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词条,从怪谈开始 第92节
徐茂公道:“我等无一人是杨林敌手,如何拖得住他?需要一人,赶往济宁曹家庄。
“曹家庄内,有老将曹延平在。当年杨林以皇叔身份掌军,自诩无敌,夸口有人能接他三个回合,便升官奖赏。
“曹延平信了他的,全力施展,几个回合反令杨林被迫认输。事后杨林不但没有给他许诺的奖赏,反而找借口打他几十大棒,削职为民。
“这曹延平武力了得,在济宁也成了一方豪雄。他如今虽然已有八十岁,却依旧深恨杨林当年害他削职之事,苦于无法报仇。
“现在杨林刚好出了山东,只要去寻他,他必定会来,不为别的,只为报当年那几十大棒、削职丢官的大仇。”
顿了一顿:“不过叔宝不用前去,由王伯当去就好。”
他将王伯当唤来,让王伯当赶去济宁,请那曹延平。
然后再派寨中几人,领了一些兵马,届时与王伯当、曹延平配合,却告诫他们只需要诱敌、惑敌,让杨林不敢去追击唐璧便好。
秦琼疑惑不解,既然是自己答应唐璧,为何不让自己去替唐璧解围。
吴庆坐在角落,沉吟不语,也在猜测徐茂公用心。
陡然间,暗自一叹,更不多话。
就这般,又过两日,王伯当等人匆匆回到寨里,还带来了老将曹延平那边的人马。
秦琼上前,问起战况。
王伯当道:“唐璧已成功回转河南,就只是曹老前辈为了替我等断后,硬拼杨林,竟不肯走。初始时,杨林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毕竟年岁已老,几十回合后,体力不支,被杨林害了。”
秦琼不曾见过那位曹老前辈,只是唏嘘。
吴庆暗自忖道:“到底是那位曹老将军为了替大家断后,硬拼杨林。
“还是这些人最后弃了那曹老将军不管,率先逃了,都不好说。
“这就是派王伯当等绿林好汉,不派秦琼去的缘故。绿林中人打不过就跑,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必要时连兄弟都可弃了。
“换了秦叔宝在那,却是无论如何都会冲上去,想要将曹老将军救出来的。到最后,恐怕连他自己都陷了进去。”
徐茂公不让秦琼去做这事,正是为了成全好汉秦琼重义的声名。
吴庆自然无意于指责徐茂公这等做法。
只是暗自佩服,徐茂公在识人、知人这一方面,当真是如同鬼神。
不管是自己人的性情,还是敌人的做派与个性,都被他掌握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
他因知人,所以知军。
因为知军,所以料事如神、百战不殆。
眼看着徐茂公兵不血刃,便退去敌方杀来的两路人马。此时的吴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军师,自己果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他学习。
吴庆知晓,自己很难学会徐茂公这等掐指一算的本事,但这份知己知彼、天外飞来般的运筹帷幄,却还是要认真学习。
他拿出小本本,把自己这些日子的领悟,用细笔一个个记下来……
? 第109章 原来是记笔记?还以为是诅咒呢!
吴庆想来想去,目前的自己,与这个真军师相比,确实还是差了不少。
他用小本本,启动头脑风暴,分析徐茂公这智退两路兵的手段。
退尚师徒那路兵,乃是以昏君的做派、杨林的心胸狭窄、尚师徒去年便曾获罪这三点进行剖析,以形势压人。
让尚师徒知晓,他败了就完蛋,胜了也没好处。
最后更是神来之笔,假称分兵去打临阳,给了尚师徒一个台阶下,让尚师徒罢战退兵。
退唐璧兵马这一点,别的也就罢了,请了个跟杨林有深仇的曹老将军过来,同样也是神来之笔。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最后通过牺牲这个新朋友,保全了真正的自家兄弟,还卖给唐璧一个极大人情。
在这过程,徐茂公连瓦岗寨山门都没出。
当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越写心得越多,受益匪浅。
时不时的抬头,以崇拜的眼神往徐茂公看去,以之为师。
徐茂公偶尔回头。
见那小子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掏出纸笔一边记他小本本,一边用诡异的眼神偷窥他。
徐茂公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徐茂公莫名其妙的被算了一道,对这小子同样也是暗中惊惧与戒备。
更可怖的,是这几天里,这小子也不说话。
他不跟自己对着干,却总是藏在角落里,阴暗地窥视着他,时不时的记他小本本。
神算如徐茂公,也觉得自己被那小子盯得,浑身爬满了毛毛虫。
这种被毒蛇偷偷窥视着,随时会窜出来咬自己一口的感觉,让他内心惊骇,头皮发麻。
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小子赶出瓦岗寨。
否则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栽在他的手中。
徐茂公到现在都还没算明白,那夜是怎么被这小子偷梁换柱,搞出个蛋里出生的小女孩做混世魔王的。
这等手段太过诡异,而且因为算不透,反而更增恐怖。
当然,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得击退杨林那路人马。
那可就不是尚师徒、唐璧这等单靠言语就能智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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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吴庆与窦线娘在院子里喝茶。
外头,徐茂公正带着众将加紧练军。
此刻的瓦岗寨中,众好汉自己的人马终究有限,更多的是沿途招揽过来的新兵。
而且即便是他们自己的人,大多以前也只是绿林劫道的贼人,缺乏足够的训练。
对上普通官兵其实还好,绝大部分郡兵、县兵的素质也很有限。
但是靠山王杨林的兵马,却是不同。
因此,此刻必须要加强训练。
徐茂公自然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在短时间里,练出兵阵。
但至少要能够做到,在乱局中认清自家主将的将旗,知道怎样随着自家将旗令行禁止。
好在,虽然底层的士卒基本上还是新兵,但瓦岗寨众弟兄整体上,实力还是算强的。
即便各人的实力参差不齐,但相比起其它任何割地称王的势力,将才都是足够的。
窦线娘煮了一壶茶,替吴庆斟了一杯。
吴庆端起来,一口喝完,咋了下舌。
窦线娘道:“慢慢喝!庆哥儿,谁让你喝这么快?”
吴庆没有说话,继续翻看手中小本本。
窦线娘微微弯了下娇躯,小声问:“徐茂公什么时候死?”
吴庆随口应道:“快了……什么?”陡然抬头。
窦线娘进一步压低声音:“我是问那徐茂公什么时候死?”
“呃……他这等人物,怎会那么容易死?大小姐为何这么问?”吴庆摸不着头脑。
窦线娘笑道:“我看你整天瞅着他,躲在角落里画些七扭八歪的字符,我还以为你是在对他画符施咒,打算咒死他,所以问一问。”
她往吴庆那翻开的小本本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字,有些是认得的,但也有很多好像认得、又好像不认得。
吴庆笑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学学他的文韬武略,做些笔记。”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本本,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间,用了许多另一个世界的简体字。
这其实倒还罢了,因为简体字绝大部分原本就是这个年代里的行书、草书。
现在的草书,许多比后世的简体字还简。
主要是,他用的是脑图,配合自己不断发散的头脑风暴,记本本的目的不是为了以后看,而是为了在那一刻加强记忆。
于是同一张纸页,脑图上面叠加脑图,看起来就像是阵法符箓了。
“原来这是记笔记啊!”
窦线娘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和各种密密麻麻似懂非懂的小字,感叹着,“不愧是师爷,能记成这样。还有,师爷你这笔也很奇怪,能写这么小的字。”
她看向放在墨上的鹅毛笔,道:“我倒是见过芦苇做成的笔,写出来的字却还是比这个粗许多。这种笔倒是有趣,是师爷你自己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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