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78节
虚若无他握着刀,毫不迟疑地往前一送:“里兄可以拿去,好好看。”
这一着,出人意表。以里赤媚的城府之深,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而一旁的白芳华更是面脸惊讶,天下人人想据为己有的,相传包藏着成仙成道大秘密的鹰刀,虚若无竟是要随手相送?
里赤媚眼中射出慑人的电芒,投在刀身上,目光在刀身上游移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接过。
一时间二人僵持不动。
同时,前庭广场之上,拳光与刀芒悍然相撞。
同时,前庭广场之上,拳光与刀芒悍然相撞。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开,劲气如惊涛般向四周席卷,地面的碎石与尘土被掀起丈高。
广场四周的火把被那股气浪吹得剧烈摇晃,火舌低伏,连廊下的灯笼都被那股气浪吹得剧烈摇晃,有几盏当场熄灭,庭院中蓦地暗了几分。
水月刀嗡嗡震颤着再次被高高弹起,刀身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水月大宗身形微晃,借着反震之力悠然而退,白衣在夜风中翻卷了一下,稳稳落定。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一声远比方才更加沉闷的巨响,猛然从身后的正堂方向传来。
那声音来得突然,震得脚下的青砖都微微颤了一下。
碧天雁、铁青衣、荆城冷却同时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正堂屋顶已被破开一个硕大的洞口,碎瓦与断裂的椽木正簌簌落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三人面色骤变,几乎同时纵身而起,朝着正堂方向疾扑而去。
虚夜月与谷姿仙、庄青霜对视一眼后也紧随而去。
谷姿仙与庄青霜则没有动,两人对视一眼,已各自拔剑在手,分立于广场两侧,目光沉凝,神色冷肃。
水月大宗看着诸英雄,目光在那道被巨响吸引的人群背影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忽然道:“阁下果然是难得的对手,不过今日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也不等诸英雄回应,已转身朝府外掠去,身影在月色中一闪,便已越过墙头。风林火山四侍紧随其后,四道黑影如影随形,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诸英雄没有强留,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水月大宗消失的方向,心中已有了计较:方才那一刀,气势虽足,却并未真正倾尽全力,此次的出手更像是一种伪装,一种试探。
“走。”他带着谷姿仙、庄青霜二女朝着正堂支援而去。
当诸英雄三人赶到正堂时,堂内已是一片狼藉。桌椅倾覆,烛火尽灭,只有几支火把持在几名银衣卫手中,昏黄的光将满室破碎的影子投在四壁之上,摇曳不定。
厅堂中央,里赤媚与“荒狼”任璧背对而立,被鬼王府四大家将、虚夜月与白芳华团团围住。
里赤媚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任璧则双手握拳,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四周。
见到诸英雄踏入厅堂的瞬间,里赤媚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不再犹豫,低声道:“走。”
两人几乎同时拔地而起,身形如两道轻烟,欲从屋顶破洞逃走。
碧天雁、铁青衣、于抚云、荆城冷四人同时出手拦截,四道劲气交错封堵拦截。
然而虚若无未出手,四人怎可能是这二人的对手。
里赤媚一掌挥出,掌风阴柔而沉厚,如暗潮漫卷,将四人的攻势尽数化开;任璧双拳齐出,拳劲刚猛,硬生生在合围中撕开一道裂缝。
“蓬~”一声闷响,四人被震得落向地面,脚下踉跄,里赤媚与任璧身形却未作丝毫停顿,已从破洞中一闪而出,没入夜色之中。
诸英雄看着离去的二人没有去追,只扫视了一圈狼藉的厅堂,忽然开口道:“鹰刀不见了。”
众人这才猛然惊觉,那柄吸引了无数目光与刀锋的鹰刀,此刻已不翼而飞。
众人正要四下寻找,鬼王虚若无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不用找了,”虚若无的声音压住了满室的骚动:“鹰刀已被人趁乱偷走了。”
众人闻言俱是一怔。然而更让他们惊慌的,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
虚若无的话音刚落,身形却忽然微微一晃,随即嘴角竟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
“爹爹!”虚夜月失声惊叫,几步冲到虚若无面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了?”
