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词条,从怪谈开始 第77节
“我早就说了,肯定是尤俊达连同他的新伙计干的,这绿林哪来那么多的新人?兜兜转转全都是认识的。”
程咬金为人鲁莽,却重义气,眼看着自己连累到了秦叔宝,无论如何都要让秦叔宝绑了他去报官。
秦叔宝却也同样义气:“恩兄再莫说了,当年若无程家收留,我们母子落难,怕是再无今日。
“今日既知是恩兄劫的皇纲,拼着这公门不做,再走它乡,我也绝不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事。”
当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他的公门腰牌、批文、牌票,抽出刀来全都劈成两半。
又就着灯火,一同烧了。
众人见他为江湖义气,竟连公门职务都不要了,宁可就此得罪靠山王、再次背井离乡,尽皆咋舌惊骇。
随着一声大笑。
却是徐茂公起身,道:“这才是重义气的豪杰,既然叔宝兄如此仗义,在下倒有一言,相告诸位。”
众人纷纷道:“请教!”
徐茂公道:“今日众多英雄好汉齐聚,最是难得。大家何不就此摆个香案,歃血为盟,以后必须生死相救、祸福同享,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众人见程咬金明明可以瞒下劫王杠的事,就因为连累到秦叔宝,当场自曝,无论如何都要去投案。
又见秦叔宝为了保下程咬金,劈腰牌,烧批文,公门职务都不要了。
个个俱是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贾闰甫、柳周臣二人便在楼上摆了香案,众人上前写上名字与年龄。
徐茂公当场写了盟单,众人一起对天跪下,徐茂公高念盟单。
盟单上按着年龄排名,分别是魏征、徐茂公、秦叔宝、单雄信、张公谨、史大奈、尉迟南、尉迟北、鲁明星等等。
一共三十八人,程咬金看着粗狂,其实年龄靠后。
年龄最小者乃是代替唐国公李渊过来贺寿的柴绍。
紧跟着,徐茂公作为主持,先拔刀在手背上刺出血来,滴入酒缸。
魏征、秦叔宝纷纷跟着照做。
轮到单雄信,他往自己手背割了一刀,竟然没血出来,强行去挤,只挤出些许清水。
徐茂公心中诧异,暗中掐指一算,心道:“此人暗合青龙星,龙不见龙,吾等日后扶持真龙,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单雄信之后,张公谨、史大奈等跟上。
一直到谢映登,同样一刀割去,竟然也是割不出血,只滴落清水。
徐茂公暗道奇怪,掐指再算,原来这人以后要去修道,享清福去了,跟大家也不是一路人。
直到三十八人纷纷歃血为盟,徐茂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就感觉偌大天空,塌了一块似的。
这种怪诞的感觉,前所未有。
他惊疑不定,掐指又算了一遍,内心震动:“怪事!怪事!
“今日这里应当有三十九人聚义,此为天数,不可改变,为何却少了一人?”
这一次,他左算右算,但因为没有见到那人,竟是怎么也算不出到底少的是谁。
只是隐隐知晓,那人还在柴绍之后,年龄不大,但却是极其重要的一位。
若无此人,这场聚义便是有首无尾。
神算如徐茂公,此刻竟也是一阵茫然。
? 第91章 杨义臣!当世名将
徐茂公虽然算无遗策,此刻却也摸不着头脑。
众人聚义完毕,又将秦母请出,一同接受众人贺寿。
众多好汉来自各处,此刻尽皆称兄道弟,一片热闹,到了下午,还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徐茂公却向秦琼打探,到底还有谁没来。
然则内中有许多人,本就不是秦琼特意邀请的。
有的自发而来,有的接了单雄信的绿林箭而来,秦琼号称“小孟尝”,交友遍天下。
武林中也有虽是他好友,但不知道秦母过寿没来的,有接了单雄信的绿林箭但因为到处大乱没法来的。
因此秦琼也说不上来,到底谁该来而没来。毕竟他其实一开始,也没打算因为家母过寿,而惊动如此多的好汉。
徐茂公又让他往年轻人方向去想,或许比柴绍还要年轻些。
秦琼虽想到自家表弟罗成,但他并不知晓罗成会来。
却原来,尉迟南、尉迟北虽然将罗家的贺礼也一同带了过来,但暂时瞒住了罗成兄妹的事。
毕竟侯门千金半夜失踪,罗成去寻他妹妹。这等事要是在这等人多嘴杂的地方传出去,也不知道会惹出多少流言蜚语。
因此尉迟南、尉迟北只将罗家的贺礼帮忙送上,暂时瞒了罗成兄妹原本也来了的事。
刚好一旁,单雄信与程咬金正在喝酒。
单雄信却道:“说起来,河北窦建德之女窦线娘在燕阴山占山为王,前段时间,与她的师爷吴庆,以四百骑兵击破十倍之敌。
“我听着惊奇,刚好吾女爱莲也在他们那边做客。我给女儿寄信时,便也往那处发了一支绿林箭,听说那吴庆倒是非常年少,但不知来了没来。”
程咬金道:“来是来了!那吴庆还是我的结拜弟兄,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与我们约好了在路上会合,然后一起过来,我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徐茂公忖道:“少年师爷,曾击破十倍之敌,又是天喜星的结拜弟兄……难道这最后一人,原本是应在他的身上?”
