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06节
?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退法王,夺武功
厅中众人见谢峰竟被这红日法王一掌击成重伤,无不骇然变色。
然而,不及细想,红日法王已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至马峻声身后,枯瘦的五指如鹰爪般探出,直直抓向马峻声的后颈。
然而他这一抓却空了。
面前人影骤换,诸英雄已不知何时挡在了马峻声身前,而马峻声本人被单手提起,放在了一旁。
红日法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方才明明已经锁定了马峻声,却不知这年轻人如何能在他手底下将人换走。
他随即冷哼一声,眼中精光更盛,身形再动,依旧朝马峻声抓去。
他的身法奇快,红衣如一团红云,在空中拖出道道残影,忽左忽右,虚实难辨,竟让人一时分不清他究竟要从何处出手。
然而诸英雄却已再次挡在他面前,他的身法同样快得惊人,却不见半分烟火气,仿佛只是闲庭信步,却偏偏每一次都恰好封住了红日法王的去路。
红日法王见状,右掌猛地拍出,掌心劲力吞吐,一股怪异的劲力如潮水般涌来,掌未至,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令人心神不宁。
诸英雄面色如常,右手食指轻点,指尖一道凝练的劲气破空而出,不偏不倚,点向他掌心劳宫穴。
红日法王手腕一翻,化拍为削,掌缘如刀,斜斩诸英雄腕脉,变招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诸英雄却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五指如钩,扣向他肘弯,正是少林龙爪手中的精妙招式。
红日法王左掌自下穿出,五指捏印,迎向诸英雄的爪势——
两人出手皆快如闪电,劲力内敛,却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威力。
“蓬!蓬!蓬!”
三声沉闷的劲气交击几乎连成一片,如闷雷滚地,震得厅中空气都为之一颤。
诸英雄只觉对方掌力十分怪异,沿着手臂经脉钻入,似要将他的真气搅乱、瓦解。
红日法王同样心头微凛,这年轻人的内力之精纯、筋骨之强横,远超他的预估。
最后一掌,两人毫无花哨地硬拼了一记。
“砰!”
双掌相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地上的碎瓦砾被卷起,噼里啪啦打在柱子上,又弹落在地,叮当作响。
马峻声有诸英雄挡在身前护着,尚能站稳;何旗扬却没那般幸运。
他本就离得近,两大绝顶高手碰撞所激荡出的劲气余波,如山洪决堤般朝他涌去。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而与诸英雄硬撼一掌的红日法王,亦未讨得半分便宜。那魁梧的身躯竟被震退两步,脚下一沉,在青砖地面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诸英雄也退了半步,随即稳住身形,衣袂飘飞,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红日法王脸色一变,抬头望向诸英雄,那双精光暴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这是他进场以来,第一次后退。
就在此时,身后劲风骤起,是不舍已至。
手中一柄古剑,剑尖寒芒吞吐,直刺红日法王。
红日法王头也不回,身形半转,右手捏了个奇异手印,不偏不倚,正正印在剑尖之上。
“叮——”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如珠落玉盘,余音袅袅。
不舍只觉一股怪异的劲力自剑尖涌来。他闷哼一声,竟被这一印之力,连人带剑震得飞退,落地时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面色微变。
而红日法王借那一印之力,身形随势飘飞开去,如一朵红云,在厅中划过一道弧线,恰好躲过了秦梦瑶的剑光。
此时,一众白道高手终于空出手来,兵刃齐举,便要合围。
却陡然发现红日法王已迎面撞了过来。
只见一片红云在人堆里纵横捭阖,掌影翻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惊呼声、惨叫声、兵刃落地声响成一片。
诸英雄、不舍、秦梦瑶本待追击,却陡然从人群中抛出数道人影来。
那是红日法王随手抓起的八派弟子,朝三人扔来,一个个如断线风筝般,去势极猛。若不接住,这几人落地时必是脑浆迸裂。
诸英雄眼力非凡,一眼便瞧出被掷出的人中竟有云素。
他身形一晃,抢上前去,探手将人揽入怀中,顺势卸去那股刚猛无俦的劲力,稳稳落在地上。
不舍与秦梦瑶也各自收势,将其余几人接住,轻轻放下。
就在这片刻耽搁之间,红日法王已冲天而起,红衣袈裟鼓荡如翼,从那厅顶大洞穿出,携着一天碎瓦,长啸而去。
厅中,冷铁心手持长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剑尖上的寒光随着他手臂的轻颤而明灭不定。
武当长老“无量剑”田桐更是连退两步,颓然坐倒在椅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砖地上,触目惊心。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好厉害……不愧为密宗高手!”
众人怔怔地望着那破开的大洞,——日光从缺口倾泻而下,照得厅中尘埃飞舞,一片狼藉。
不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就是北藏第一高手红日法王么?他为何要突袭出手,想要擒走马峻声?”
