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41节
“来了。”诸英雄暗忖:这正是今日来此的目的。此前他见这位鬼王打量自己时目光专注,盯着看了许久,却并未有任何异常,让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猜测错了。此刻看来,是鬼王的城府足够深沉,而现在说出此言,是否也是有意试探?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平静地迎上虚若无的目光,语气如常地开口:“不知是哪位故人?”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懿文太子,三入地狱
“懿文太子。”虚若无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
听闻此言,诸英雄心神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懿文太子朱标,朱元璋的长子,被立为太子,却在洪武二十五年英年早逝。
朱标死后,朱元璋改立其子朱允炆为皇太孙,这才有了后来的建文帝。
而如今正是洪武二十五年十月,朱标在四月刚薨逝不久,而朱允炆本应该在九月被立为皇太孙,但如今那道本该落下的册立旨意,却始终没有下达。储位空悬,朝野暗流涌动,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思。
虚若无在此刻忽然提起这个名字,绝非无心之言。
不舍闻言却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对这四个字的分量还未全然领会。
忽然,外面响起一声清喝,打断了正堂内的对话:“阁下既然来了,就不要着急走了!”
声音中气充沛,显然已将来人堵了个正着。
虚若无却仿佛早有预料,并不意外。他只微微侧首,对着二人淡然道:“自从杨奉入京之后,我这鬼王府便开始热闹起来了。近两日更是频频有人夜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诸英雄,语气不紧不慢:“元真小友可否帮我个忙,替我将外面之人打发了?”
诸英雄闻言,看了一眼虚若无,又望向不舍。见不舍并无反对之意,便拱手道:“鬼王既然开口,在下自无不可。”
他心里却暗暗冷哼一声:这个老狐狸。方才那“懿文太子”四个字分明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虚若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支出去,不再往下说。
虚若无微微一笑:“好,那就有劳小友了。”
诸英雄不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门外,荆城冷已负手等候,见他出来,也不多问,只侧身一让:“请。”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廊道,朝前院行去。
来到前院之时,火光已将整片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二十名银衣护卫各持火把,分列广场四周,将阵中的一人团团围住。
被围在正中的,是一名白发如银的老者。他身形瘦削,脊背却挺得笔直,虽身处重围,神态却并无多少慌乱,只是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四周。
铁青衣负手而立,望着中央那人,缓缓开口:“谢朴兄名震苏杭,竟也做出这等登堂入室、夜闯他宅的勾当?”
那银发老者正是谢朴。他闻言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在下久闻鬼王威名,知他新得一柄宝刀,故特来拜见瞻仰一番罢了。”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已不着痕迹地扫向四面,显然已在寻找脱身之机。
诸英雄来到广场边缘之时,铁青衣与他身后的师爷、丑妇竟齐齐收声,不再多言,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显然已得了虚若无的传音吩咐。
诸英雄也不推让,迈步上前,目光落在谢朴身上,淡淡道:“无非是心生贪念,又何必说得这般堂而皇之。”
谢朴眼神一凝,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沉声问道:“阁下又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诸英雄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无波,“倒是阁下,还是识相些,乖乖束手认罚,也好过丢了性命。”
谢朴闻言,仰天一阵长笑,笑声在夜空中远远荡开,带着几分张扬:“好大的口气!哼,谢某既然敢来,就有信心离去!”
话音未落,谢朴身形倏然后退,双足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大鸟般朝后高高跃起。衣袍翻飞,白发在夜风中猎猎飘扬,快如掠影,眼看便要越过广场边缘护卫的头顶,消失在墙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然而,在场之中,荆城冷、铁青衣等人没有一人出手阻拦。
诸英雄叹息一声,缓缓伸出手掌,拇指朝着跃至半空的谢朴遥遥一捺。
那一捺仿佛只是随意动了动手指,然而就在指势落定的瞬间。
半空中正自远遁的谢朴忽感一股凌厉至极的劲气自背后袭来,直奔后心。他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连忙回身挥掌拍出。
“蓬!”
掌劲与指力凌空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谢朴只觉那只手掌如遭铁锤猛击,掌心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身形也不由得在空中微微一滞。
他心头大骇,自己距离那年轻人足有十丈之遥,对方随手一指,竟仍有如此强悍霸道的劲力!
然而这还未完。
诸英雄拇指又连捺两下,指劲一道接一道,快如连珠,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第一指破开他的掌力,第二指已紧随而至,正中他左肋,第三指更是不偏不倚,点在他胸口的云门穴上。
三指落下,如三道铁钉,生生钉入他经脉之中。
谢朴闷哼一声,嘴角鲜血溢出,身形剧烈一震,只觉体内真气瞬间溃散如洪,沿着太阴肺经的脉络一路崩坏,再也聚拢不起来。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奋力扑出墙外,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墙外密林之中,再无声息。
夜风穿过广场,火光微微晃动。
铁青衣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好一个‘三入地狱’。”他转向诸英雄,“此人一身武功主走太阴肺经,你这三指下去,直接废了他的肺经,自此之后武功十去其九,再难恢复了。”
诸英雄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让铁兄见笑了。我越俎代庖,这番处置可还妥当?”
