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词条,从怪谈开始 第104节
心知媚娘不可继续为瓦岗寨之主,她非真命天子,而是乱世祸胎,若久居此位,瓦岗军必会被她带着,危害天下。
到那时,天下不但无法一统,怕是会像南北朝般,数百年战乱连乱跑,百姓如置地狱,惨不忍睹。
接下来的两天里,瓦岗寨里突然出现各种乱象。
有巡夜的将士,连续抓到往媚娘或者吴庆住处跪拜的弥勒教徒。
又有各种流言蜚语不断扩大,吴庆乃是弥勒降世的说法,在新兵里急速扩散,诸将难以阻止,人心惶惶。
“庆哥哥,不好了!”单爱莲慌忙找上吴庆,道,“许多人已经在暗中聚集,说这瓦岗寨到底是谁的?是他们这等聚义弟兄的,还是弥勒教的?”
罗珠鸾也轻叹一声,道:“昨天夜里,尉迟南、尉迟北、屈突盖、屈突通找上了我表哥,讨论弥勒教之事。
“他们说,那天晚上媚娘出世,全都是你暗中施展的幻术。而且军中有许多,也都是你提前埋伏进来的、弥勒教的人,他们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你布下的局。”
窦线娘道:“反正我们也不想留在这里,既然他们要赶我们走,干脆走了便是。”
吴庆却道:“不不不!我们继续留着,让徐茂公赶我们走。”
他手摇羽扇,笑道:“不拿点好处,谁走啊?”
就这般,又过一日,各种风声愈演愈烈。
吴庆与媚娘如同坐在了火山上,火山随时都要爆发,化作滚滚熔岩冲出。
那日中午,魏征却派人来请他和窦线娘去赴个小宴。
吴庆道:“大小姐,你记得,等下不管徐茂公如何说,反正就是不走,死也不走。”
窦线娘笑道:“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听你的。”
两人到了魏征的住处,果然徐茂公也在这里。
魏征也不多话,摆了小桌,让人弄上些简单的酒菜,然后便让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酒才过了一巡,徐茂公道:“窦小姐可知,杨义臣已被昏君召回长安当礼部尚书。他手下的兵将也全都被遣散了,各回各乡,不可逗留?”
窦线娘道:“啊!竟有这样的事?他乃是当世名将,却去做了礼部尚书,甚是有趣。”
徐茂公继续道:“今日还有消息传来,他的许多旧将,在回乡的路上,突然就被抓了。
“甚至有两人当场问罪处死,起因乃是内史侍郎虞世基向昏君进言,说杨义臣夸大河北盗寇的数量,实是为了拥兵自重。
“鹰扬刘武周担心被牵连处死,也连夜逃了,听说是逃向北方,投靠突厥。此刻,河北正是重新举事的大好时机。”
窦线娘道:“哎呀,那还是瓦岗这里更安全些。”
徐茂公滞了一滞……这是怎么从河北乃是重新举事的大好时机,得出河南这边更安全的?
他又看向吴庆:“吴兄弟有鬼神莫测之计,我虽不知你当日是如何偷梁换柱的,但你该知晓,现在我要将你赶出瓦岗寨,易如反掌。”
吴庆道:“我不信!”
徐茂公盯着他:“你已当众用过幻术,更何况你那日夜里以幻术欺骗那些弥勒教徒,现场可是有数千人在。
“媚娘之事太过诡异,现在许多人已开始深信,那天晚上整个过程都是一场幻术。明人不说暗话,这些日子,弥勒教的异动都是我暗中挑动的。
“众兄弟辛辛苦苦反山东,可不是为了给弥勒教做嫁衣。你若再不离去,今日晚上,众人便会发难,将你与所有弥勒教相关之人赶出去。”
吴庆道:“我不信!”
徐茂公紧握拂尘,盯着他。
吴庆笑道:“我就是不信,你试试!你要是真能做到,我就佩服你比我厉害,今晚我连夜就走。”
徐茂公舒出一口气,陡然笑道:“大家本是自己人,我又何必做得如此之绝?你将媚娘带走,我自不会为难你们。”
吴庆吃一口菜,喝一口酒:“我还想在这里多待几天,这瓦岗寨是个好地方。”
徐茂公道:“真要撕破脸来,对双方可都没有好处。”
吴庆道:“对我和大小姐确实没有好处,但仔细想想,就算被赶出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自己离开也好,被赶出去也好,我们不都是回河北么?”
陡然一拍掌:“啊!莫非茂公先生还能在这里,令众人围攻,杀了我和媚娘、大小姐?”
