,转头扫过在场其他人。其中两个少女对上他的目光,脸颊腾地飞红,慌忙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再看。
倒是站在韩希文身旁的一个青年,浓眉大眼,相貌与韩天德有几分相似,见诸英雄望来,连忙拱手为礼,姿态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谦卑。
韩希文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韩希武,这位三弟平日眼高于顶,对寻常江湖人从不假辞色,今日怎地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不过此刻有更重要的事,不方便细问。
韩天德已沉声开口:“希文,这是怎么回事?”
“回父亲,”韩希文拱手道,“我来此时,便见谢兄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旁躺着韩柏。究竟发生了什么,儿子实在不知。”
韩天德听到这里眉头紧锁。
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来时马兄已经在此了。”
韩天德闻言转向马骏声,语气客气的道:“峻声贤侄,可是有看清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马骏声身上。诸英雄也静静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马骏声如芒在背。
马骏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正要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当先走来,身后跟着几名腰悬佩刀的捕快。那人步伐矫健,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久历公门的老手。
韩天德见到来人,眉头大皱——他并未派人报官,不知是谁多嘴。但他不敢怠慢,连忙带着长子迎上前去,抱拳一礼,正要开口客套几句,却听来人已朗声道:
“韩老爷,听闻此地出了命案?可需在下效劳?”
说话间,他的目光越过韩天德,在人群中扫视,似在寻找什么人。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站在武库门前的诸英雄。
他微微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何旗扬,拜见元真师叔!不知师叔何时到了武昌府?晚辈有失远迎……”
诸英雄抬手虚扶,淡淡道:“何总捕不必多礼。你来的正好,我今日刚到,便遇上了这桩命案。你身为巡捕,最擅处理此类事务,不妨先看看。”
“是。”何旗扬应了一声,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地上两个的身影,又看了看围观众人。
这时,他仿佛才注意到马骏声也在人群中,连忙上前见礼:“马师叔也在?”
马骏声勉强一笑,与何旗扬寒暄了两句。何旗扬寒暄完毕,便开口道:“马师叔,你是第一个到场的?可否将所见所闻详细告知?”
马骏声清了清嗓子,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韩柏,语气笃定道:“我到此之时,这位小兄弟手中正握着染血的匕首,而谢兄已倒在血泊之中。
何旗扬低头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匕首,问道:“可是地上这把?”
马骏声点头道:“正是,我怕他逃跑,才出手将其制服。”
何旗扬直起身,沉声道:“好,如此人证、物证俱全。来人——”
不等旁人开口,便已招呼手下捕快,“将此凶犯抓起来,押回大牢!”
“且慢。”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何旗扬循声望去,发现开口的竟是诸英雄,微微一怔,抱拳道:“不知元真师叔,还有何吩咐?”
诸英雄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疾不徐:“何总捕,你便是如此判案抓人的?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率?最起码,也要把疑犯弄醒了问问吧。”
何旗扬面露难色,低声道:“师叔,晚辈回衙门后,定会亲自审问。”
诸英雄摇了摇头,“我看还是在这里弄醒,当场问吧。”
送去大牢,那还有命活?况且如今的大牢中,赤尊信恐怕正等着这送上门的机缘,他此番正是要阻拦此事发生。
何旗扬闻言,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马骏声一眼。马骏声嘴唇翕动,却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轻声开口道:“韩柏生性善良,连鸡都不敢杀,怎会杀人?这里……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韩天德也皱着眉,沉声道:“先将这奴才弄醒,问个清楚。”
此间主人既已发话,何旗扬便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也罢,就依韩老爷所言。”
韩希武闻言,主动上前,蹲下身来,双掌按在韩柏胸口,运起内力,缓缓推宫过血。
片刻之后,韩柏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一张张面孔,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何旗扬见状,忽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冷声问道:“韩柏,我问你。你与谢青联有何仇怨,为何要杀他?”
? 第二百零二章 步步紧逼,狗急跳墙
“你与谢青联有何仇怨,为何要杀他。”
韩柏闻言,虽仍有些茫然,但依旧本能地张口便要争辩:“我……”
然而他刚要开口,何旗扬已猛地抬起右脚,狠狠朝他肋下踢去!这一脚若是踢实了,莫说争辩,便是开口说话都难。
可那抬起的脚,终究没有落下。
诸英雄食指微抬,一道无形指劲破空而至,精准地点在何旗扬腿侧的环跳穴上。何旗扬只觉腿上一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忙稳住身形,脸色涨得通红。
此时,韩柏已挣出一句:“我没有杀人!”
