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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51节

?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道场观武,沙叟试探

  “晚辈元真,拜见庄掌门。劳掌门亲自相迎,晚辈实不敢当。”

  庄节却哈哈一笑,伸手虚扶:“元真师侄客气了。”他说话间,目光在诸英雄身上停了一瞬,眼底似有深意流转,随即又落向他身旁的虚夜月。

  虚夜月不等他开口,便大大方方地抱拳一礼:“虚夜月,不请自来,多有叨扰,庄掌门莫怪。”

  庄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原来是鬼王的千金,失敬失敬。夜月小姐能来,实让敝道场蓬荜生辉。”

  他说着,侧身为二人介绍身后几位随行之人,“这几人皆是西宁派内几位得力的长老与护法,日后元真师侄在京中走动,若有需用,只管开口便是。”

  随即侧身引路,“请,诸位请。”领着二人朝道场正厅走去。

  大厅分外进内进两重,极为宽广。外进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弟子,两边各分作八排,人人身着青色劲装,衣襟袖口皆绣着黄边,整齐划一,极有章法。

  大厅两旁各摆了二十张大师椅,靠背与扶手皆裹着深色软垫,颇见气派。上首六张椅子一字排开,椅后是一幅十六屏连成的大山水画屏风,屏面舒展呈弧形,气势恢宏,愈发衬托出坐席上的尊贵身份。

  此刻上首六张椅子中坐着三人。右首一人发如银雪,干瘦精悍,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正是西宁三老之一的‘老叟’沙放天。见诸英雄走进来,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便直直投了过来,目光里没有丝毫客套,只有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掂量——庄节亲自出门迎接,他却端坐不动,这份姿态已是不言自明。

  挨着他坐的正是朱高煦,锦衣华服,神情倨傲,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他抬眼瞥见诸英雄走进来,目光微微一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敛了几分,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再挨着朱高煦、靠中间位置坐着的是个比他年纪稍长的少年,身形微胖,面色白净,正襟危坐,比朱高煦沉静得多,目光偶尔扫过场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兴味。

  他身后立着四名侍卫,个个身形挺拔,太阳穴微微鼓起,目光沉凝如鹰,显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庄节正要为诸英雄介绍在场诸位,一旁的朱高煦却已抢先开口,目光在诸英雄身上一掠而过,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怎么哪都有你?

  朱高炽眉头微蹙,侧头看了他一眼:“二弟,不可无礼。”

  朱高煦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有作声。

  诸英雄看向朱高炽,心中已有猜测——这人想必便是燕王长子朱高炽了。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虚夜月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在朱高炽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竟比方才安静了许多。

  朱高炽自然也看到了虚夜月,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移开,没有多说什么。

  庄节适时上前,含笑介绍道:“这一位乃是燕王世子,高炽贤侄。燕王在京时,也常到敝道场走动。”他说得谦和,却也点明了西宁派与燕王府之间的亲近关系。

  诸英雄上前,拱手道:“见过世子。”

  朱高炽含笑回礼:“元真师父不必多礼。久仰大名,父王也曾提起过你。”

  诸英雄微微一怔:“哦?燕王殿下也在京师?不知他是如何提起我?”

  朱高炽摇了摇头:“父王尚在赶赴京师的路上,约莫还有两日。父王对元真师父的武功甚为推崇”

  诸英雄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燕王朱棣此番尚未抵达京师,且不知为何,这位王爷并未向两个儿子说明自己与“少林元真”之间的旧怨。

  众人寒暄几句,庄节便亲自引着诸英雄与虚夜月入座。

  诸英雄本要推辞,庄节却道:“元真师侄此行代表少林,又是八派年轻一辈之首,若不坐首席,反倒让我西宁派显得礼数不周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诸英雄便也不再谦让,拱手一礼,算是领了这份安排。

  庄节作为主人,居中落座。朱高炽以世子身份,坐在庄节右手边正中位置。诸英雄坐在庄节左手边,紧邻主位。

  虚夜月则沉默地在他身旁坐下,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这倒是出乎诸英雄的意料,平日里她话多得很,今日这般安静,反倒显得不太寻常。

  西宁派一众高手则在下首那二十张椅子上依次落座。沙放天仍坐在上首右侧,朱高煦挨着他,自始至终没再看诸英雄一眼。

  众人坐定,庄节目光扫了一圈,侧首对身旁一名女弟子吩咐道:“去看看青霜,客人已到,怎可失了礼数?”

