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71节
朱元璋忽然又道:“你可信这世上有长生之人?”
诸英雄想了想,如实答道:“我见过活得久得人,长生之人还未见过。”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千年以来,还从未有过长生的帝王。”
朱元璋自然听得出他此话的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放心,寻仙炼丹那种事,朕……”
未等朱元璋话说完,诸英雄已豁然抬头,目光越过他肩头,直直望向桥下暗沉沉的秦淮河面。
“哗啦”桥下一声沉闷的水花炸裂声,同时伴随着了无的一声爆喝:“什么人。”
只见桥下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叶素冬已反手拔剑,身形朝桥上抢出,同时厉声喝道:“保护皇上,有刺客!”
周遭的禁军与锦衣卫这才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拔刀朝桥上涌来。
朱元璋已转过身来。
而这时,那破水而出的黑衣人,已然跃至空中,身形与桥面堪堪平齐。
此时,诸英雄已无声的站在了朱元璋身后。
看清这黑衣人,黑布包头,一身水靠,手中持着一把锋利的东瀛武士刀,朝着桥上的朱元璋扑来。
朱元璋看着持刀的刺客,没有任何慌张,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气概。
了无与那名灰衣人已,一左一右已夹击而至。
灰衣人的双怪如山,了无拳风刚猛。
两人的气机如狂涛拍岸般朝刺客卷去。
刺客身在半空,看似已避无可避。
然而他长刀在桥栏上一点,刀尖与石栏相触的瞬间,借力再起,身形竟又猛然拔高十多尺,恰好避过了灰衣高手的双拐和了无的拳劲。
了无与灰衣人志在必得的一击挥空,二人交错而过。
而此时,刺客已凌空一个翻折,身如鹰隼倒悬,手中武士刀挟着下坠之势笔直劈下。
刀锋破空,带起一道尖锐的啸音,直奔朱元璋头顶。
叶素冬终于赶至,长剑横拦,剑身堪堪架住那道下劈的刀锋。
剑身与刀锋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铛”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在桥面上炸开。
叶素冬虽拦下了这一击,却显然低估了对方刀势中那股沉猛的冲击力,虎口剧震,长剑被荡开,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撞得横跌出去,靴底在石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黑衣刺客借着那一刀的反震之力,在半空中又一个翻转,稳稳落在桥中央,刀尖斜指地面,傲然而立。
了无等三大高手再次蜂拥而至,却都慢了半步。
这名刺客自破水而出到此刻,不过弹指之间。
却展现出了绝世的轻功与刀法,更是在了无、灰衣人、叶素冬三大高手的夹击中中几度腾挪翻转,展现了精采绝伦的机巧应变手段,硬生生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的空隙。
此刻,桥中央便只剩下朱元璋、诸英雄与那名刺客。诸英雄恰好站在朱元璋前方,挡在刺客面前。
刺客骤然而动,连人带刀直扑而来,人未至,刀气已如寒潮般漫过桥面。
刀芒破空,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直劈落,似要将诸英雄连同他身后的朱元璋一并斩做两半。
诸英雄就站在朱元璋身前,没有任何闪避。
朱元璋也没有动,一对龙目看着诸英雄的后背,又抬头死死盯着刺客的眼睛。
刀芒破空而来,似要将诸英雄连带他身后的朱元璋一起劈做两半。
直到刀芒临顶,诸英雄才伸出一只手掌,举至头顶,五指微张,似要托天。
凌厉的刀芒正劈在掌心,却被轻轻托住,悬在掌心。
刺客双眼微睁,显然未料到这顷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截住。
诸英雄却是双眼一亮,掌心真气犹如实质般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同一瞬间,被他托在掌心的刀芒颤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嗡鸣,刀芒竟寸寸溃散,露出那柄寒光凛冽的武士刀,刀锋犹在微微震颤。
刺客闷哼一声,手腕一翻,便要抽刀而退。
然而诸英雄五指一合,稳稳捏住了刀锋。
那柄武士刀便如焊在了他掌中一般,刺客接连运劲,竟抽之不动。
眼见了无三人已再次杀至,刺客知道已失去刺杀良机,当机立断,撒手弃刀,人已朝后疾跃而起。身形快如鬼魅,朝着桥边扑去,企图跃入秦淮河借水遁走。
然而叶素冬与灰衣高手已率先追了上去,了无则收住身形,没有追击,只退至朱元璋身侧,目光沉凝地护在皇帝身旁。
叶素冬由侧面率先截住了黑衣刺客,只见他手中剑芒大盛,剑光倏忽间迸射开来,唰唰唰连刺十剑,凌厉非常。
黑衣刺客不可避免地被这一阵急攻所阻,身形微微一滞,去势已挫。
就是这一阻的工夫,灰衣高手的双拐已凌空而至,一上一下,挟着沉猛之势,犹如泰山压顶,将刺客的去路彻底封死。
黑衣刺客再次被夹击,前有剑芒,上有双拐,似已是避无可避。
却只见黑衣刺客身形猛地一转,竟是主动撞进了叶素冬的剑芒中。
?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兵者诡道,水月大宗?