方才他看得分明,这位密宗法王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马峻声,不过却是被元真师侄所阻。
诸英雄将怀中的云素轻轻放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这自然是冲着鹰刀来的。”
云素双脚落地,身子仍有些发软,脸色微白。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悄悄退开半步,与诸英雄拉开些许距离,低低诵了声佛号,便垂首立于一旁,面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耳根处那一抹尚未褪尽的绯红,泄露了她方才片刻的心绪。
此刻众人皆看向诸英雄,他却并未再说什么。
不舍轻咳一声,环顾四周,沉声道:“先将此处收拾一下,大家坐下再议。”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将厅中简单收拾。碎瓦扫去,桌椅扶正,伤员送往后院疗伤。
不多时,厅内恢复了基本的整洁,只是头顶那个破洞仍透着天光,照见满地尘埃。
各派高手重新落座,目光再次汇聚,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凝重与警惕。
不舍待众人坐定,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厅中,面向马峻声,沉声道:
“马峻声,今日贫僧代少林执法,宣判刑罚。你虽未亲手杀人,但包庇真凶,又妄图陷害无辜,其罪难恕。自今日起,本僧正式将你逐出少林门墙,并追回武功。你可还有话说?”
接着又转向地上昏死的何旗扬:“至于何旗扬,同样追回武功,逐出少林。”
即便是昏死过去何旗扬也没能逃过处罚。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惟精惟一,即心即道
众人默然不语,显然明白不舍大师此举的用意,这也算是给长白派的一个交代。
将马峻声逐出门墙,少林便与他划清了界限,往后两不相干,也可避免日后XZ或其他中原高手寻上门来要人的烦恼。
至于追回武功,便是要废掉他二十余年苦修的功力,对一个武人而言,那比死还难过。这惩罚,不可谓不重了。
谢峰此刻虽脸色阴沉,却也挑不出什么。毕竟谢青联是因夺鹰刀而死,且杀他的凶手并非马峻声。
马峻声垂着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那张苍白的脸上不见悲喜,只低声道:“不舍大师,请动手罢。”他不再称“师叔”,而是直呼其号,显然已不认自己为少林门下。
不舍微微颔首,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点在他丹田之上。
“嗤——”
一声极轻的细响,马峻声浑身一震,面上血色瞬间褪尽,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半声呻吟,只是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枯树。
片刻之后,他双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云清快步上前,伸手要将他扶起。
马峻声却猛地将她推开,自己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身来,身形摇摇欲坠,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朝厅外走去。那背影萧索落寞至极。
众人目送他消失在门外,一时寂然。
谢峰率先站起身来,抱拳道:“事已至此,今日多有叨扰,告辞。”说罢,带着鸿达才与郑卿娇,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西宁派简正明与沙千里对视一眼,亦起身告辞,紧随其后。
众人心知肚明,这两派匆匆离去,自是为了鹰刀的下落。白道八派表面团结,暗地里却各有盘算。其他人虽同样对那柄神兵心存向往,却不会如此露骨。
此事暂告一段落,然而鹰刀出世的消息,不知又会给这早已烟雨迷途的江湖,带来何等腥风血雨。
众人重新落座,又是一番商议。然各派各有主张,却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有人主张立即搜寻鹰刀下落,有人担心魔师宫趁机发难,有人则建议先行固守,待各派掌门定夺。争论良久,仍无定论。
诸英雄见一时难有结果,便将韩柏唤到身前,向不舍引见道:“师叔,此子名唤韩柏,秉性淳朴,根骨不俗,且与那桩命案有几分渊源。弟子想请师叔引他入少林,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不舍上下打量了韩柏一番,见他虽衣衫朴素,却眉目清正,目光澄澈,确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微微颔首,温声道:“此子心性纯良,且是练武的材料。贫僧便带他回少林,拜入山门,也好有个归宿。”
韩柏闻言,喜不自胜,连忙跪地叩首,连声道:“多谢大师!多谢元真师父!”
此时,筏可大师率先起身,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此间事毕,也该告辞了。”他顿了顿,白眉微垂,语气中带着几分苍凉,“贫僧本在闭关之中,若非为对付庞斑,绝不会轻易出关。此番回去,还需再次闭关。只是……心镜已蒙尘垢,也不知今生还有无机会登顶那第十八重菩提心经。”
一旁一直静坐的秦梦瑶此时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带着几分通透与慈悲:“大师,心镜蒙尘,未必是劫。水至清则无鱼,心至明则无碍;唯有破而后立,方知本来面目。大师若能勘破此障,他日重登菩提,必当更上一层。”
筏可大师闻言,白眉微动,眸中似有精光一闪,随即合十躬身,郑重道:“多谢秦姑娘点化。贫僧受教了。”他顿了顿,又道,“待贫僧回山之后,定当潜心参悟。烦请姑娘代贫僧向静庵斋主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