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44节
“我的金豆子呢!”他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是那乞儿!快给我追!”
两名护卫拔腿便追,朱高煦也一边骂一边跟了上去:“抓到那狗东西,非得活剥了他不可!”那气急败坏的嗓门在沿河长街上远远传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庄青霜与谷姿仙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诸英雄负手而立,望着那乞儿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自己这弟子,又干起了洛阳街头时的行当。
待人走远,诸英雄收回目光,正要拱手与庄青霜作别。
庄青霜却微微一怔:“元真师兄莫不是忘了我的邀请?”
诸英雄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本以为庄姑娘只是拿我做个借口,用来推脱那位小王爷的。”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便是他此刻佳人在侧,怎好跟着她去西宁道场。
庄青霜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那位殿下性格凶悍顽劣,行事轻佻蛮横,我确实不喜。不过……”她顿了顿,“方才邀请元真师兄,却是真心的。”
她说完这话,不知为何忽然垂下眼帘,耳根悄悄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诸英雄看在眼中,心中不由暗忖:你这样子,容易让人误会啊。
他已明显察觉到一旁谷姿仙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庄青霜,面上虽不动声色,但那份打量却是极细致。
谷倩莲则更加毫不遮掩,一双杏眼滴溜溜地在诸英雄与庄青霜之间来回转动,嘴角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促狭笑意。
庄青霜被这几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暗悔方才那番话。
其实邀请元真去道场做客,本就是父亲西宁派掌门的意思,她不过是代为传话。
只是方才见这人仿佛迫不及待地要与她分开,生怕身旁佳人误会似的。虽然那位带面纱的女子确实气质出尘,可她自认也不差,追求者不知凡几,偏他见了自己便要躲。于是也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上心头,便脱口说出了那句。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此刻被几双眼睛一齐盯着,更是耳根发烫。她垂着眼帘,定了定神,又补了一句:“待元真师兄有暇,再来西宁道场做客也不迟。”说罢,她也不等诸英雄回答,转身便走,脚下生风似的匆匆离开。
“这位妹妹不错。”谷姿仙望着那道匆匆远去的身影,幽幽来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尾音却微微拖长。
诸英雄连忙岔开话,笑道:“自然比不得娘子。”
谷姿仙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诸英雄顺势一挥手:“走走走,我请你们去尝尝京师有名的金陵春与桂花盐水鸭。”
一行几人沿着长街走了不远,便寻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楼高三层,朱栏碧瓦,临河而建,门楣上挂着一方老匾。
店内伙计热情招呼,几人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推开窗便见秦淮河上画舫缓缓穿行,对岸柳枝初黄,景致极好。
诸英雄除了金陵春与桂花盐水鸭,又随手点了几道招牌菜,便与谷姿仙、谷倩莲、白素香、玲珑四人闲话等菜。
不多时,诸英雄借口方便,起身离席,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僻静角落。
他刚一站定,一道身影便从墙头无声落下,正是弟子厉长歌。
厉长歌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绣金锦囊,双手奉上,低声道:“弟子节外生枝,动了那燕王世子之物,请师父责罚。”
诸英雄接过锦囊掂了掂,倒也未放在心上:“无妨,那等纨绔子弟,少了这点黄白之物也算不得什么。”他随手将锦囊收入袖中,话锋一转,“各方有何消息动向?”
厉长歌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方夜羽为首的魔师宫势力尚未入城,被安排在郊外一处山庄落脚,暂未有任何异动。”
“浪翻云在京师只露过一面,便再无踪影。”
“八派联盟的十二元老会成员正陆续赶赴京师。”
“色目人、瓦剌、高丽、女真,乃至倭国的使臣,皆已以贺寿为名陆续进京,各路人马如今都散落在城中各处,彼此观望。”
诸英雄点点头,又问道“邓长老那边可有消息?”
厉长歌神色微肃:“根据在调查,邓长老最后消失的地方在皇宫。我们的人进不去,无法追查。”
“皇宫……”诸英雄目光微沉,指尖轻轻叩了叩袖口,“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由我来处理。”
他又问道:“我们的人安排得如何了?”
厉长歌答道:“三教九流、市井街巷已初步铺开,各色眼线皆已就位。只是达官贵人的府邸守卫森严,一时难以渗透进去。”
诸英雄微微点头:“无妨,慢慢来,不急。切记,尤其要小心天命教。她们在京师盘踞已二十余年,根基极深,积聚的力量不可小觑,切莫打草惊蛇。”
厉长歌垂首:“是,弟子谨记。”
他说罢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瞬,又道:“还有一事,需禀报师父。”
“说。”
“洛阳传来消息,师娘怜秀秀,正在进京的路上。”
诸英雄眉头微挑:“怎么回事?”
厉长歌:“是锦衣卫指挥使严无惧,以师父和皇帝的名义,请师娘进京献艺。”
诸英雄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廊下一丛竹影上,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安排人手沿途跟踪保护,不可让她察觉,但务必确保她的周全。”
“是。”厉长歌应了一声,无声退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墙头。
诸英雄独自立在院中,望着廊下那丛被风吹动的瘦竹。
锦衣卫指挥使严无惧。他那许久未见的师叔,江湖人称“夜枭”的少林俗家弟子,为何忽然将怜秀秀请入京师?是皇帝的意思,还是......