这一下着实出乎意料。
刺客被叶素冬的剑圈所笼罩,却也恰好令灰衣高手的双拐无法全力施为。
然而下一刻,叶素冬闷哼一声,原本凌厉的剑芒猛然一滞,黑衣刺客身影从剑圈中弹了出来,直扑桥边,去势如箭。
叶素冬竟然不敌空手的黑衣刺客。
灰衣高手见状,再想追击,却已不得不重新聚气。
而就是这极短暂的一瞬,黑衣刺客已飞身跃出桥面,朝着桥下的秦淮河疾坠而去,眼看便要落入水中。
“喝~”灰衣高手突然一声暴喝,声如闷雷,在桥面上空炸开。
他不知施展了何种秘法,身形骤然加速,在黑衣刺客入水前的最后一刻追至,连人带拐猛撞向刺客。
“蓬”
二人撞在一处,一声沉实的撞击声在河面上炸开。
黑衣刺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加速坠落,没入秦淮河暗沉的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灰衣高手则落回桥上,落地时身形微晃,随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并不言语,只双手持拐,就地闭目调息。
此时一众禁军与锦衣卫终于涌上桥头,刀光映着灯影,脚步杂乱。
包括叶素冬、严无惧在内的一众将官全部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朱元璋面上浮现一丝怒容,转瞬又收敛,变的面无表情,只淡淡道:“行了,都起来吧。”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告罪起身
朱元璋挥手道:“其余人都退下吧,元千户留下。”
一应禁军与锦衣卫领命退下。
桥上便只剩下了锦衣卫指挥使严无惧、禁军统领叶素冬、了无禅师、灰衣高手,以及诸英雄五人。
“此番元千户护驾有功,朕要重重赏你。”朱元璋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诸英雄躬身道:“属下职责所在,岂敢居功。”
朱元璋神色淡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你救驾有功,该赏便赏,无须推辞。”
此时灰衣高手已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随即向朱元璋抱拳告罪:“属下护驾不力,请陛下降罪。”
朱元璋微微抬手,语气倒是比方才松快了些:“碧兄何罪之有?若非你拚死攻敌,那刺客未必能如此快便退走。有功无过。”他顿了顿,又含笑道,“朕赐你御制疗伤圣药、千年血参一株、百年何首乌两枝,另赐羊脂白玉如意一柄、内造金帛百匹,准你回鬼王府好生静养,待伤愈后再来见朕。”
灰衣高手躬身谢过,没有多言,只退后半步,重新垂手而立。
诸英雄看了看灰衣人的双拐,又听闻他姓碧,对此人的身份心中已有了猜测。
朱元璋转头向叶素冬:“叶统领,今日这名刺客,你可有头绪?”
叶素冬闻言低头思索片刻,方才谨慎地答道:“回陛下,以臣之见,此人所用武器为东瀛武士刀,身法刀法亦非中原路数,招式之间透着岛国剑道特有的诡变与凌厉。臣以为,此人应是东瀛幕府的首席教座,水月大宗。”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随即转向严无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传朕口谕,将京师内所有东瀛使臣全部控制起来,严加看管。另发海捕文书,通缉水月大宗。”
严无惧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定当尽快将其缉拿归案,不令陛下失望。”
诸英雄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朱元璋的脸。他十分肯定:那名刺客绝不是什么水月大宗。
那人的一举一动可不是什么诡变,而是兵法中的奇正相生,避实就虚的诡道,与岛国剑客那种孤注一掷、剑出不回的偏执路数可截然不同。
朱元璋会看不出吗?诸英雄在朱元璋的脸上未看出任何破绽。
“下去吧。”朱元璋道。
严无惧躬身:“是。”领命退下。
朱元璋却没有动身回宫的意思。他负手立在桥中央,抬眼望了一眼前方的灯火,然后语气随意的道:
“今日秦淮的繁华还没看到,岂能因为一个刺客半途而废。走,继续去那处热闹处看看。”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前方那片灯影绰约的河岸。
刚刚遭遇刺杀,朱元璋竟不是摆驾回宫,反而是继续微服,且还要去繁华之地,这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