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207节
“也许可以试试引入竞争?”安琳夫人建议道,“我认识一些南方的丝绸商人,他们的货物质量也很好,价格更合理。如果能打破垄断...”
“这是个好主意。”剑爵眼睛一亮,“你总是能想到这些我想不到的办法。”
安琳夫人微微一笑,恰到好处地给出建议,既不越界,又让剑爵感觉受益匪浅。
“时间不早了,我该告辞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安琳夫人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今晚我还有一个慈善晚宴要参加。是为战争孤儿筹款的活动。”
“这么快?”剑爵露出不舍的表情,“留下来共进晚餐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烤鹌鹑。”
“改天吧。”安琳夫人温柔地拒绝,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子,“我不想让菲莉茜回来看到我还在这里。你知道的,她每次看到我都像看到仇人。给她一些空间,也给我们一些时间。”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唇瓣柔软如玫瑰花瓣:“记住,埃德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卡伦,西蒙,”剑爵吩咐道,“护送安琳夫人离开城堡。”
“遵命,剑爵大人。”两名护卫恭敬地行礼。
剑爵目送她离开,直到那抹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天鹅绒首饰盒,月光石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也许...也许是时候做个决定了。”他喃喃自语,“菲莉茜终究会明白的。安琳是个好女人,她会是个好继母的。”
与此同时,安琳夫人的马车已经驶出了浮空城堡的魔法结界。
马车是特制的,内部施加了空间扩展术,比外表看起来宽敞得多。
座椅是用地狱犬的皮革制成,窗帘则是防窥视的暗影丝绸。
她的表情瞬间从温柔体贴变成了不耐烦,那种转变就像是摘下了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
安琳夫人看着身边恭敬侍立的两名“护卫”,心中冷笑:“可怜的埃德温,你引以为傲的剑羽护卫,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我的人掉包了。”
“愚蠢的人类。”她用纤细的手指按着额角,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不自然的光泽,“每次都要装出那副恶心的样子,听他抱怨他那个同样愚蠢的女儿。'哦,安琳,你真善良','哦,安琳,你真体贴'。”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有硫磺的味道一闪而过:“冷静,安琳。计划就快成功了。那个老傻瓜已经完全被迷住了,再过不久,他就会主动把项链送到我手上。到时候,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不过,今天的表演实在太累了。”她睁开眼睛,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但立刻又恢复正常,“需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压力。”
她敲了敲车窗:“改变路线,去卡尔森府邸。”
“是,夫人。”车夫恭敬地回应,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只是为这位夫人驾车,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安琳夫人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从手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
这是神器【千面魔镜】,除非神力干涉没有人能发现她的伪装。
此时镜子里映出一片翻涌的云雾。
“维妮,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对着镜子说道。
“剧本已经写好了,随时可以开演。”镜子里传出慵懒的女声。
“我没问你演戏的事......算了。”安琳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边也有一个让她头疼的“女儿”。
“不过你确定今晚要去卡尔森那里?那种低级的聚会...”。维罗妮卡问道
“正因为低级,才适合发泄。”安琳夫人冷笑,“说起来,所谓的特别聚会还是我给卡尔森那个蠢货出的主意呢。”
她把镜子收起,自言自语:“本来是想抓住那些贵族的把柄,方便以后控制他们。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我排解烦躁的好地方。”
她从手包深处取出一张黑色的面具,上面装饰着细碎的黑钻,:“今晚应该会很有趣。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们,在欲望面前会露出怎样的丑态呢?而且...”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尖锐的犬齿:“听说会有一些特别的客人参加。也许能找到几个合适的玩具。”
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向着城东的贵族区驶去。
第258章 命运的歧路
卡尔森府邸坐落在新斯泰凡地价最昂贵的山顶区,巨大的魔法喷泉在庭院中央喷洒,每一滴水珠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当夏林和凯德乘坐着租来的马车抵达时,门口身穿笔挺制服的迎宾侍者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来。
凯德率先下车,他身着一身洁白镶金边的礼服,雄狮假面在魔法灯火下熠熠生辉,挺拔的身姿和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侍者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变得真诚了十倍。
紧接着,夏林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丝绸礼服,脸上那副狡黠的银狐面具,更让他看起来不像贵族,倒像个精明的管家。
侍者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热情迅速冷却。
他转向凯德,用一种非常体谅的语气说道:“菲利普阁下,我们为您的仆人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
“仆人?”凯德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这位是……”
“我是他的贴身顾问,”夏林面不改色地打断了凯德,将邀请函递给侍者,“负责为阁下处理一些……不那么体面的事务。你懂的。”
侍者看着邀请函上明确标注的“可携带一名同伴”的字样,最终还是躬身放行。
宴会厅内极尽奢华,天顶上悬挂着被魔法驱动的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悠扬的弦乐在角落里演奏,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高贵。
午夜时分,音乐戛然而止。
身材微胖的财政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走上高台,举起酒杯:“我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家。今夜,没有阶级,没有束缚!让我们抛开白日的伪装,拥抱最真实的欲望!为混沌与自由,干杯!”