  朱高煦闻言,忙插嘴道:“不急不急,青霜小姐怕是正在梳妆打扮。美人梳妆,自然要久一些。”他说得殷勤,语气里透着几分讨好,只是那话落在旁人耳中,反倒有些轻浮。

  朱高炽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听说青霜小姐居住的‘向日楼’四周,种满了她心爱的向日葵。京中的好事者便戏称那小楼作‘金屋藏霜’,倒也是件雅事。”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不动声色地将朱高煦方才那番轻浮话头轻轻带了过去,既替弟弟圆了场,也不至于让庄节难堪。

  庄节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不过是些好事之徒的玩笑之言,当不得真。”

  “既然青霜还未到,那便不等她了,咱们先开始罢。”

  庄节话音刚落,外厅那百多名弟子中,已有两名弟子应声而出,来到厅中空地,各自抱拳行礼,随即拔刀出剑,你来我往地比试起来。

  刀光闪烁,剑影交错,虽不及绝顶高手之间的对决那般惊心动魄,却也招式分明,火候不浅。

  场边不时有西宁派的高手低声点评几句,两名弟子听得连连点头,随即换下,又是一对弟子上场继续比拼。场中刀来剑往,倒也打得热闹。

  诸英雄端坐椅上,目光随着场中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缓缓移动,面上看不出表情。这阵仗,看起来倒真像是请他来看弟子们切磋武艺的。

  “住手!”

  一声冷喝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场中有来有往的节奏。出声的正是沙放天。

  两名弟子手中招式一滞,随即各自收械后退,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沙放天皱起白眉不悦道:“你两人给我滚回家去。基本功都未练扎实,便急着在人前卖弄,丢的是我西宁派的脸!”

  两名弟子不敢多言,叩头之后惶然退下。

  沙放天忽然转头看向诸英雄:“元真师侄乃我八派年轻一辈第一人,不如下场指点一二,也好让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们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内外进近两百人,所有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集中到了诸英雄身上

  “果然来了。”诸英雄暗道。不过他却未着急出声,而是偏过头,目光落在主位的庄节身上,这一出可是出自他的安排?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寒冰压赤掌,沙叟老无力

  庄节还是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见诸英雄望来,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元真师侄乃八派翘楚,若肯下场指点一二,乃是我西宁派弟子的福气。”他说得诚恳,看不出半分虚实。

  之所以这般,其实是叶素冬并未直接向庄节说清自己的那番猜测,毕竟无凭无据且有忌惮,他只是稍微暗示:元真此人,与皇上关系不一般,若能结交,自是好事。

  所以庄节这才设下今日之宴,存了几分试探与亲近之意。

  至于那更深层的关联,庄节与太子朱标本就见面不多,更从未见过其年轻时的模样,自是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那层上去。

  诸英雄在庄节脸上只看到了诚恳,并无半分刻意的算计。但即便如此,他对“下场指点”这件事也提不起半点兴致。西宁派弟子操练得再卖力,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门外功夫,何必由他来点破?

  于是他开口婉拒道:“贵派弟子根基扎实,招式规范,在下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后辈,哪里谈得上指点二字。”话音未落,沙放天却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怎么,元真师侄是看不上我西宁派的弟子?”这话说得不高不低,却句句压着分量,堵住了诸英雄所有退路。话已至此,他若再不下场,便是不给西宁派面子。

  然而就在此时,朱高煦忽然跳了出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便宜:“若是元真师父觉得西宁派的弟子不值一提,我身后这四名护卫也颇有些手段,倒正要见识见识元真师父的本事。”

  他说得兴高采烈,浑然不觉自己这话已把西宁派从弟子到长老一同踩了一遍。他身后那四名护卫齐齐看向诸英雄,目光中隐隐带着几分挑衅。

  这一下,西宁派众人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一分。沙放天的白眉沉了沉,庄节的笑容也微微一滞。你一个外人,跑到西宁派的地盘上说自己家的护卫比西宁派弟子还强,这是什么道理?

