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64节
然而,个人的勇武难以挽回整体的颓势。
“格罗卡来宰了你们这些软皮崽子!”,格罗卡·“铁颚”,那位兽人部队的指挥官,骑着他那头肩高几乎到成年人胸口的巨大黑色座狼,直接冲垮了豁口处最后的几排拒马。
那座狼的冲击力极其恐怖,那些匆忙间制作的铁木拒马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积木。
冒险者工会若要给这家伙评定职业,妥妥的“骑将”模板,专精正面冲锋,破坏力惊人。
只是一次冲锋,挡在最前面的五个手持长矛的民兵,便身体扭曲着飞了出去。
“崽子们!再来一次!碾碎他们!”格罗卡狞笑着,猛地一带缰绳,座狼发出一声凶戾的咆哮。
在冲垮第一道防线后,他立刻拉开距离,再次朝东门豁口处那仅存的防线冲了过去。
剩余的四个狼骑兵也紧随其后,调整着坐骑的步伐,发起了一次足以彻底瓦解守军意志的集团冲锋。
就在那些狼骑兵距防线仅有十几米时——
“以女神之名,清泉涌现!”艾拉拉高声呼喊。
【造水术】
“哗啦啦!”一股湍急水流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泼洒在那些狼骑兵冲锋路线前方的地面上。
“【寒冰射线】!”
几乎是同时施法,正是在城墙被爆炸轰塌前转移过来的莉拉。
一道冰蓝色的射线精准地射入水洼之中。
“滋啦——”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闪着寒光的冰面!
“Shok!(兽人语:该死!)”格罗卡经验丰富,他猛地勒住座狼的缰绳,那巨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总算是在冰面前停了下来。
但那些紧随其后的狼骑兵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高速冲锋的座狼根本来不及减速,一踏上那片突如其来的冰面,顿时惨叫着滑倒、翻滚、互相撞击,场面一片混乱。
这些倒霉的狼骑兵直接被失控的座狼从宽阔的狼背上甩飞出去,冲的最猛的一个当场就摔断了脖子,死得不能再死。
那些侥幸没摔死的,也成了几个反应过来的民兵的活靶子,几轮长矛胡乱攒刺之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你们这些该死的软皮耗子!竟敢戏耍格罗卡!”格罗卡气得哇哇乱叫,他从座狼背上跳了下来,竟直接加入了步兵的行列,朝着巴雷特他们杀了过去。
“Hallelu-Yah!”
塞拉左手发出一束凝练的【魔能爆】,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格罗卡的胸膛上。
“嘭——嗷呃!”
他那魁梧的身躯被狠狠地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后方一群正准备冲锋的兽人步兵堆里,将几个倒霉的同伙也一并撞翻在地。
趁着兽人们暂时混乱的良机,莉拉没有丝毫犹豫,奥术之力汇聚于法杖顶端。
“以色彩之名,以光影之幻,编织迷离之网,遮蔽彼之双目。”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法杖向前猛地一指!一道由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色彩交织而成的锥形光束,朝着前方正准备冲上来的兽人席卷而去。
那些兽人猝不及防,被那绚丽却又带着诡异扭曲感的光芒晃得眼花缭乱,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失明和混乱,有的开始胡乱挥舞武器,有的则抱着脑袋在原地打转,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哇”声。
巴雷特和布鲁托飞快地对视一眼,趁此机会,各自掏出治疗药水灌进嘴里。
“防线左移!压缩空间!别让他们分散我们!”奥莉薇的声音再次在战场上清晰地响起,手中的圣徽亮起柔和的光芒,一道【鼓舞之语】洒向周围几个几乎要崩溃的民兵,让他们重新振作了些许精神。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可以稍微喘息一下的时候——
“啊——!!!我的头!!”莉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眼睛……那眼睛……在看我!它在看我!!”她痛苦地蹲倒在地,似乎正在承受某种无法想象的精神折磨。
“莉拉!你怎么了?!”艾拉拉见状立刻伸出手,想要扶起莉拉,同时口中快速念诵起宁神的神术咒文。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莉拉的刹那,艾拉拉身体猛地一僵,眼眸瞬间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不……那是什么……”她喃喃自语,随即也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额头那淡金色的神圣符文剧烈地闪烁着,似乎在抵抗着某种无形的侵蚀。
只见在兽人阵型的后方,一片被硝烟和阴影笼罩的区域,一个干瘦的身影正悄然矗立。
正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窥伺着战场的兽人萨满,西卡·颅语者!