徐茂公瞪着他,胸膛有点起伏不定了。
窦线娘哑然失笑,终于明白庆哥儿的用意了。
其实他们本来也就要走,杨义臣离开河北,连底下兵将都被遣散,本就是回河北的最好时机。
但是说到底,他们是自己走人,还是被赶出瓦岗,对他们来说,好像问题都不大。
但是对瓦岗寨来说,这问题就有点大了。
她心中暗笑,媚娘现在的本事,堪比那裴元庆,比那罗成还要厉害许多,她巴不得带走,成为己方的魔将。
但我现在就不带走,我等你来赶我们走。
气死你!!!
? 第124章 相互一换,两难自解?
徐茂公盯着吴庆。
吴庆一脸淡定,又喝了杯小酒,还抬头朝他笑了笑。
徐茂公努力放缓起伏的胸膛,道:“你们不妨开出条件,要怎样才肯主动离去。”
吴庆笑道:“还是军师直接!”
原本以为,对方还会拉扯许久,没想到徐茂公直接跳过过程,来到结尾。
吴庆道:“第一,不管是现在还是往后,若是有人要去投河北,都请不要阻拦。
“第二,就凭我与媚娘先后替你们破长蛇囚虎阵、退裴元庆这两份大功,换瓦岗寨二十万担粮草也不为过吧?”
徐茂公失笑道:“我们自己人马扩张太快,粮草不济,却又哪来二十万担粮草给你?”
吴庆也笑道:“瓦岗寨要发展,总是要去打荥阳。荥阳乃是天下粮仓,打下荥阳,粮草就有了。”
徐茂公道:“就算如此,二十万担也太夸张。
“更何况,就算不破那长蛇囚虎阵,杨林早晚也要自己退走。至于裴元庆,若是没有媚娘挡住他,他或许已成为我瓦岗寨中的一员猛将。”
吴庆抬头:“杨林自家正在遇袭,这个我已知晓。裴元庆为何却会降瓦岗?”
徐茂公道:“裴家之所以会被贬到河南做讨捕使,乃是因为得罪了奸臣张大宾。
“张大宾现在也到了河南,裴元庆正是被他押着上阵。张大宾曾被裴元庆在殿前当众羞辱,所以他原本是想让裴元庆前来送死。
“因此,我等只要连续败给裴元庆,张大宾发现裴元庆极可能成功剿灭瓦岗寨,立下大功后,必然在后方诬告裴家造反,抓了裴元庆的父兄,裴元庆自是不反不成。”
顿了一顿,继续道:“但是现在,裴元庆被媚娘逼退。张大宾虽会以此做文章,但连靠山王杨林都败了,昏君自也不会对裴家做太多惩罚。
“裴家反倒暂时无事。”
吴庆心知,这是徐茂公以他的“妙算”算出来的。
也就是说,若没有媚娘与裴元庆的那一战,事情本该是这样发展。
他笑道:“先生说的都是无法证实的事。我们已经帮了大忙,事后却说没有我们,瓦岗军会过得更好,如何能信?
“这二十万担粮草,还是少不了的。我也不现在要,就请先生立下字据,只要取了荥阳,便还我们粮草二十万担。”
窦线娘暗暗咋舌。
庆哥儿这也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徐茂公竟也淡定自若起来:“十万担,不能再多了!否则,无非也就是撕破脸来罢了。”
吴庆往后靠了一靠:“那就是谈不拢了?
“那也无妨,今晚我们就等着你们来赶我和媚娘走就是,我真是无所谓的,左右不过就是回河北罢了。”
徐茂公死死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吴庆一派从容,很无所谓的样子。
魏征在一旁,为他们两人倒了热酒,微笑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和平解决此事。”
徐茂公与吴庆一同往魏征看来。
魏征笑容含蓄:“不如这样吧,既然窦线娘与吴兄弟都觉得瓦岗寨更好,那就留在瓦岗寨。”
徐茂公张了张口,正要说话。
魏征抬头看了他一眼:“至于茂公,河北那边杨义臣刚走,高士达、张金称战死。窦建德窦公正值用人之际,以茂公在武林中的声名,若去河北,必受重用。
“如此一来,各安其位,岂非两难自解?”
徐茂公、吴庆、窦线娘都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吴庆干咳一声,不去看魏征。
向徐茂公道:“十万担就十万担,我也知晓,现在让瓦岗军拿出十万担几乎不可能,所以打下荥阳后再给我们便好。”
徐茂公也没有再看魏征,道:“河南虽是粮仓,但昏君修洛阳、开运河,大量役使百姓,粮草与人手都是在河南抽取,民生困苦。
“就算打下荥阳,也需开仓放粮,救济民困。
“不如分作两批,打下荥阳后,给你们六万担,打下黎阳后,再给六万担?
“但也有个条件,就是双方互为盟友,若是贵方攻击我方,后面的粮草便无需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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