  朱高炽只觉得自己这个二弟蠢得简直令人无言。如此不分场合的一句话,把主人家的脸面踩了个干净,又把自己架上火堆烤。

  他连忙开口打圆场:“庄掌门、沙老,我这二弟年纪尚轻,口无遮拦,诸位莫要放在心上。他不过是久闻元真师父威名,心切罢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诸英雄,却见对方神色如常,既无恼怒,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朱高炽不由微微一怔,寻常人遇到这等场面,要么与朱高煦针锋相对,要么顺势圆场借坡下驴,可眼前这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根本未曾听见过那些话一般。这份不动声色的镇定,反倒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看不透。

  朱高炽心中不由暗暗生出一丝忌惮:这位少林元真,城府怕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其实诸英雄根本就没把朱高煦放在心上,一个仗着家世口无遮拦的纨绔子弟,何须与他计较?蚂蚁伸出腿想绊人,难道还要弯腰去踹一脚?

  不过正因为朱高煦横插一杠,反倒让“指点弟子”这件事变得无法继续。

  沙放天的目光在朱高煦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压了压,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移开视线,重新落回诸英雄身上。显然,他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元真贤侄,既然不愿指点弟子,那不若与老夫切磋一番如何。”沙放天说着,一只手已搭在椅背上,话语虽客气,姿态却已是邀战之意。

  然而诸英雄此刻正微微侧过头,低声对身旁的虚夜月道:“夫人今日怎么这般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可不像你。”

  虚夜月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谁……谁不说话了?人家现在是贤妻良母,自然要安静端庄些。”她嘴上说得理直气壮,目光却有些躲闪,显然连自己都不太信这话。

  诸英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地低声道:“该不会是因为那位燕王世子吧?”

  虚夜月猛地抬眼,眼中分明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压了下去,扯了扯嘴角:“你胡说什么呢?”

  她说着,朝另一边努了努嘴,竟是难得地主动岔开了话题。“人家在喊你呢。你再不理他,我怕他老人家真要气得当场背过气去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诸英雄这才回过头来,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歉意:“沙老方才说什么?在下适才有些走神,未听清,可否再说一遍?”

  沙放天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他活了这大半辈子,在西宁三老之中素来以脾气硬、面子薄著称,此刻当着数百弟子与一众同道的面,竟被一个年轻后生晾在一边,实在挂不住脸。

  他语气沉了下来,再不多说一句客套话:“元真师侄,还请不吝赐教。”

  诸英雄却像是没听见他语气中的火药味,只是摆了摆手,姿态随意:“沙老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不如先喝口凉茶,去去火再说不迟。”

  他说着,随手朝沙放天右手边桌上的茶盏遥遥一指——

  沙放天低头,只见那盏原本热气腾腾的茶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随即茶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白霜,连盏沿都凝出一圈薄薄的寒雾。

  沙放天面色一变。如此隔空施功已是惊人,更可怕的是那股寒气,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觉到那并非寻常内力凝寒。

  他心中不由一凛,但当着满堂弟子的面,他怎肯示弱?

  他冷哼一声,右掌缓缓探出,五指微张,掌心赤红如炭,灼热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赤阳掌。

  沙放天浸淫此功数十年,功力远比其子沙千里更为精纯深厚。

  他隔空按向那只茶盏,赤热的掌力如潮水般漫过盏壁,盏内的冰霜开始寸寸消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茶水重新冒出热气,仿佛方才那层冰霜从未存在过。

  诸英雄微微一笑,食指依旧遥遥对着茶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挑,那盏已恢复滚烫的茶水表面,再度浮起一层薄霜,旋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凝冰。

  沙放天脸色一红,瞳孔边缘泛起一层浅浅的蓝色,显然已将赤阳掌催至全力。

  他掌心炽热如铁,额角却隐隐渗出汗珠,呼吸也比方才粗重了几分。在场包括庄节在内的一众高手皆屏息凝神,眼看着二人隔空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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