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52节
“正好拿你们喂喂招!”夏林长剑出鞘,【雷霆一击】!沉重的剑柄带着呼啸声砸在一只鼠人的脑门上,那家伙白眼一翻,抽搐着晕了过去。
塞拉则更直接,几发精准的【魔能爆】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鼠人轰飞。
两人配合默契,夏林负责正面牵制,塞拉则用邪术远程点杀那些看起来特别凶悍或者企图逃跑的。
一番鸡飞狗跳的战斗后,酿酒厂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鼠人,基本都被夏林用剑柄敲晕或者被塞拉的法术震晕。
只有一个倒霉蛋,逃跑时不小心撞倒了脚手架,被砸断了脖子。
夏林抹了把汗,开始在鼠人那脏兮兮的巢穴里翻找起来。
他的【物品鉴定】很快有了发现。
“嘿,塞拉,看这个!”他从一堆破布和骨头下面,翻出几个用粗劣陶瓶装着的粘稠液体。
【物品:鼠人唾液武器油】
【效果:涂抹于武器表面,可使其在短时间内获得微弱的腐蚀性。】
【评价:由发情的成年雄性鼠人唾液混合了某些不可名状的体液与植物汁液发酵而成。】
“虽然恶心了点,但好歹算个“附魔”。”夏林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瓶武器油收进空间袋,又顺手从鼠人巢穴里那些最污秽不堪的角落里,收集了一些“原生态”的鼠人脏污,塞进了袋子深处——这些玩意儿,有时候比武器还好用。
清理完战场,夏林找出绳子,和塞拉一起将还在昏迷中的鼠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串粽子一样。
【基础剑术熟练度+4】
【穿刺熟练度+1】
【格挡反击熟练度+2】
【雷霆一击熟练度+1】
视野里跳出的几行提示让夏林心情好了不少,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两人押着那串哭爹喊娘的鼠人俘虏来到冒险者工会,交接了任务。
负责登记的书记员捏着鼻子检查了俘虏,最终给了他们5个银币,外加活捉俘虏额外的2银币。
“才这么点,这帮吸血鬼真是越来越抠门了。”夏林掂着钱袋,不满地抱怨。
从工会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夏林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塞拉聊着刚才那些鼠人有多么不经打。
塞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回应寥寥。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灯火通明的酒馆时,一阵刺耳的哄笑和少年的哭喊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酒馆门口的空地上,四个衣着华丽、明显是贵族子弟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身材瘦小的提夫林少年。
他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已经醉醺醺的,手里还拎着酒瓶,走路都有些摇晃。
那提夫林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额角的短角稚嫩,紫色的皮肤上带着几块淤青,衣衫褴褛,正惊恐地试图躲避那些贵族子弟的戏耍。
“嘿,小杂种!跑什么?过来给大爷们乐一个!”一个金发贵族青年大笑着,伸脚去绊那少年。
夏林皱了皱眉,刚想说“少管闲事”,却见塞拉的脚步猛地顿住,她那双隐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两团燃烧的冥火。
那几个贵族子弟的玩法很特别,也很恶毒。
他们几人分别站在提夫林少年的不同方位。
艾瑞亚王国的法律规定,平民在公共场合遇到贵族时,必须主动停下,正面躬身行礼,否则贵族有权对其进行当场刑罚。
这些混蛋就利用了这条规则。
无论那提夫林少年向谁行礼,他的后背总会对着至少一名贵族。
而按照某些贵族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背对贵族,同样可以被视为“失礼”。
于是,每当那少年惊恐地向一个方向的贵族躬身行礼时,他背后的另一个贵族就会狞笑着,用脚踹,用鞭子抽,或者干脆把酒水浇在他头上,引得其他人阵阵哄笑。
提夫林少年无助地在包围圈里打转,每一次试图行礼,换来的都是新的羞辱和殴打。
“够了!”塞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已经聚集起黑暗能量。
夏林吓了一跳,他可太清楚这提夫林邪术师的手段了,那【魔能爆】要是直接轰过去,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贵族少爷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在这奥兰多城里当街格杀贵族?
那乐子可就大了,他们两个都别想囫囵着走出城门。
夏林不及多想,手腕一抖,将一小块之前清理鼠人巢穴时顺手摸来,还散发着浓烈腥臊恶臭的鼠人脏污,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不偏不倚地朝着那几个贵族子弟脚下弹了过去。
那团玩意儿在地上摔得稀烂,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以那几个贵族为中心弥漫开来。
“呕——什么味儿?!操!谁他妈拉裤子了?!”
