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53节
来到醉仙楼,径直上了二楼,穿过回廊,在一间名为“翠华庭”的房门外停下,抬手叩了叩门。他好似早就知道,要找的人就在此间。
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妩媚声音:“是谁?”
诸英雄压低嗓音:“给客官送热水。”语气随意,像真的跑堂伙计。
里面静了一瞬,随即那妩媚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没有要过……”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显然对方已从那一声应答中听出了什么。
紧接着房门猛地拉开,露出盈散花那张亦嗔亦喜的面容,她先是一怔,随即眉眼间绽开一抹又惊又喜的笑意。
她一把将诸英雄拉进房内,整个人便扑进他怀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娇声嗔道:“你这冤家,可算知道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早把人家忘到脑后去了呢。”那语气又是埋怨又是欢喜,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依恋与热烈。
诸英雄抱着盈散花,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便看见桌前坐着的秀色,正端着一杯茶,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他顺势扫了一眼这间房,地方极为宽敞,里外两进,中间隔着一道紫檀嵌云石的屏风,雕工精细,花鸟人物栩栩如生。
外间临街开着两扇雕花长窗,窗旁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花瓷瓶,虽非官窑重器,却也算得上是精致之物。
墙角立着一只紫檀木的衣架,挂着一件月白的丝袍,衣料柔滑如水。桌案上搁着一只鎏金香炉,袅袅青烟正从炉盖的镂空处飘散出来,满室浮动着一种清幽而绵长的香气。
这排场,这用料,显然不是一般酒楼客房能有的。盈散花在这醉仙楼里落脚,看来是花了大价钱。
此刻盈散花已踮脚吻上了他的唇,身子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加掩饰的动情。
诸英雄却是“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她那娇翘丰满的臀上,只惊得她“啊”了一声,抬眼望他时已是媚眼如丝。
他笑道:“你若不想被人听墙角、看活春图,便先等一等。”
盈散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神瞬间清明。
秀色早已放下茶杯,警惕地环顾四周。
诸英雄开口道:“你这老家伙就这么喜欢听墙角吗?出来吧。”然而房间四周毫无动静。
诸英雄却不紧不慢地摇摇头,随即一弹指,指风精准地掠过窗棂上方,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击中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范良极的身影从窗口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蹲在窗台上,面上带着几分抓了现行的讪笑。
“我还以为你在炸我,没想到你竟真能发现我。
我看往后这‘天下第一耳’的名头,让给你算了。”
盈散花一见范良极,顿时柳眉倒竖,恼道:“原来是你!我说最近怎么老是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窥,原来是你这老贼!”她说着,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瞪着他,“你这老贼好不要脸,竟然偷听墙角,说,你有没有偷看老娘洗澡?”
范良极闻言,立刻“呸呸呸!”连呸了几声,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会偷看你?要不是这家伙死乞白赖地托我找人,我才懒得沾你的事!”
诸英雄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心中便知这两人之间怕是有些不愉快的旧账。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是盗王,一个是女贼,同在道上混,难免有过交集,说不定还争过同一件东西。
盈散花哼了一声:“没有偷看,那你现在怎么在这儿?”
范良极眼珠转了转,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他本是想偷偷摸清诸英雄与盈散花的关系,才一路跟来偷听,不曾想竟被逮个正着。这会儿理亏,他自然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便要顺着窗台溜走。
范良极刚迈出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过身,一脸警惕地打量着他:“你又想打什么主意?别又是那套嘴上说得好听,最后又坑我。”
诸英雄笑着摇了摇头:“这回真是借东西。天底下能拿出这玩意儿的,恐怕也只有盗王你了。”他这话说得真诚,语气里还带了几分难得的推崇。
范良极被他这一捧,心里果然舒坦了不少,面上却依旧端着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问:“你先说,什么东西。”
诸英雄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南海简氏世家,金枪不倒丸。”
“什么?”
范良极与盈散花几乎是同时出声,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的诧异。秀色虽没说话,却也挑了下眉。
范良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可不需要那东西!”
话音一落,范良极忍不住看向他。盈散花与秀色二人的目光也一并齐刷刷地落在了诸英雄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从头顶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头顶。
诸英雄被这三道目光盯得哭笑不得,只得双手一摊:“不用看我,我也不需要那东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对……是我需要拿给别人用。”
他又对范良极道:“我当然知道你这老处男用不着,但是也别藏着掖着了。”
范良极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摊:“这个真没有。”
诸英雄却不退让:“这个可以有。”
范良极一脸无奈又恼火的表情,那缕胡子都快被他自己吹飞了:“是真没有!我老范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偏偏这东西,没碰过!”
诸英雄正要再说什么,一旁的盈散花忽然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袖口,压低声音道:“那个……这个,我好像有。”
诸英雄与范良极同时转头看向盈散花,两人异口同声地问:“这个你怎么会有?”
盈散花被他二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却仍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地道:“我怎么就不能有?我可也是赫赫有名的飞贼好吧。这世上只要有好东西,总有办法落到我手里。”
“好吧。”诸英雄也不与她争辩,只向她伸了伸手,“那便快拿来给为夫看看。”
盈散花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转身走进里间,片刻之后,手里多了一只小巧的白瓷瓶,递到他手中。
诸英雄接过瓷瓶,拔开瓶塞,朝里看了一眼。范良极也忍不住凑上前来,探头探脑地张望,嘴里还啧啧称奇:“还真有这东西……我老范走南闯北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真的。”
盈散花:“这里头只有两粒,这世上恐怕也没剩几粒了。”她说着,目光带着几分好奇看向诸英雄,“你到底是要给谁用?”
