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1178节
玻璃柜门,木质框架,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武器、盔甲、珠宝、卷轴、雕像、面具、法杖、戒指、项链、护符……每一样都放在天鹅绒的衬垫上,每一样都有一个小小的标签。
夏林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一个展示柜。
里面放着一把短剑,剑身是暗银色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鸽子血红的宝石,标签上写着:“赤红之牙,+4锐锋、活物破敌短剑,吸血鬼公爵奥托·冯·卡斯坦因的佩剑,于默语之战中遗失。”
“哇!”他的嘴微微张开了,“这可真是......”
夏林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然后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力度很大,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一个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重量在往下坠,像是站都站不稳了。
“你……可……别……耍……赖……”
暮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贴着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她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我不耍赖,说到做到。”夏林说。
第748章 藏宝室
宫殿的另一端,教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正在经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灵魂大厅离线!”
“试炼场离线!”
“能量回收站坐标混乱!”
“信仰之泉坐标混乱!”
“会客宴厅节点被占用,无法重置!”
汇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个消息都是坏的。
教宗站在礼拜堂中央的指挥台上,一个环形的法阵操控平台,上面投射着宫殿传送网络的全息图,他从灵魂大厅一路排查过来,检查了七处传送节点,没有一处是正常的,坐标数据像被人用搅拌棒搅过的拼图。
全息图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节点是红色的。
他将手在全息图上挥了一下,放大了灵魂大厅的节点,完全没有信号。
那个叫夏南的混蛋在那里切断了所有连接,又在后面几个节点也做了同样的事,整个传送网络的东翼基本瘫痪了。
然后,那个从容器里放出来的女人,在逃出宫殿的时候又顺手把传送坐标清洗了一遍,她用某种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技术将索引层的坐标数据打乱了。
“那个圣阶蠢货!”教宗将拳头砸在操控台的边缘,操控台的全息图闪了一下,“我十分钟前才知道他手里有这么一个供体!十分钟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中回荡,“一个远古外星种族的混血!他居然藏着不报!刻薄!自私!目光短浅!我现在就要搞死——”
他停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那个蠢货已经死了。
“这能怪我吗?!”他朝着空荡荡的礼拜堂大喊,没有人回应,只有穹顶上的星图默默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通讯法阵亮了。
“教宗,传送网络什么时候修好?”正是带队追捕吸血鬼和夏林的法师小队指挥官。
教宗认识这个声音。
艾尔莎,第十五阶梯的执事,跟他平级,她的实力不比他差,脾气比他大,嘴巴比他毒,平时两人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客气,但现在显然她不打算客气了。
“你催什么,我手底下的人已经在全力修了!!”
“全力?我这边的追击行动因为传送网络瘫痪已经完全停摆了,那两个人随便跳了一个节点就消失了,我的人连跟都跟不上。”
“你以为修网络跟修你的脸一样快——”
“什么?”
“我说优先修复主宫殿,其他的慢慢来。”
“哼。”那个女人的声音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对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圣阶大师瓦雷斯特里复活的费用,两万三千金币~要从你的工资里扣。”
“什么?!”
“主人说的,你的地盘,你的管辖范围,你的锅。”
“我!我要找主人申诉!那个蠢货死在会客宴厅,那是他自己的辖区!跟我有什么——”
“得了吧。”女人的声音更加轻快了,“看看你整的烂摊子,放跑了一个吸血鬼,放跑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冒险者,还放跑了圣阶大师关了半年的珍稀供体,你还好意思找主人申诉?”
教宗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合上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无法反驳。
“好了,我挂了。”女人的声音最后带上了一个刺耳的微笑,“一路顺风~尼罗塞恩教宗大人。”
通讯断了。
礼拜堂安静了,教宗站在操控台前面,死死握着操控台的边缘。
“……婊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等着。”
与此同时,在宫殿的另一端,夏林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用血来谈条件。
暮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腰,鼻尖蹭着他的脊椎,呼吸从背后传来,又沉又冷,透过衣物渗进皮肤。
他能感觉到她的喘息。
深深的吸气,然后缓缓的吐出,中间夹杂着微弱的闷哼。
她的体温很低,但贴着他后背的那一小片皮肤却在发烫,像是一块冰在慢慢融化,然后变成了温热的水。
“别……跑……”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后面传出,像是在梦里说的。
“我不跑。”夏林贴心地蹲下来,将重心放低,这样暮茜不需要用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挂在他身上,她可以直接环着他的脖子,双脚垂在地面上,更舒服一些。
暮茜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从肩膀的位置移到了他的颈侧。
夏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可以直接挂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双臂从后面伸过来,在他胸前交叉,双手扣住了他另一侧的肩膀。
“这样可以吗?”他问。
没有回答。
暮茜的呼吸声更重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脖子左侧的大动脉,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她的犬齿,微微抵着他的皮肤,但没有刺进去。
她的嘴唇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
夏林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我开动了。”
犬齿刺入皮肤,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像是累到了连咬合的力气都节省着用。
温热的感觉从咬合点向外扩散,但没有之前那种席卷全身的愉悦,只是一种像温水从手腕一直流到肩膀的温暖。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她吸得很慢。
吸血的声音微弱,一种像用吸管喝奶昔的润吸声,在安静的藏宝室里清晰可闻。
暮茜的身体在吸血的过程中逐渐从“挂着”变成了“贴着”。
她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面上抬了起来,从夏林的腰两侧缠了上去,她的全部重量都挂在他的背上,夏林感觉自己背了一个大约四十公斤的冰冰凉书包。
一声几乎要被呼吸声盖过去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贴着他的耳朵,那声音很短,很轻,但夏林听得清清楚楚。
吸着吸着,她的呻吟声变成了意味不明的呢喃,像是在梦中说话,但说的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只是一些模糊且满足的音节。
夏林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呼噜声传来。
她睡着了,犬齿还浅浅地嵌在他的脖子上,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但已经不再吸了,就那么挂着,像一只含着猎物的脖子睡着了的小型掠食者。
夏林尝试着叫了一声。
“暮茜?”
没有反应。
“喂?”
呼噜声依旧。
“领导?”
呼噜声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夏林叹了口气,他试图像背一个睡着了的孩子一样把她往上颠一颠,让她趴得更舒服,但他的膝盖已经蹲得有些发麻了。
夏林粗略算了一下,她在走廊里全力冲刺了三十分钟,至少跑了三百圈,每圈大约一到十公里,取中间值五公里,就是一千五百公里。
半小时内跑了一千五百公里,换算成时速,三千公里每小时,接近三倍音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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