他一饮而尽,将水晶杯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像一个信号。
悠扬的弦乐瞬间被充满原始节奏的疯狂乐曲所取代,大厅的光线也随之变得昏暗暧昧。
侍者们鱼贯而入,托盘上端着的一排排盛在精致银器与骷髅酒杯中的致幻饮料与烈酒。
宾客们开始摘下精致的假面,优雅的谈笑渐渐转为放纵的低语与急促的呼吸。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相拥的身影,他们的互动方式带着超凡脱俗的魔法韵味。
一位主修幻术的法师正与他的伴侣耳鬓厮磨,对方背脊上浮现出由光影构成、不断变幻的符文花纹;一名半精灵女术士与她的爱人深情凝视时,四肢如藤蔓般优雅地延展缠绕,形成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亲密拥抱;大厅中央,一名吟游诗人弹奏着魔化鲁特琴,音符化作近乎透明的灵体之手从琴弦飘出,在那些沉醉的舞者周围轻抚游弋,引导着他们进入更深层的迷醉状态。
整个空间弥漫着魔法与激情交织的奇异氛围。
更远处,几个沉浸在黑暗仪式中的身影周围,连影子都活了过来。
那些漆黑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融合,做出比它们的主人更加亵渎的动作。
夏林他见过混乱,却没见过如此高端的混乱。
虽然他平时也对这些这道貌岸然的贵族没啥可笑的幻想,但玩得也确实超出他的想象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恰好看到那位邀请他们前来的艾德琳夫人,此刻正将一个被缩小术二度缩小身材的侏儒按在天鹅绒的沙发上,巨大的身体与对方形成过于夸张的对比,场面滑稽。
“也好,”夏林心想,“省得她再来骚扰我们家“纯洁”的圣武士。”
而眼前这光怪陆离,充斥着极致堕落的景象,却狠狠地砸在了凯德的认知上。
他看起来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冰冷大理石雕像。
“阁下,您看起来有些寂寞,要不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扭动着腰肢缠了上来。
紧接着,一个眼神迷离的年轻男人又凑了过来。
“滚开!”
凯德低吼一声,猛地后退,撞在了冰冷的墙柱上。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信仰被这污秽的空气所侵蚀,只能夺过一瓶烈酒,退到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不停地灌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近乎崩溃的信仰与神经。
夏林看着已经彻底“宕机”的凯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这位圣武士是指望不上了。
就在这时,府邸外面隐约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冲击东侧的围墙。
宴会厅内的守卫队长立刻收到消息,他咒骂了一声,随即带领着一大半的卫兵匆匆赶出去维持秩序。
是马林他们动手了!
夏林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利用那些疯狂交合的宾客作为天然的掩体,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宴会厅,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条通往府邸地下一楼的楼梯,开始寻找通往地下监狱的书房入口。
负一楼的走廊同样是一片狼藉。
夏林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衣物和空酒瓶,开始逐个房间排查。
他轻轻推开一扇门。
他瞥了一眼,看到房间里巨大的雄性人马兽和同样壮硕的男贵族.......
夏林赶紧关上门,离开这个毁坏他三观的地方。
他来到另一扇门前,只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房间里,一名被某种诡异变形法术影响的男子,部分身体呈现出章鱼般的异形特征。而房间的另一侧,一头被铁链束缚的闪现犬,那种闪烁着奥术光芒的魔法生物,它的每次闪烁都伴随着女人的尖叫。
这幅混杂着物种与奥术的怪诞画面,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夏林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胃里翻江倒海。
“绝对不行!这活儿必须加钱!精神补偿费!视觉折磨费!还有三观被碾碎的重塑费!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夏林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夏林调整好心态继续前进,终于在走廊尽头到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他躲在一尊雕像后,听到了两名留下来的守卫正在低声交谈。
“妈的,真倒霉,又是我们留守。”一个年轻些的守卫抱怨道,“外面那帮闹事的真会挑时候。”
“知足吧你,”另一个年长的守卫撇撇嘴,“你以为在宴会厅里站岗是什么好事?看着这帮老爷们玩得花天酒地,自己只能干瞪眼。那股味道闻久了,我都想吐。”
“这倒也是,”年轻守卫嘿嘿一笑,语气变得猥琐起来,“不过上次轮到我在花园站岗,倒是走了运。一个喝多了的贵族女士把我拉进了花丛里……啧啧,那滋味,够我回味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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