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378节

　　“但这很危险，”塞拉直视着凯德的眼睛，“你必须完全信任我的黑暗力量不会侵蚀你的仪式。”

　　“而我也必须相信你的正能量不会反过来净化我。”

　　“我们必须完全信任彼此。”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林看着这两个同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意有所指地说：“看你们的了。毕竟，你们不是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吗？”

　　凯德一愣，随即明白了夏林的意思。

　　那天夜里，在篝火旁，他与塞拉的那段对话，关于信任，关于选择，关于光明与黑暗并非绝对对立。

　　他看向塞拉，邪术师也在看着他。

　　过往的偏见，立场的对立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有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建立起，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信任。

　　凯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塞拉则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夏林退到一旁，给他们留出空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西莉亚走到他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嘛……搞了半天，好像就我一个人真的睡着了……”

第403章 光与暗的协奏曲

　　月光下，凯德和塞拉各自站在空地的两端。

　　西里安和莉诺尔跪在中央，身上的扭曲光环越来越不稳定，黑红色与暗紫色的能量在不停的蠕动，侵蚀着他们的理智。

　　“准备好了吗？”凯德看向塞拉。

　　塞拉深吸一口气，黑色的尾巴绷直：“开始吧。”

　　凯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低声祈祷。

　　“伊奥梅黛，正义之剑，希望之光，”他的声音庄严而虔诚，“请聆听您卑微仆人的祈求。”

　　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身上浮现，如同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那光芒温暖而坚定，驱散着周围的黑暗，光辉凝聚成一个圆环，以凯德为中心向外扩散。

　　与此同时，塞拉张开双臂。

　　轻声呢喃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那是她的宗主教给她的，能够触及现实裂缝的禁忌之语。

　　黑色的雾气从她脚下升起，如同深渊的触须，雾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雾气缓缓铺展，形成另一个圆环，与凯德的圣光相对。

　　“现在，”夏林在一旁低声提醒，“同时前进。”

　　凯德和塞拉开始向彼此走去。

　　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雾气，两个本应势不两立的力量，在空地上缓缓靠近。

　　当两个圆环的边缘接触时，没有爆炸，没有冲突。

　　圣光与深渊在接触的瞬间，竟然开始融合。

　　金色的光芒没有驱散黑暗，黑色的雾气也没有吞噬光明。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色彩。

　　像是黄昏与黎明的交界，像是日蚀时天空的颜色

　　“继续，”塞拉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维持这种平衡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别停下。”

　　凯德咬紧牙关，圣光的输出加大。

　　他能感觉到伊奥梅黛女神的力量在回应他，但同时那股来自星界之外的力量也在他的圣光边缘游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侵蚀，不是污染。

　　更像是护送。

　　未知的黑暗在开路，让光明能够触及那些原本无法抵达的地方。

　　两人越走越近，两个圆环彻底重叠。

　　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西里安和莉诺尔笼罩其中。

　　“现在！”塞拉大喊。

　　凯德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前推。

　　纯粹的圣光涌向两人，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扭曲光环。

　　塞拉也在同一时刻出手，雾气也化作一张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区域与外界隔绝。

　　就在触及那些光环的瞬间。

　　“嗡——”

　　一声尖锐的啸鸣响起。

　　那些光环剧烈震颤，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收缩，试图更深地侵入西里安和莉诺尔的灵魂。

　　“它在反抗！”西莉亚惊呼。

　　“压制它！”夏林喊道。

　　凯德和塞拉同时加大力量输出。

　　圣光如潮水般涌动，黑暗则化作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将那些光环拉扯。

　　光明驱散它们的力量，黑暗隔绝它们的根源。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协调。

　　就像一首由圣歌与禁忌之语共同谱写的诡异交响曲。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西里安身上的黑红色光环出现裂痕。

　　紧接着，莉诺尔身上的暗紫色光环也开始崩解。

　　“再坚持一下！”塞拉咬牙道，她的鼻尖已经渗出血迹。

　　凯德的脸色也变得苍白，维持这种净化仪式消耗了他大量的神恩。

　　圣光越来越亮，如同一轮小太阳在空地上升起。

　　深渊的黑暗也越来越浓，仿佛要将这片区域从现实中剥离。

　　“砰！”

　　两圈光环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凯德和塞拉同时向后踉跄，几乎站不稳。

　　西莉亚连忙跑过去扶住塞拉，夏林则伸手拉住了凯德。

　　“成功了......”凯德喘着气说。

　　空地中央，西里安和莉诺尔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记忆的回归了。

　　那些被扭曲且被放大的情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年来第一次真正清醒的意识。

　　“我......我做了什么......”西里安的声音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无数次试图撕碎爱人的手。

　　“那些旅人......那些无辜的人......”莉诺尔捂住脸，血泪从指缝间流出，“是我...是我困住了他们......”

　　“我以为我在守护她，但我只是...只是在折磨她......”

　　“我以为我在保护他，但我让他背负了三年的罪孽......”

　　两人抬起头，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们眼中不再有仇恨，不再有扭曲的愤怒。

　　只有痛彻心扉的悲伤和那份即使被命运摧残，依然未曾熄灭的爱。

　　就在这时，西里安感觉到胸口一阵温暖。

　　那是他圣徽的位置。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圣徽上升起，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朵盛开的晨曦之花。

　　“这是......”西里安瞪大眼睛。

　　虚幻的花朵中，传来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女性声音。

　　【我的孩子，我从未离开过你。】

　　西里安的眼泪夺眶而出：“女神......”

　　【你所经历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