京师这潭水,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深。看来今晚就要开始行动了。
他收敛心神,将纷杂思绪暂且压下,整了整衣袍,转身沿着回廊朝二楼走去。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以身为饵,天魔妙舞
入夜,秦淮河畔,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悬。
诸英雄换了一身寻常衣衫,独自走入这大明最负盛名的烟花之地。
他负手行于河岸,混在满街的行人游客之间,毫不起眼。
宽阔的河面上,泊着十多艘大小花舫,雕栏画栋,灯笼高悬,将这十里秦淮映得流光溢彩。
其中一艘尤为醒目,舱面三层楼阁,飞檐翘角,比其余花舫足足大了一倍有余,通体灯火辉煌,远远便听到丝竹琴韵与猜拳斗酒的热闹声浪,显然是此地最富盛名的去处。
诸英雄摸了摸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朝着那艘最大的画舫举步而去。
刚登上花舫,一位极具姿色的少妇已率先迎了上来。那少妇约莫三十出头,一袭桃红罗裙裹着丰腴的身段,眉眼间风韵十足,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未语先笑,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贵客临门,可有相熟的姑娘?”
诸英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笑意懒散地浮上来:“安排个漂亮姑娘,陪我喝酒听曲便是。”说罢,随手一抛,一粒金灿灿的豆子划出一道短弧,落入媚娘微微敞开的领口。媚娘低头一看,眉眼间瞬间绽开一朵花,那份惊讶与欢喜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她麻利地收了金豆子,脸上笑意更浓,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诸英雄的手臂,呼之欲出的柔软紧贴上来,声音愈发甜腻:“客官放心,媚娘给您安排最好的雅间包房,再找几个标致的姑娘,保管您今夜尽兴。”
“不必包房。”诸英雄随手摆了一下,目光已越过她望向热闹的大厅,“包房闷得慌,就在大厅坐坐,热闹。”
媚娘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展颜一笑。古怪癖好的客人她见多了,这倒也不算稀奇。她很快便收起那一瞬的讶异,笑吟吟地侧身引路:“是,是,客官这边请。”
她将诸英雄引至大厅一处视野颇好的位置落座。
此时,大厅中央高台之上,管弦丝竹之音袅袅而起,一队全女班的乐师手持各样乐器吹奏弹拨,眉眼间皆是醉人的风情,音韵悠扬,灯影摇曳,满堂已是热气腾腾的人间声色。
媚娘俯身凑近诸英雄耳畔,压低声音道:“客官今日来得巧,我们东家今夜请来了白芳华小姐登台献艺。江南之地,除了那位怜秀秀,便数她最有名了。”
诸英雄端起面前的酒杯,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嘴角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饶有兴致地望向高台:“哦?那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媚娘见他来了兴致,连忙唤来一位香艳美人前来作陪,那美人杏眼桃腮,身段玲珑,一袭薄纱下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瞧着便是调教得极好的姑娘。
媚娘安排妥当后,却并不急着退下,反而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诸英雄。
诸英雄瞧了她一眼,随手摆了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媚娘脸上笑意僵了一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方才那颗金豆子分明吊足了她的胃口,本以为遇上个阔绰的主儿,没想到竟是个一毛不拔的吝啬鬼。
她那满眼的媚意算是白抛了,扭着腰气鼓鼓地走开了。
一旁的香艳女子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着嘴道:“这还是奴家第一次见妈妈吃瘪呢。”她说着,殷勤地替诸英雄斟满酒杯,笑盈盈地凑近,“奴家唤作绿蝶儿,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诸英雄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少林寺山脚下那个名叫蓝蝉儿的女子。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借着接酒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随口道:“唤我明玉便是。”
“原来是明玉公子。”绿蝶儿笑语盈盈,整个人已贴了上来,温软的身躯靠在他臂弯间,纤纤玉手端着酒杯递到他唇边,“公子请吃酒。”
诸英雄顺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手揽着绿蝶儿的腰,一手端着酒杯,看似沉迷在美酒与歌舞之中,耳中却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多时,旁桌的一段对话便落入他耳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昨夜京师有五家闺女被采花贼薛明玉给糟蹋了。”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压低声音道。
“薛明玉?两年前他不是被白道重伤,且那话儿被人给割下来了吗?怎么还能作案?”
另一人明显不信,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我看多半是白道往自己脸上贴金,吹出来的罢了。”
“那五名被糟蹋的女子还能有假?人证物证俱在,听说连锦衣卫都惊动了。”
诸英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轻轻摸了摸脸上那张薛明玉的面具。
他心中不由纳罕:怎么又来一个薛明玉?是谁捷足先登,用了这个名头?他还打算用这张脸来钓鱼呢,没想到如今竟有人借这个名头在京师兴风作浪。那人最好别坏了他的好事,若不然,他不介意让那冒牌货体会一下当年正主的下场。
正思忖间,高台之上忽然换了一幕。丝竹声陡然一转,变得暧昧缠绵,十几个身着清凉的女子鱼贯上台。
他们外披薄如蝉翼的纱衣,仅着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与短胯,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若隐若现,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扭腰摆胯之间,忽掩忽露,妙相纷呈,香艳诱人至极。
台下的看客们纷纷伸长脖子,不少人已是看得口干舌燥,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端。
便在气氛攀至最高潮时,高台中央忽然降下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落在群舞正中。
那女子甫一现身,满堂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身姿婀娜,体态风流,身着一层薄薄的黑纱,裸露出的肌肤白嫩如脂,在灯火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一出现,台上那些原本也算得上美艳的舞女便齐齐失了颜色,仿佛群星遇月,萤火争辉,一瞬间便被衬得黯然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