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233节
“他用人家卢氏三房的命,养了‘玄黓’。玄黓我夺了。”吕初开门见山,一句话交代全部。
听到这句话,段无涯眸间震动。这小子刚入炼神境界,就开始和人争夺起【神煞】来?
到底是你啊吕初。
若真是和王家有旧仇,以吕初的脑子,绝对不会闹出这般事。
现在事情搞的这么大,果然是另有猫腻。
若是因为神煞起了争夺,这就说得通了。
“这下有些不好办。那玄黓对你来说没有用……”
“家中内人【天月泠】之上正是【大海水】。”
壬戌癸亥【大海水】,壬是玄黓。看来吕初这是为了她自己老婆肖霁月,能够登临三境【长生】做准备。
肖霁月那丫头段无涯见过,长得清瘦,若是有什么印象。
便是将自家男人当成命里的全部。
查山根符六道,吕初自己两道,肖霁月一道。那就等于在他手里,足足有三道根符。
不可否认,吕初身边已经隐隐凝聚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段无涯看向吕初道:“你想怎么做。”
吕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闹大,压力不能都在段公和我这里。得让京城那些人也得闹腾闹腾。”
……
大燮国都,天启城
靖南王府。
靖南王与皇帝乃是同母胞弟,深得皇帝信任。故在天启城的王府也修得十分恢宏。
景嫣郡主带着青州来的手书,直接冲进了自己父亲的书房。
“父亲,青州吕初来信。青州王家私通阴山教。”
靖南王正在捧着一本兵书,他本来应该在燮北边境。但阴山大败后,他便回到了朝中。
北方战败,丢失了不少土地。
皇帝为了安抚人心,将他身上的兵权拿去,让他暂时在王府内休养。
“青州,这青州一直都在闹腾。又怎么了?”
接过那封信,没有想到这信竟然是段无涯联名吕初一同上疏朝廷。
在他看到的同一时间,另外一份恐怕已经到了皇帝手里。
靖南王看着信中的内容,只是冷笑一声道:“哪里来得小子,竟然想要让本王当他的刀。”
但景嫣郡主却不这么看,她缓缓开口道:“父王,阴山兵败之时,不能咱们家承担所有。本来就是阴山联合北瀚,甚至咱们内部的奸细导致大军兵败。本来是清剿阴山邪祟、邪教,到头来却是我大燮一方吃亏。”
听着自己女儿的话,靖南王放下手中兵书,看向景嫣郡主淡淡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查山的事你辛苦了,这事你不要掺和。”
景嫣郡主心头一紧,她发现一件事。
自己父亲似乎并不喜欢吕初。
父亲为人刚正,向来喜欢以力服人。
吕初则是无利不起早,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完全是两码事。
也许在父亲看来,吕初不过也是个玩弄权术的小人。
但就在这时,一个笑声从外面传来。
“小南瓜,这么有趣的事儿,你居然不跟。你不跟我跟喽。”
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女,赤着脚走进房间。
娇俏的脸上满是找到乐子的喜悦。
“国师大人,您不应该插手这件事。”
“我是国师哎。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吕初那小子不错,这次我要用他狠狠地恶心一下袁太师。嘻嘻嘻。”
她说完看向景嫣郡主开口道:“景嫣丫头,立刻给小段子写信。让他这次负责押解王腾进京。太后那个死绿茶,我看她还敢背地捣鬼!”
靖南王脸上露出几丝苦笑,他看着国师说道:“老师,这事您真的不应该……”
下一秒,夏落禾凑近靖南王。
纵然现在的靖南王已经是大燮朝一等亲王,更是兵家武夫们视作榜样之人,但在夏落禾眼里。
也不过是当年那个流落天启城爱哭鼻子的小子。
她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皇帝在做什么。别什么事,都压在自己肩膀上。走啦!”
国师来了,国师又去了。
看着那道身影离开,景嫣郡主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己父亲。
“写吧,就按国师交代的去做。”
景嫣郡主知道,当年玄门之变正是因为得到了国师的支持,皇伯父才成为了皇帝。
但前些年她才知道,早年父王和皇伯父在流落街头之时,正是被国师收养。
父王也是国师指导下,才成为炼神境大宗师的。
太后的话,父王不一定听;皇帝的话,父王可能不听;国师的话,父皇一定听。
正在她研磨起草文书的时候,靖南王忽然开口道:“痴儿,你觉得吕初这人可用否?”
“论敢打敢拼,他不输我军中高手;论阴谋诡计,他也能和朝中相公掰掰手腕。主要是,他这人没什么底线……”
她可是摸透了自己父亲的脉,若是自己一味的夸吕初。
那等吕初来了天启城,父亲一定会出手收拾他。
但若是自己骂的狠了,父亲也就不会动手了。
“嗯,看来此人确实不是个东西。就让他搅吧,本王也想看看朝中那些红衣相公们的反应。”
……
天启城,太师府。
袁太师乃是三朝元老,朝中门生故吏颇多。
整个大燮朝堂之所以稳定,便是因为文有袁太师、武有靖南王、还有灵宝宫的道士。
三方表面是互相牵制,实际上大家一起花朝廷的钱。有钱一起耍,没钱互相推。
今日袁太师正啜着十六岁漂亮女婢端上来的参汤。
这来自北瀚山中的‘元参’一直都是他每日必尝的补品。
此刻,听着自己儿子念诵的来自青州王家的手书,许久才说道:“王翰林老头,向来不自重。他家的小子干了这么多事,也不知收敛。真是可气啊。”
他的儿子袁华乃是中书门下郎,大燮正四品官员。
听着父亲的训话,思考了几分钟后说道:“父亲,其实王家这事咱们得管,毕竟礼部的王浛大人是您的学生……也是咱们……”
“我学生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
……
从天启城到临淄,最快的文书转达也得十天左右。
但不知段无涯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直接让吕初押着王腾入天启城。
现在好了,三辆马车变成五辆。
浩浩荡荡的车队向着天启城出发了。
至于王腾则是被关在中间的牢车,只要不死就没死。
吕初对他说了,他若是敢死在路上,他就刑魂门道中的‘问魂法’把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出来。
为了一些秘密,王腾也只好就这么咬着牙活着。
他倒是盼着来些高手杀自己。
当炼神境武夫段无涯坐镇于此,这天底下还真没有什么实力敢过来。
除非是北瀚大巫见和活着阴山大王隔着这么远,专门派人过来把这事给做了。
但对方若是真的敢来,只怕是又一轮腥风血雨。
此刻躺在囚车里浑身血污的王腾,看着旁边的吕初低声道:“吕大人,给个痛快吧。我身上的事,你管不了,也压不住。玄黓既然到了你手里,你就拿着,何必苦苦相逼。”
吕初闻言,他骑在马上。身下红蛟马走得不紧不慢。
“王公子晚了吧,咱们两家结仇到现在,谁不想置对方于死地。”
“吕初,做人别太猖狂。”
吕初笑了笑说道:“不杀你是因为到了天启城,有的是人杀你。”
“呵呵呵,你就觉得傍上段无涯,就平安无事了?”
吕初抬起头,此刻整个车队已经出了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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