“这个等会儿再说。”诸英雄将瓷瓶收入怀中,随即侧过头,朝范良极轻咳了一声,眼神示意他。
“你总不能真想留在这儿看活春图吧。”
范良极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连连摆手:“好,好,我走就是了!”说着脚下一滑,人已从窗口翻了出去,顺手还将窗扇带上,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生怕晚走一步便要长针眼。
诸英雄听着窗外的动静渐远,直到确认那老家伙真的走了,才转过身来,也不说话,只将盈散花一把横抱了起来。盈散花惊叫一声,双手却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诸英雄低头看着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竟敢怀疑夫君的能力——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便抱起她大步朝里间床榻走去。盈散花软在他怀中,媚眼如丝,笑意盈盈,只望着他,也不说话。
一旁的秀色脸色微红,给自己倒了杯茶。盈散花却偏过头,朝她勾了勾手指,意思不言自明。
秀色垂着眼帘顿了一顿,到底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跟了进去。
片刻后,里间便传来细碎的声响——衣料摩挲的窸窣、床榻轻微的吱呀、一声又惊又笑的低呼,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正所谓,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一支玉笛吹双调,两朵芙蓉并蒂开。
? 第二百九十八章 荷塘月色,杀机潜涌
傍晚时分,红霞满天,将半条秦淮河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
诸英雄神清气爽地从醉仙楼离开,脚步轻快,衣袍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
他一路穿过渐次亮起灯火的街巷,返回清凉山珈蓝寺。
回到寺中,他找到白素香与谷倩莲,从怀中取出那只白瓷瓶,倒出一粒金枪不倒丸递给她们:“你们二人得烈震北真传,看看此药能否仿制出来。”
白素香接过药丸,先是认真地端详了片刻,待看清那药丸的色泽与形制后,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
谷倩莲凑过来一看,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应下。
待到亥时初,夜色已沉,寺外万籁俱寂。诸英雄换了身暗色劲装,拉着谷姿仙一同出门。
他有种直觉,今夜年怜丹必然会再次出手。上次在西宁道场被惊退,年怜丹断不会就此罢休。
不过要想杀一位宗师而不让其脱身,却需费些功夫。
谷姿仙此时一脸开心地任由他牵着,在夜色中穿行。
二人来到与虚夜月约好的地点,远远便见一道黑衣身影立在墙角下,背着手来回踱步,显然已等了有些时候。
虚夜月一见他姗姗来迟,正要开口埋怨,目光却落在他身侧那道同样一身黑衣的曼妙身影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前去:“姐姐怎么也来了?”
说着,她便自然地凑到谷姿仙身旁,顺势插在两人中间。
两女此刻同是一身黑衣,夜风拂过,衣袂贴体,尽显玲珑曲段。
若换了他人,有与虚夜月这位媚骨天成的美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怕是求之不得,可诸英雄偏偏拉着谷姿仙同来。
虚夜月看似亲昵地挽住谷姿仙的手臂,却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对诸英雄道:“哼,你是不是故意的?亏得月儿在这儿等了你那么久。”
谷姿仙自然察觉了身侧虚夜月那些小动作,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点破。
虚夜月很快便放下了那点小小的不快,拉着谷姿仙朝西宁道场后方绕去。
不多时,三人已无声无息地跃上道场的围墙。
虚夜月指着墙后那片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园囿:“喏,这就是京师赫赫有名的‘万花围’——里头有大小荷池三十八个、二十座假石山、十八个亭台楼阁,据说当年可是花了好几年才修成的。庄青霜就居住在园内的北端‘向日楼’。”
诸英雄与谷姿仙居高临下望去,只见园内遍植草树花卉,虽已是初冬,却仍有松柏常青、冬青苍翠,几丛耐寒的灌木疏疏落落地散在石径旁,倒也不显萧瑟。
亭台楼阁隐在林木深处,飞檐翘角在月色下勾勒出淡淡的剪影,彼此之间以曲廊相连,时隐时现。
小桥横跨溪流,水声潺潺,穿行于石山花木之间,即便夜色已深,仍能感受到那股错落有致的雅致与开阔。
整座园林占地极广,站在墙头望去,竟一眼望不到尽头,灯火零星点缀其中,幽深而寂静。
诸英雄目光缓缓扫过园中那三十八座荷池,月色映照下,水面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如轻纱般浮动,他眼神微微一动,若有所思,目光在那层水雾上多停了一瞬。
未多做停留,三人继续潜进庄园内部。这一路上,西宁派的巡夜弟子三五成群地穿行于园中,将整座万花围守得严严实实,每隔数十步便有一队持械弟子列队而过,明暗交错。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三人,诸英雄带着二人左绕右拐,避开所有巡视路径,不多时便已熟门熟路地来到“金屋”后方另一座建筑的瓦背之上,伏低身形,隐入暗影之中。
诸英雄伏在瓦背暗处,目光扫过前方那座“向日楼”,侧头对谷姿仙与虚夜月低声道:“你们二人就近守在楼外,我在外围策应。以你二人的身手,即便宗师出手,也能拦住片刻。”
虚夜月闻言一怔,压低声音问:“你为何不跟我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