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96节
“蕉雨剑”冷铁心望着台上那道从容不迫的月白身影,忍不住侧身对一旁的白衣僧人感慨道:
“不舍兄,元真师侄的达摩剑法,恐怕已臻空明之境了。剑意先于剑招,剑未出而意已至,逼得向清秋夫妇处处受制。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冷兄过誉了。”不舍嘴上谦逊,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他望着台上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台上诸位掌门,虽神色各异,却是并未轻易开口。
不老神仙与无想僧依旧神色平和,却是看不出表情。
台上,三人仍在激斗。
向清秋与云裳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多年的默契已无需多言。
他们知道,若再不出压箱底的绝招,今日怕是难以撼动眼前这个年轻僧人分毫。
两人双手骤然相牵,十指紧扣,身形腾空而起,如比翼鸟连体而飞,衣袂在风中交织翻卷。
向清秋银龙剑身嗡鸣震颤,银龙剑上光华大盛。
原来方才两人双手相牵的一握之间,云裳已将自身功力尽数渡入向清秋体内。
两人的真气本就同源同修,此刻合二为一、叠加一处,向清秋功力倍增,剑法威势自然也水涨船高。
向清秋长啸一声,银龙剑破空刺出!
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剑气如虹,势不可挡,剑锋过处,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龙吟之声贯耳如雷,剑未至,那股磅礴的剑气已如千重剑浪叠涌而来,森然锋锐无匹,将诸英雄周身三尺范围尽数锁死。
台下众人只觉呼吸一窒,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一剑,已非寻常高手能接下。
“这一剑……”冷别情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书香世家的家主向苍松端坐于台上,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有几分欣慰之色。
这一剑,凝聚了向清秋与云裳的全部功力,已是他们夫妻二人所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诸英雄面对这一剑,终于认真起来。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的空灵禅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巍然如山、不可撼动的刚正之气。
没有任何闪避,手腕轻沉,长剑缓缓前递,没有花哨变招,只是以最端正、最朴素的剑势,直直迎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狂澜。
以正挡锐,以拙破猛,立地顶天、无斜无曲。
这一剑落在众人眼中,朴实无华,仿佛只是随手一递。可向清秋却分明感到,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山岳横推而来,是一条大江东去不可阻挡。
“铛——!”
双剑相交,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全场!
劲气如惊涛拍岸,向四面八方激荡开去。台下众人衣袂猎猎翻飞,功力稍浅者只觉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诸英雄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炸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可他的身形纹丝未动,如山岳屹立,稳稳接住了这倾注了夫妻二人全部功力的一剑。
向清秋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霸道劲力如怒潮般自剑身反震而来,不过瞬息,银龙剑上的银华黯淡下去,剑气狂澜寸寸溃散。
向清秋只觉虎口剧痛,再也握不住剑柄,十指骤然松开。
云裳功力尽渡后已是体虚力竭,两人连体腾空的身形瞬间失衡,抱着玉凤剑、坠着银龙剑,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落于台上。
那绝杀的比翼合击,终究被达摩剑法的刚正之威,一剑破去。
向清秋与云裳对视一眼,苦笑一声,收剑抱拳:
“元真师父劲力深厚,剑法精妙,我们夫妇认输。”
诸英雄收剑而立,合十一礼:
“承让。”
他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
风从山间吹来,拂动他月白的僧衣,猎猎作响。
此刻台下已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一剑,他是怎么接下来的?”
“以一敌二,硬碰硬,还把人家夫妻俩震飞了?这功力……”
“他才多大年纪?少林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听说他一路南下,把绿林道杀得片甲不留,还以为是传言夸张,现在看来……”
“霹雳手元真,这名号真没叫错。”
? 第九十八章 技惊四座风波未平,暗处有眼丹匮疑生
元澄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好小子……”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冷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扯着云素的袖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云、云素师妹,你看见了吗?他、他……这……”
云素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望着台上那道从容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那道月白色的影子。
她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连冷鳯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薄昭如负剑而立,目光沉凝地望着台上。她嘴角微微抿紧,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这个人,比传闻中更强。
唯有长白派‘无刃刀’谢峰的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之色。而谢青联站在父亲身后,默默望着台上那道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消散了。原来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远比想象中更大。
台上,诸位掌门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
若说此前诸英雄以空灵剑意破去夫妻二人的合击之势,以巧破巧,以意御剑,尚可用剑法悟性来解释,已足够惊艳。
可方才那正面硬撼的一剑,却是取不得半分巧的。
以一敌二,以一人之力硬撼夫妻二人合力。没有花哨,没有取巧,就是最朴素的以力破力,以力服人。
这位年轻的少林弟子,武功内力究竟深厚到了何等地步?
他们恐怕想不到,诸英雄不仅内力深厚,就连肉身力量也是无双。
高台之上,本如古井无波的不老神仙,此刻眼眸深处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无想僧。心中想到的却是:少林已出了一位“剑僧”不舍,如今这一代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元真。少林在八派的中地位怕是要愈发压不住了。
诸英雄与向清秋夫妇先后朝台下走去。
台下已是欢声雷动,八派弟子们交头接耳,目光追随着诸英雄的身影,议论声此起彼伏。
薄昭如按捺不住,长剑在手,便要跃上台去。她性子向来如此,见猎心喜,遇强则欲试。
然而冷别情已先她一步,走上台来。他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
“好!今日九位种子皆已登台,各展所长,让在座各位掌门惊喜不已。几位弟子各有千秋,实乃八派之幸。”
他顿了顿,目光从九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诸英雄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尤其是元真师侄,年纪最轻,却内力深厚、剑法精纯,着实令人惊叹。”
他顿了顿,又扫过薄昭如、云素、小半道人等人,含笑道:
“今日切磋,便先到此为止。望诸位弟子各有所得,从中看清自身长短,弥补不足,武功更进一层。半月之后,再聚于此,届时再行切磋交流。”
话音落下,台下弟子们却意犹未尽,这般精彩的对决,谁不想多看几场?
只是掌门既已宣布切磋便到此为止了。众人虽有不舍,却也只能各自散去。
这一日的切磋,至此落下帷幕。但八派弟子之间的争论却未停止。
“你们说,这新一代的九位种子高手,哪个最厉害?”
“那还用说?当然是少林元真!以一敌二,正面硬撼,那等武力,你们谁见过?”
“我倒觉得薄女侠不比他差。她连战两场,剑剑凌厉,杀伐果决,若与元真对上,未必会输。”
“哼,那也要看对手是谁。薄女侠打的是沙千里和小半道人,元真打的可是向清秋夫妇联手。这两人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沙千里和小半道人哪个是好惹的?你不服,你上去试试?”
那位弟子瞬间哑口无言。
“要我说,两人怕是旗鼓相当,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此刻另一位弟子说道。
“那就让他们打一场呗!打一场不就知道了!半个月后,又有精彩的切磋可以看了。”
争论声此起彼伏,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台上的诸位掌门眼睛雪亮,早已通过今日几人的表现,对他们各自的武功深浅心中有数。
诸英雄与元澄两人结伴朝住处走去,正行间,一道身影忽然拦在路前。
薄昭如背负长剑,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声音清朗却坚定:
“半个月后,我期待半个月后的一战。”
说罢,也不等诸英雄回应,转身便走,背影挺拔,步态从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诸英雄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没想到这位古剑池的大师姐,竟还是个武痴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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