“妈的!比巨魔的厕所还臭!”
那几个原本还在得意洋洋戏耍提夫林少年的贵族子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阵阵作呕,纷纷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咒骂声此起彼伏。
包围圈瞬间出现了缺口。
那提夫林少年也是机灵,他看了一眼混乱中冲着他挤眉弄眼的夏林,立刻抓住机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消失不见。
“活该!”夏林看着那几个还在干呕的贵族,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
塞拉汇集能量的手缓缓松开,她深深地看了夏林一眼,面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轻声开口:“夏林……接下来,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第56章 秘密
夏林颇有些意外:“哦?我们这位独来独往的邪术师小姐,居然也会主动邀请人了?太阳从西边升起?”
他见塞拉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收起了戏谑,“什么地方?先说好,要是去哪个贵族的宝库零元购,我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塞拉声音压得很低,那双眼睛在逐渐昏暗的街灯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我这几天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注意到,这座城里可不止我一个灵魂,背负着同一位索求无度的宗主。”
她伸出戴着【千面之戏】戒指的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夏林注意到,在提及“宗主”这个词时,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的路灯,避开了与直接对视。
这个习惯,夏林早就留意到了。
“有种共鸣,”她继续说道,“让我知道存在另一个像我这样的家伙。我有点好奇,想瞧瞧还有谁也享受着这般恩宠。”
另一个邪术师?还是同一个宗主?
这奥兰多城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夏林可不认为邪术师之间的“友好会面”会像吟游诗人那样弹琴唱歌,多半是伴随着火花带闪电,或者更糟。
“我不太想一个人去,”塞拉终于迎上夏林的目光,眼神中不自觉地透出几分对他的信任,“这类会面,你知道,总是……难以预料。而你,我的朋友,对处理难以预料的状况颇有心得。”
“再说,”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喃喃自语,“身边有个眼睛不被什么怪物当成度假小屋窗户使的人,总归是件好事。”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先说好,要是打起来,我可只负责收……咳,我是说,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塞拉似乎没听见他后半句的真实意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足够了。”
两人离开了那条充斥着酒气和呕吐物味道的街道,朝着下城区的深处走去。
奥兰多的夜晚比长河城要喧闹得多,即便是下城区,一些廉价酒馆和夜市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的气味也更加复杂。
“那种感觉,”塞拉一边领路,一边解释着,“像是在脑海深处,有一股冰冷而执拗的回响,微弱,却挥之不去。它断断续续,像某种……标记或者呼唤。”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分辨着那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悸动。
“在某个特定的区域,这种感觉最为强烈。”她指向前方一片灯光稀疏、巷道纵横交错的区域,“我想,应该是在下城区的旧城。”
旧城,夏林对这个地方略有耳闻。
那是奥兰多最早建立的区域之一,随着城市的发展,繁华地段逐渐转移,这里便慢慢衰败下来,成了贫民、小偷、以及某些不可告人的组织盘踞的地方。
“旧城,可不是什么观光的好去处。”夏林紧了紧腰间的长剑,跟上了塞拉的脚步。
夜色渐深,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朝着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旧城走去。
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叠的屋顶,只在布满污垢的石板路上投下几块惨淡的碎银。
“这鬼地方,简直比巨龙的肠子还绕。”
夏林提着一盏勉强还能发光的提灯,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水坑,对身旁的塞拉抱怨道,“我说,你脑子里那雷达到底靠不靠谱?咱们都转了快一个钟头了,除了几只翻垃圾桶的野猫和几个醉倒在墙角的酒鬼,啥发现都没有。”
塞拉的面色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她不时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似乎在极力忍受着某种不适。
“……越来越强烈了,但也越来越混乱。”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它在干扰我的感知,我只能确定大概的方向,但无法精确定位。”
夏林闻言,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三岔路口,周围是几栋墙皮剥落的老旧建筑。
物品鉴定在这种情况下可不好使。
“这种时候,就得靠点经验了。”
他指着左手边阴暗的巷子:“那边,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藏不住人。右边这条,通向以前的旧码头,现在估计是鼠人的乐园。只有正前方这条……”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尽头一栋三层小楼上。
那小楼的门窗都被木板胡乱钉死,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与其他几栋建筑相比,显得更加破败。
“只有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打理,又刻意不想让人进去的样子。”夏林分析道,“而且,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儿?”
塞拉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面纱下的眉头蹙起:“……臭氧,还有一点……腐烂的绝望,很淡,但确实有。”她看向那栋被钉死的建筑,“悸动……在那里面最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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