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202节
【煤灰与金属粉末的混合物】
【来源:长期接触锻造炉】
【成分:70%煤灰,20%铁屑,10%其他金属粉末(包括微量银粉)】
【评价: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留下的痕迹,而且不是普通铁匠,能接触到银器加工】
银器加工?夏林若有所思。
在新斯泰凡,能做银器的工匠地位不低,至少也是个小作坊主。
他继续观察。对方的靴子虽然擦得很干净,但那种干净反而显得刻意。
靴子本身是工装靴,厚实耐磨,鞋头还包着铁片,这是工匠们的标配,防止被掉落的锤子或热铁块砸伤。
鞋底的缝隙里卡着一些奇怪的紫色粉末,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荧光。
【紫苔粉末】
【来源:加尔特贫民区特有的墙体霉菌】
【特征:只在特定湿度和光照条件下生长,带有微弱荧光】
【附着时间:24-48小时内】
【评价:去过那里的人都会沾上,很难完全清理干净。这种霉菌有轻微致幻作用,贫民区的人经常用它来找乐子】
夏林心中一动。
加尔特贫民区,他去过那里,那个奇怪的占星师女孩就住在那儿。
他绕到神秘人背后,发现斗篷后背有个不起眼的补丁,补得很仔细,用的是同色的线。
但在定格的光线下,还是能看出针脚的痕迹呈现出一个特殊的图案——三角形里套着一个圆。
【工匠行会学徒标记】
【意义:通过三年学徒期考核】
【时间:约15-20年前的款式】
【评价:他曾经是正规工匠行会的成员】
夏林让时间继续流动。
“报酬多少?”瑞克的眼睛亮了。
“二十枚银币,事成之后再给二十枚。”神秘人从斗篷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来硬币碰撞的声音。
“成交!”
画面快进,地点转换。
一个昏暗的酒馆包间,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和汗臭味。
墙壁被烟熏得发黄,角落里的蜡烛忽明忽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诡异而扭曲。
瑞克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些街头混混的打扮,脏兮兮的皮夹克、打满补丁的裤子、缺了几颗牙的笑容。他们正在大声说笑,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
夏林再次暂停,仔细观察房间。
他首先注意到墙上那幅褪色的油画。
画的是新斯泰凡二十年前的老城区,那时候剑爵尖塔还没有悬浮起来,神殿区也没有现在这么金碧辉煌。
画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托马斯·M“
【画作:旧日新斯泰凡】
【作者:托马斯·米勒,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
【创作时间:约22年前】
【价值:现在大概值2-3枚金币】
【评价:会把这幅画挂在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老城区的怀旧者,要么是对城市变迁心怀不满】
桌子是橡木的,但已经被刀子划得伤痕累累。上面刻着各种粗俗的文字和图案,还有几个帮派的标记。
桌上散落着几张纸,大部分被酒渍浸透,字迹模糊。
但其中一张的边角还算干净,露出了部分文字。夏林凑近放大——
“......琳夫人的走狗必须付出代......”
只能看到这么多,但已经足够了。这些人对安琳夫人有着深深的恨意。
夏林观察房间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些明显的街头混混,还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女人,虽然穿着朴素,但坐姿端正,手指修长白皙,不像是干粗活的。
她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极力避免引人注意。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穿着还算体面的棉布衫,但袖口有明显的磨损。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都有轻微的变形,像是长期握笔导致的。
时间继续流动。
“都听好了。”那个神秘人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烛光从下方照亮他的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阴森。“今晚八点,三路同时行动。城东仓库、城南码头、城西商业区,一个都不能少。”
“为啥要分开?”有人问道,“集中力量不是更好?”
“因为我们要让整个城市都知道,”神秘人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安琳夫人不是什么慈善家!她是个吸血鬼!”
当他情绪激动时,斗篷微微掀起。夏林立刻暂停,仔细观察。
脖子上确实有一道疤痕,但不是简单的勒痕。那是一个品牌烙印的痕迹,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S”形状。
【奴隶烙印(已褪色)】
【来源:斯亚利切帝国的奴隶标记】
【时间:至少10年以上】
【评价:他曾经是个奴隶,后来不知如何获得了自由】
“记住,”神秘人继续说道,“只是砸东西,不要伤人,更不要偷东西。”
“为啥不能顺手捞点?”瑞克忍不住问道,“反正都要砸了。”
神秘人猛地转头,目光锐利。
那一瞬间,夏林看清了他的眼睛,深褐色,布满血丝,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左眼角确实有一颗泪痣,但仔细看,那其实是个小疤痕,可能是被溅起的火星烫出来的。
“因为我们不是贼!”他愤怒地说,“我们是在讨回公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个角落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那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都记住了,”神秘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哨,“听到这个声音就撤,不要恋战。”
他吹了一声,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时间继续推进。
城东仓库区,夜色如墨。瑞克和其他几个混混正在砸箱子,木屑横飞,货物散落一地。瑞克顺手抓了把香料想塞进口袋,但想起那人的警告,又不甘心地扔了回去。
突然,哨声响起,三长两短。
“城卫来了!快跑!”
混乱中,瑞克下意识地向高处看去。月光下,那个神秘人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混乱,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夏林暂停画面,飘到屋顶上。
月光很亮,把那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四十岁左右,鹰钩鼻,颧骨突出,典型的北方人长相。皮肤粗糙,有长期日晒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当他转身离开时,斗篷下摆掀起,露出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袋子是粗麻布的,上面用红线绣着几个字。夏林放大仔细看——
“幸运铜币旅店”
“该死的混蛋!”瑞克骂骂咧咧地想要逃跑,但已经太迟了。
城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出口都堵住了。
瑞克被两个城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偷!是那个混蛋雇的我!”
“哪个混蛋?”城卫队长蹲下来,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
“就是...就是...”瑞克突然愣住了。他想要描述那个人的样子,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褐色斗篷?城里一半的人都穿褐色斗篷。
灰白胡子?这种年纪的人到处都是。
“说不出来了?”城卫队长冷笑,“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记忆继续快进,审问、毒打、关押。
意识渐渐抽离,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夏林猛地睁开眼睛,对面的瑞克依然昏迷着,嘴角流着口水。
塞拉站在旁边,紫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小影盘在她肩头,吐着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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