他手中那根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浑浊宝石的骨杖,此刻正微微震颤,那颗眼球正直勾勾地“盯”着莉拉蜷缩的方向。
【邪眼】
西卡发出一阵沙哑干涩、如同夜枭般的怪笑,他从腰间的小香囊里,摸出一把深褐色的粉末,将其洒向身前一堆燃烧着的动物油脂。
一股带着恶臭的雾气,如同被释放的恶灵般喷涌而出,迅速朝着东门豁口以及两侧的城墙弥漫开来。
“格罗卡!带着小子们,撤!”萨满发出嘶哑的指令。
还在与巴雷特等人缠斗的格罗卡闻言一愣,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怒吼,招呼着残存的兽人步兵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弥漫的雾气之中。
那诡异的雾气扩散得极快,转眼间便将整个东门区域笼罩。
无论是城墙上的守军,还是豁口处的巴雷特等人,在吸入那雾气的瞬间,都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
一种强烈的困倦感涌上心头,让他们渐渐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如同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第75章 精神领域
那股带着腐臭的烟雾越来越浓,像一条黏糊糊的鼻涕虫,钻进每一个人的口鼻,缠绕着他们的意志。
巴雷特眼睛开始充血,他挥舞着战斧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狂乱,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怒吼,就像正与看不见的鬼魂搏斗。
布鲁托也停止了咆哮,那张憨厚的脸上肌肉扭曲,巨斧漫无目的地劈砍着空气,偶尔会砸在自己人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连一向沉稳的神裔神魂术士艾拉拉,她额头上那枚圣洁符文也开始忽明忽暗,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
“亲爱的!快撤退!所有人,快撤退!这杂种的法术太诡异了!”奥莉薇挥舞着圣徽,那层微弱的神圣光芒勉强抵御着迷雾的侵蚀。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唤醒陷入混乱的丈夫和战友,但回应她的只有疯狂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噪音。
诡异的是,塞拉似乎在这片令人心智错乱的迷雾之中,表现得怡然自得,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呵,只是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真是越来越习惯了。”塞拉心中自嘲道,那诡异的迷雾似乎对她完全无效。
她手中那块从拉斯·维恩“遗物”中得到的黑曜石残片,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比黑夜更幽邃的光芒,甚至连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迷雾,在接触到这股光芒时,也如同受惊的蠕虫般退避开来。
她闭上双眼,指尖的黑曜石残片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感知力扩散开去,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迷雾。
“那老东西……施法核心的能量波动,就像大小姐闺房里的臭虫一样扎眼。”塞拉通过对魔法能量的敏锐感知,迅速锁定了兽人萨满西卡·颅语者那干瘦的身影。
他为了维持这大范围的惑心仪式,离得并不远,其逸散的法术灵光在塞拉的感知中清晰无比,根本无所遁形。
“尝尝这个,老杂毛。”
她抬起右手,一股无形扭曲的音波随着指头尖,朝着萨满而去。
【不谐低语】
远处的兽人阵后,西卡·颅语者正沉浸在引导恐惧与混乱的快感之中,他那张布满血色符文的老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怨魂同时在他脑中尖啸的噪音猛地炸开!
“呃啊——!”老萨满惨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那根镶嵌着浑浊眼球的骨杖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搅成一锅浆糊。
他那浑浊的独眼中,居然露出了惊骇与暴怒的神色。
“哪个该死的臭虫……敢偷袭伟大的颅语者?!”
他的精神如同毒蛇吐信般扫过战场,很快便锁定了那个散发着微弱邪术波动的提夫林女人。
“又是你!魔鬼的孽种!”西卡·颅语者认出了塞拉,之前的战斗中,她的【魔能爆】让他印象深刻。
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召唤某种力量的祷词。
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抓向胸前一个用细小指骨串成的护符,狠狠捏碎!
一股远比之前【邪眼】更为强大、也更为直接的精神链接,如同无形的触手般,跨越空间的阻隔,瞬间缠绕上了塞拉的意志!
“你喜欢在别人的脑子里捣乱,嗯?小丫头?”萨满那带着恶毒快意的声音,直接在塞拉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就来俺这里……好好参观参观吧!”
塞拉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天旋地转,灵魂仿佛要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血色荒原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低垂的云层翻滚着,不时有扭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下方狰狞的山峦和干涸的河床。
无数巨大,粗犷的图腾柱,如同远古巨兽的骨骸般矗立在荒原的各个角落。
那些图腾柱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兽首、扭曲的符号,以及被残忍虐杀的,属于不同种族的智慧生物的形象。
精灵、矮人、人类……他们的头颅被串联起来,作为战利品悬挂在图腾柱顶端,空洞的眼窝无声地控诉着曾经的暴行。
更让塞拉感到心惊的,是那些在血色荒原上游荡,半透明的巨大身影。
那是兽人历代的先祖之魂。他们有的身披简陋的兽皮,手持石斧,发出震天的咆哮;有的则穿着粗糙的铁甲,挥舞着沾满血污的战锤,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意。
每一个身影都散发着强烈又原始的只属于兽人的狂暴与嗜血气息。
“欢迎来到……格玛什的狩猎场,小丫头。”颅语者的声音在整个精神位面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得意,“这里,是俺们兽人先祖的荣耀之地!每一个图腾,都代表着一个被俺们征服的敌人!每一个游荡的英灵,都曾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
那些游荡的兽人先祖之魂,似乎也察觉到了塞拉这个“异物”的闯入。
它们纷纷转过头,那空洞的眼窝中,闪烁起贪婪而嗜血的红光,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疯狂的朝着塞拉涌了过来。
“现在,让俺们看看,”颅语者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你那点可怜的‘小把戏’,在先祖之力面前,还能剩下些什么!哈哈哈哈!”
上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