荆城冷在一旁接口道:“这般处置再合适不过。正要让江湖上那些人掂量清楚擅闯鬼王府,要付出何等代价。”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冷意。
铁青衣侧身一步,朝诸英雄引介道:“这位是荆城冷,王爷的弟子,已尽得王爷真传。”
诸英雄抱拳见礼,目光在荆城冷身上停了一瞬。他自然听说过这位“小鬼王”的名号,此刻初见,倒与传闻中相差无几,年轻沉稳,锋芒内敛。
铁青衣又依次介绍身后那一男一女:“这位是霍欲泪,人送外号‘恶讼棍’;这位是金梅,江湖人称‘母夜叉’。”
诸英雄与二人一一见礼。霍欲泪一副师爷打扮,面容清瘦,目光精明,拱手时笑意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金梅则身形粗壮,面容丑陋,倒也不愧这母夜叉的称号。
叙话方毕,诸英雄忽然转向广场上空,目光穿过跳动的火光,落向某处檐角暗影,扬声道:“二位高人大驾临此,看了许久了,何不出来一见?”
话罢,院中一片寂静,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却并无任何回应。檐角暗影沉沉如墨,仿佛方才那一句不过是自言自语。
霍欲泪与金梅均看向诸英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虑,他二人方才全神戒备,却并未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以为诸英雄感知有误。
铁青衣与荆城冷却对视一眼,眼中均有意外之色。只因他二人方才也是一无所觉,直到诸英雄开口点破之后,那暗中之人气息微泄,他二人才堪堪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存在。
来人武功之高,可见一斑。而诸英雄能先于他们察觉,这份感知之敏锐,更让他们暗暗心惊。
“二位可是要我亲自相请?”诸英雄缓缓开口,语气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蓬!”
一声闷响骤然炸开。一黑一灰两条人影同时冲破屋顶,弹上夜空,在半空中倏忽间交换了三掌。
随即,一左一右,各自朝着相反方向掠去,动作快如鬼魅,不带半分恋战之意。
铁青衣等人愕然望去时,灰衣人已向着后院密林深处疾投而去,身形一闪便没入树影之中;黑衣人则朝前院方向逸去,去势更疾,几个起落间便已越过墙头。
铁青衣一声长啸,腾空而起,如一枝离弦之箭,朝着那灰衣人逃走的方向投去,声势凌厉,衣袂破空声尖锐刺耳。“小鬼王”荆城冷只比铁青衣慢了半线,身形一晃便已掠至墙头,朝着黑衣人紧追不舍。
诸英雄负手立于广场之上,望着那道渐远的黑衣背影,那熟悉的身影,让他嘴角微微扬起。不过,他却并未去追。
方才他已经露了一手,也替鬼王府将人打发了,余下的事端,可就与他无关了。
他敛去神色,正要转身返回正堂,忽然,一道清甜娇俏的女声传来,清亮灵动:“贼人在哪里?交由我来打发。”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轻盈窈窕的身姿,宛若流云白雪,轻盈无声地落在广场中央。
? 第二百八十章 月下雪梅剑舞,秦淮再遇盗王
火炬的照耀下,虚夜月穿着紧身男装白色细银边劲服,头结男儿髻,手持一把长剑。
她一身男装打扮,外表英风照人,但浅笑轻嗔中,透露出娇秀无伦的美态,美得秘不可测、动魄惊心。
果然只有虚空里的夜月才可比拟。
她先是四下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贼人,便歪了歪头,问金梅:“梅姨,人呢?”
话未说完,目光已落在一旁的诸英雄身上,眨了眨眼,随即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哦,是你。”
她提着剑便走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满头黑发,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避讳的天真:“你什么时候还俗的?
诸英雄尚未答话,她又自顾自地补了一句:“不过还俗了好,和尚可没什么好当的。”
待满足了好奇心后,她才看向金梅,母夜叉金梅那张平日粗犷丑厉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一脸慈爱的笑意,柔声道:“贼人已被这位元真师父打发了。”
“啊?”虚夜月闻言,顿时转过头来,带了几分不满,“怎么不等我?以往那些贼人,可都是等我来了才动手的。”她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忽然一笑:“贼人没了,那就你来陪我练练手。”
说着,也不管诸英雄答不答应,拔剑便刺,又急又快。
而站在一旁的霍欲泪与金梅,却只是眼睁睁看着,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他们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脾性。
诸英雄心中暗骂虚若无:老狐狸,果然上了他的当。虚若无分明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素来拿入府的贼人练手,今夜故意让自己来打发,分明是要自己来当陪练。
不待他细想,剑光已至眼前。虚夜月这一剑来得又疾又巧,剑身在四周火炬的映照下反射出点点金光,仿佛千百点流萤同时炸开,扑面而来。
剑影层层叠叠,虚虚实实,让人一眼望去,竟辨不清哪一道是真正的剑锋。
诸英雄却不为所动,只伸出两根手指,迎着那漫天剑光遥遥一点。
指落处,漫天光影骤然一滞,随即那千万点流萤般的剑芒在触及指风的一瞬便纷纷碎灭。
虚夜月微微一怔,见自己那一剑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破去,倒也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仿佛觉得更有意思了。
她退后两步,剑尖微垂,凝神专志,“好,再看我这招剑法。”这一次,剑势与方才截然不同。
剑光再起时,剑势与方才截然不同,疏疏落落,清冷孤峭。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风雪中独自绽放的一枝寒梅,看似疏淡,实则步步逼近,无孔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