“师父。”荆城冷快步上前,神情铁青,目光死死盯住虚若无嘴角那道血痕。
碧天雁与铁青衣也同时围了上来,几人都是后来才冲入正堂的,根本不清楚虚若无是如何受的伤。
第三百三十六章鹰刀为饵,人已入彀
虚若无之伤还要回溯到屋顶的那一声巨响之时。
正堂屋顶被猛然破开,随着一声大喝:
“将鹰刀给我。”
‘荒狼’任璧的身影随着碎石与断椽轰然落下。
砖瓦四溅,木屑纷飞。堂中大部分烛火瞬间被打灭,仅剩的几支剧烈摇晃,几欲熄灭,整座厅堂顿时变得幽暗下来。
任璧身形未落,右拳已凝实如铁,居高临下一拳击向虚若无,拳风凌厉,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里赤媚见状,眉头却微皱,心中对任璧擅自改变计划甚是不满,但既已出手,他便不得不配合。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双掌同时拍出,掌力阴柔而沉厚,从另一侧夹击虚若无。
面对当世两大顶尖高手的夹击,虚若无并未慌张。
只见他右手一抬,将那柄一直握在手中的鹰刀忽然往空中一抛,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件寻常物件:“给你。”同时左掌拍出,似缓实快,迎向里赤媚的掌力。
任璧未料到他竟将鹰刀直接抛向自己,眼见那柄刀挟着一道弧线撞向自己的拳劲,他攻势未免一顿。
若是继续出拳,鹰刀会被拳劲震飞。贪念在那一瞬间占了上风,他改拳为爪,探手抓向鹰刀。
里赤媚看在眼里,暗骂一声“蠢货”,但掌力已出,已无法收回。
“蓬——”两掌相对,劲气四溢,虚若无与里赤媚身形同时微微一晃,各自向后退开几步。
任璧眼看指尖已触到刀柄,却忽见一道鞭影闪过。
虚若无空出的右手已不知何时握住了鬼王鞭,鞭梢一卷,将鹰刀从任璧指尖前硬生生卷走,凌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送回墙上刀鞘之中,
眼见到手的鹰刀从手中溜走,任璧勃然大怒,双拳齐出,再次直击虚若无。里赤媚同时再次如鬼魅般欺近。
眼见虚若无陷入夹击,七夫人于抚云已持剑及时杀至,剑光连闪,雪梅剑法一连七剑递出,剑势清冷而绵密,如雪中梅枝横斜,将任璧暂时拦下。
白芳华正要出手相助,却忽然听得“哗啦”一声脆响。
一个持矛大汉破窗而入,身形高大,直扑墙上那柄鹰刀。白芳华无奈,只得身形一转,翩然出手,截住那大汉的去路。
一时之间,正厅之中,分作三波。
虚若无对上里赤媚,鬼王鞭神出鬼没,对上里赤媚的天媚凝阴,两人一时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于抚云对上任璧,却是渐落下风。
任璧一身横练硬功,刀剑难伤,拳风刚猛如铁,于抚云的雪梅剑法虽清冷凌厉,却屡屡被他的硬功弹开,几次刺中亦未能破防,反被逼得连连后退,剑势渐乱。
白芳华对上了那破窗而入的持矛大汉,同样有些岌岌可危。
能在此时闯入正堂的,自然是武功不弱之辈。那大汉矛法沉重而凶猛,每一刺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白芳华身法虽灵巧,却在对方的狂攻之下只能勉强支撑。
一时间,正堂之中真气回荡,劲气四溢,残余的火烛在劲风中剧烈摇摆,灯焰被压得低伏,像是随时都会被吹灭。
就在此时,任璧突然暴起,硬是凭着一身硬气功硬抗于抚云当胸一剑,剑锋刺在他胸膛上,竟只入半寸便被肌肉夹住,再无寸进。
他闷哼一声,一拳横扫,将于抚云逼退,随即转身朝着正与里赤媚全力对峙的虚若无扑去,拳风呼啸,带起一道凌厉的劲气。
然而就在他堪堪扑至的刹那——
“呼~”堂内所有火烛忽然同时熄灭,整座厅堂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只听得见掌力碰撞的闷响、拳劲破空的尖啸、剑锋划过的清鸣。
接着“蓬”的一声,一声闷哼过后,堂内随即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也就在这时,碧天雁与铁青衣赶到,手中火把点燃,昏黄的光重新照亮狼藉的厅堂。
火光映照下,里赤媚与任璧仍立于堂中,神色各异。而那名持矛的大汉已不见了踪影。
再到诸英雄的赶至,里赤媚与任璧二人退去。虚若无这才未再压制伤势吐血。
此时虚若无对着众人摆摆手道:“我无大碍。”
他顿了顿,又缓缓道:“鹰刀,应该是被‘滑不留手’郎永清趁乱取走了。方才黑暗中,唯有此人不见了踪影。”
白芳华闻言,面上浮起一层愧疚之色,低声道:“是我未能拦下那人……”
虚若无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此事不怪你。郎永清此人,当年曾是方国珍的军师,一身武功已至开宗立派的境界,擅使长矛,你不是他对手,也属正常。”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年方国珍为朱元璋所败,唯有他脱身逃走,不过当时他生受了我一掌,我本以为他早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碧天雁闻言,立刻道:“我去追,定将此人拿下,把鹰刀追回来。”
他说罢便要转身,却被虚若无抬手止住:“不忙。”
虚若无忽然对着外面,扬声道:“各位武林同道,鹰刀已被人取走,便不必在府中逗留了。”平和的声音传遍鬼王府内外。
紧接着,他语气骤然一沉,“若诸位执意不听劝告,强要逗留,便不要怪虚某不留情面了。”说到最后一句时已带着浓重的杀意。
府中各处阴影里,一时间响起衣袂掠动的细碎声响,有人犹豫,也有人已开始退走。
片刻后,一个声音从东侧院墙方向传来:“以鬼王的身份地位,必然不屑于撒谎。不知可否告知,究竟是谁取走了鹰刀?”
虚若无冷哼一声:“有本事自己去追。”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