因为不见其人,他也无法确知。
只想着,那吴庆若是在眼前,他掐指一算,便知道了。
程咬金为人义气,想着吴兄弟明明跟自己约好了路上相见,为何不来?
莫非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渐渐的坐不住了,快到傍晚时,便起身,要骑马往城外再去看看。
徐茂公暗中一算,便知他这一趟出去,必定遭遇靠山王及其太保卢方、薛亮,被卢方与薛亮认出,自投罗网。
但却装作不知,道:“程兄弟一人前去,终究不妥。”
尤俊达担心程咬金莽撞,便起身道:“我与他是一起来的,便一起去看看吧。天黑后若是还接不到人,便先回来。”
徐茂公笑道:“如此正好!”两人一起被抓,更保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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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与窦线娘、罗珠鸾、单爱莲混进了一处县城。
之所以说是混进来,是因为官府现在管控极严,来往各县城都需要新发的路引,百姓白天出去做事,晚上也都必须回到城内或者是新建的城堡。
然而,严归严,他们进城时,吴庆悄悄给官兵塞了半两银子,他们全都被放了进来。
此时,罗珠鸾换了一身新买的粉白色流仙裙,窦线娘将她的画戟用布包了,装作烧火棍,竟也没人管。
吴庆想着,这年头没有马实在是不方便,所以打算先进城弄四匹快马。
不过既然已经进城了,那就先吃饭吧。
他们登上了一处酒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吴庆又先拿着串钱,到茶楼处找人打探新的消息。
过了一会,他回到酒楼处,却是面色凝重。
“庆哥儿,发生了什么事?”窦线娘问。
“高士达战死了!”吴庆道。
窦线娘惊道:“这么快么?”
单爱莲讶道:“从杨义臣入河北到现在,总共也没有多少天,高士达前面才击败郭绚,可用兵马达数万人,号称拥兵十万,怎会突然败得这么快?”
罗珠鸾坐在一旁,轻叹道:“其实也并不突然,杨义臣乃是当世名将。
“我爹曾说过,若他对上杨义臣,哪怕兵马五倍于杨义臣,也绝不敢战,除非十倍于杨义臣,且全都是精兵猛将,才敢与之为敌,且极可能无法取胜。”
窦线娘色变。
庆哥儿早就分析过,河北无人是杨义臣敌手。
但这才几天时间,高士达就战死,依旧实在是令她惊骇。
吴庆道:“从探听到的消息来判断,乃是高士达自忖人马多于杨义臣,且深受乡邻爱戴,自以为得道多助,不肯听窦公的建议迂回避战,以游击的手段对付杨义臣,拖延时间。
“他先是主动出击,没想到杨义臣小触即败。他便以为杨义臣真的不过如此,疏忽大意。
“结果杨义臣假退实进,趁着他还在庆功之际,击穿了高士达全军。高士达战死,其部属全面溃逃。
“从杨义臣入河北到高士达战死,前后不过就是五天时间。”
他握着羽扇,也不摇了,感叹道:“杨义臣假败这一招,实在是神乎其技。
“高士达对上他的第一战极其谨慎,只是双方先锋队伍的接触。那个时候,杨义臣若是直接展现出其强大实力,高士达怕是马上便会听从窦公建议,避战,转战。
“河北毕竟是高士达与窦公的家乡,高鸡泊更是延绵八百里。只要舍弃现在的地盘,杨义臣一时间也难以快速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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