诸英雄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看着何旗扬,淡淡道:“何总捕,你就这么不想让他开口说话吗?”
何旗扬面色一僵,随即挤出几分尴尬的笑意,拱手道:“元真师叔误会了,旗扬只是一时气不过,见这厮还敢狡辩,这才……这才失了分寸。”
他这番解释太过牵强,话音未落,秦梦瑶与韩天德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马峻声此时站了出来,指着韩柏,语气笃定:“我分明看到你手中握着匕首,站在谢兄尸体旁边,你休要狡辩!”
韩柏这才转过头,看到身旁血泊中谢青联那张苍白的面孔,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骇。他连连摇头,声音发涩:“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他……”
韩天德皱着眉,沉声问道:“那你可看到有其他人?”
韩柏努力回忆,却只喃喃道:“我刚到武库门口,就被人打晕了……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韩柏自己也意识到了——没有人证,没有旁证,只有他躺在尸体旁,手中握着凶器。百口莫辩。
“咦——”
何旗扬忽然轻咦一声,目光落在韩柏胸前露出的一角纱巾上。那纱巾质地细腻,一角绣着精致的图案,分明不是寻常男子所用之物。
“这是什么?”何旗扬指着那纱巾,不等韩柏回答,已伸手从他怀中拽了出来。
展开一看,是一方山水刺绣的手帕,针脚细密,雅致精美。手帕一角,绣着“宁芷”二字,字迹娟秀,一看便是女子闺名。
何旗扬将手帕抖开,质问道:“这是从何而来?你一个下人,怎会有这种东西?”
韩柏张了张嘴,一时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那位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忽然轻声开口:“这好像是五妹的东西。”她转头看向身旁一位红衣少女,“宁芷,这上面绣着你的名字。”
这黄裙少女正是韩家的二小姐韩慧芷。她身旁的红衣少女,便是五小姐韩宁芷。
韩宁芷闻言,脸色霎时一白,嘴唇微微发颤,张口便要否认:“不……我……”
何旗扬将手帕托在掌心,目光落在韩宁芷脸上,问道:“哦?这可是五小姐送给他的?”
韩宁芷立刻焦急地叫道:“不!我怎么会送这种东西给一个下人!”声音又急又尖。
马峻声此时插口道,语气笃定:“我知道了!定是这小贼从五小姐闺房中偷出来的。谢兄发现了此事,跟着他到了武库,本要劝他将东西交回,没有防备之下,被他出其不意给杀害了!”
韩宁芷听到这番话,咬着唇,没有言语。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柏却是急得大叫:“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哦?”诸英雄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你说说,是怎样的?”
“我……我……”韩柏张了张嘴,不自觉地朝五小姐韩宁芷望去,目光中带着几分求助,几分期许。可韩宁芷却别过脸去,不肯看他。
诸英雄直起身,语气淡淡:“你说不上来,那这人便是你杀的。只有去牢中说了。”
韩柏浑身一颤,又看了一眼韩宁芷,终于咬牙道:“这手帕……是五小姐给我的,让我送给这位马公子的!”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韩天德眉头紧锁,目光在韩宁芷与马峻声之间来回游移。
马峻声脸色骤变,急吼吼道:“你这小贼,满口胡言!我……”
“马师兄何必着急?”诸英雄抬手打断他,语气不疾不徐,“此事问问五小姐便知真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韩宁芷脸上,温声道:“五小姐,韩柏此言,不知是真是假?”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韩宁芷。
韩宁芷被这许多目光盯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久久没有出声。她低着头,指尖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自家颜面,一边是韩柏的人命。若承认了,闺中私赠信物于男子之事传出去,她日后如何见人?若不承认,韩柏便坐实了杀人罪名,必死无疑。
她咬着唇,唇色发白,始终不肯开口。
二小姐韩慧芷站在一旁,将妹妹的挣扎看在眼里,心中不忍。她知道五妹对马峻声的那点心思,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若再不说实话,韩柏便要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