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7节
按理说在这算是荒郊野岭的院子里,树上栖息一只老鸦也是正常之事。
但偏偏这韩宅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过分。
吕初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老管家,才笑着开口道。
“老先生,跟了韩员外不少年吧。”
“嗯,老爷还是少爷的时候,我就是他的书童。”
吕初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随即狡黠地笑了起来,接着又问。
“那韩员外当时从青石县搬到这城外,究竟为何?你可知道?”
他盯着他衣服上的布料,这玩意儿虽然皱巴巴的,但料子却是不错,在县里的布坊想要做一块也得不少钱。
这老头吞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也是硬着头皮答道。
“老爷做事,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下人说呢。”
这一次吕初没有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抢着问。
“炼丹?搬到城外炼丹,动静是小了不少。”
话音刚落,这老头直接气得一甩拐杖怒道:“你这当差的,不查我家主人被害的元凶!反而污蔑我家主人。我要到县衙告你去!”
吕初抱着胳膊,笑得很是嚣张。
“我这才问了几句,你急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赵黄蛮的声音传来。
“头儿,您过来。这里有暗格”
他负责的地块,正是那韩员外的卧房。
吕初看向那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
“走吧,咱青石县快班的‘步快’可专业的很,没准真相就在那暗格之中呢。”
那老头冷笑一声,看向吕初眼里带着几分嗤笑,同他走向那里。
第8章 炉前发难掩秘方
赵黄蛮的声音,一下子将其余捕快吸引而来。
众人一起来到那韩员外的卧房,只见赵黄蛮在那书架处,竟然发现了一个暗格。
这暗格藏匿之隐蔽,若不是上面透着几缕青气,就算是自己恐怕短时间内都找不出来。
想到这里看向赵黄蛮,给他投去一个赞许目光,最后再看向那老管事。
却见对方眼眶前青筋跳动,显然是有种被揭穿即将歇斯底里,却在强力克制的样子。
“走吧,咱们下去看看韩员外藏着什么。”
那三个壮班来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惊叹这韩家果然有猫腻,但听到吕初这句话时,又相互扭捏推搡着,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下去。
万一这下面真有点什么东西,送了命,可就不值。
反倒是赵黄蛮站到最前,正要下去的时候,却被吕初按住肩膀。
“在我后面,别乱走。”
说着自己将右手放到腰间挎着的长刀刀柄上,率先向漆黑的通道下走去。
赵黄蛮心头一热,扭头瞪向那几个壮班差役,随后紧随吕初下去。
这通道内狭窄,但却不深。几步地的功夫,众人便找到了韩员外的密室。
密室中放着一鼎铜黄色丹炉,墙边四周还挖了烟道专门用来出烟,左边的架子上则是一些零碎的药材。
看到这里,吕初也终于明白这韩员外为何舍弃在县里的宅子,来到这荒郊野外。
在这里炼丹,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查过韩员外,此人从小要饭,后来被李家收留成了布坊的伙计。
大燮对丹方长生之法监管严格,虽有武师道士修行时需要服用丹丸破窍,但那种灵药更是家家秘方,怎可能外传。
甚至还有江湖上的门派因为一丹方,打得头破血流,最后硬是出动边军才压下。
想到这里,吕初心中便有了想法。
而就在这时,背后忽感阴风乍起。
随着耳边响起惨叫声,吕初想都不想直接抽刀向身后砍去。
电光火石间,便和那人便和那家伙对上照面。
动手的正是那老管家,只不过此时的他,面容干瘪泛着铁青色,根本不像常人倒像墓里的‘粽子’。
五指尖生出漆黑的指甲,抓住吕初手里差刀刀刃。
他手上沾染血迹,神色无比疯狂。
在出口旁边,和吕初一起来的两个捕快,被他挖了胸膛,嫣红的人心被丢在一边。
他是突然暴起发难,竟然眨眼的功夫就弄死了两个大活人。
只听‘轰——’的一声,吕初一脚踢出,将对方踹向旁边墙壁药架子。
对方身子如硬铁,砸塌整个药架。
旁边的赵黄蛮差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但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掉了下巴。
吕头竟然一脚,就踹飞了这玩意儿?
却听吕初开口喊:“还愣着干嘛,回去喊人啊——”
赵黄蛮打算抽刀上前帮忙,却被另一个人拉住。
“别给吕头儿添麻烦,走!”
两人刚一从这密室离开,从药架子间一个身影跃出,那老管家两只枯手如同铁爪般,向着吕初咽喉处抓去。
就在此刻,一道红影从吕初眼前闪过,正是那小红棠。
但还没有等她上来给吕初助拳,吕初胸口处一抹金红光亮闪过。
山火庇符!
那东西吕初一直随身携带,就是想着万一能用上,所以留着防身用。
光亮只是眨眼一瞬,紧接着化作一道金赤色流火打在那人身上。
就连过来帮忙的小红棠,也是吓得赶紧后退数步。
那老头被吕初这流火一放,整个人身上顿时冒起烟雾,整个人挣扎地就要向外面跑去。
吕初才不会给他机会,大步向前,手里差刀一刀斩出。
一颗干瘪的人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老头身上的火焰,将他烧成一具焦尸后缓缓熄灭。
吕初拉开自己衣服,果然那‘山火庇符’消失不见。
只在自己小腹处留下一道金红色符印,温热感觉滋养着小腹。
隐约间,吕初又感觉自己气力增了一分。
就是这部位有些尴尬,莫要让人知道。
他四下瞅瞅,见那小红棠则是蹲在地上,检查着老头的尸体。
“吕初哥哥,你猜猜他是谁?”
“还能是谁,韩员外呗。他将老管家杀了,自己扮成老管家。见丹房之事败露骤然出手,杀人灭口。”
听着吕初的话,小红棠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短的时间里,这吕初又是怎么想明白这些的呢?
难怪爷爷总说,这青石县里除了三大望姓,也就是县令和这吕初能看得上眼。
论虚伪仁义他不输县令,论狡诈阴险不输那位黄班头。
刚才那说辞,是吕初编出来用来交代上面的。
但看小红棠这表情,居然让自己蒙对了。
他凑到小红棠身边蹲下,从那尸体烧焦的衣灰上搓了搓便说道。
“这韩员外是暴发户。纵然装成老头子,这吃好用好的毛病也改不了。一个老管家穿那么好布料的衣物,谁不起疑心。”
吕初从丹炉里弄了一些药渣出来,留着交给刑房做证物。
“吕初哥哥,这人是服用了尸丹才变成这样。这些日子他们家从我们药铺抓得药材,就是为了炼制‘蜃丹’。但药材出了错,蜃丹变尸丹。吃下后就变成这不人不鬼的丹尸。”
听到小红棠这么一说,便开口道:“什么药材?”
“紫河车,但蜃丹需要是新鲜,还是纯阴之女生产的紫河车,特别难弄。这韩员外舍不得花时间,更舍不得花钱,就随便找‘死河车’顶替。”
死河车,便是晒干磨成粉的‘紫河车’。理论上药效一样,就是不新鲜……
看着面前焦尸,只能哀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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