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124节
张书海眉头锁得更紧。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臆想一个不存在的人,又执着地要去寻找一个和你过去有关联,但早已与你生活无关的人,这本身就是病理性的表现,这个举动很危险。”
说完,见张唯不说话,张书海也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张唯开口:“我只是个绝症病人!”
“脑海晚期,医生说我最多也就一年半载,我就想在闭眼前,看看我幻想中的张妍,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的存在,请相信我,我不会做什么事情。”
见张书海不为所动,张唯继续道:“只要告诉我,关于顾临渊的事情,我会告诉你们真相。”
这对他很重要,如果不确定外魔的话,又该如何见性。
古时的修行之人,对于这些外魔又该是如何做的。
张唯也需要一步步去验证。
张书海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张唯一眼,然后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看起来是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但张唯在明心境界下,感官敏锐得可怕。
他捕捉到了张书海耳朵里那个微型耳麦,传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
若非张唯此刻精神高度凝聚,还真无法察觉。
张唯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越过了张书海的肩膀,极其短暂地在审讯室后方那块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就见到张书海似乎下定了决心,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迅速写了几行字。
“苏杭市,枫林区,青柳巷,17号。”
张书海把纸条推到桌子中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这是她现在的常住地址和联系方式。希望你遵守承诺。”
张唯飞快地扫了一眼,记在心里。
张书海见此,开口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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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是怎么死的,他手术明明很成功,生命体征也平稳了,为什么突然就没了。”
张唯道:“他发现他的妹妹顾羡鱼被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
张书海的脸皮猛地抽动了一下,“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张唯认真道:“因为看见这个人所以顾临渊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狂性大发,一时间承受不住压力就死了。”
扫了眼张书海明显不信的神情,张唯继续道:“你们很清楚袄景社是什么性质,蛊惑人心,扭曲精神,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顾临渊他妈顾梅,还有他妹妹顾羡鱼,早就被彻底洗脑,成了那鬼地方的傀儡了。”
“你们设身处地想想,一个重伤未愈,精神本就不算完全正常的人,一口气顶到喉咙口,发现这人间至亲的惨剧,就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口血,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活活憋死了。”
说到这,张唯心头也忍不住唏嘘:“这就是人间惨剧,被X教一点点啃噬掉家庭,最后连亲人的躯壳都被占据。”
还好,顾大侠,我已经为你报仇了。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张书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似乎在消化张唯这荒诞却又逻辑自洽的解释。
旁边两人也神态各异,但张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情绪。
就是不信,倒不是说不信袄景社,而是不信顾临渊的死因是这个。
沉默持续了足有半分钟。
张书海才缓缓开口,:“说说那根棍子吧,顾临渊临死前念念不忘,那根木棍。”
闭上眼睛休息的张唯听到后睁开眼,神色认真纠正道:“请注意你的措辞,那不是木棍,那是一柄剑,叫做临渊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书海、短发女子、白大褂医生三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极其复杂,混合着惊疑、荒谬,最终变成了一种怜悯和无奈。
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病得不轻。
第130章 世界的真相
顾临渊那份精神病鉴定报告,看来是可以直接复制粘贴了。
但很快,张书海几人心里又升起怪异感,是不是真的需要将木棍视为长剑,然后才能施展出神话仙侠中的飞剑。
毕竟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无论是张唯还是顾临渊,都说这木棍是剑。
心里相信,才能做到么。
张书海心头忍不住泛起嘀咕。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掩饰那瞬间的不适感。
“好吧,临渊剑。”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称谓。
张书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你稍等一下。”
他推门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张唯和另外两人。
空气再次凝固,张唯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想着自己的外魔。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张书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正是之前伪装成医生的宋茜。
她神色平静,目光坦然。
张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宋茜神色如常,似乎之前在四院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对着张唯微微颔首。
很快,张唯的目光瞬间就被她身后那个人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异常高大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同斧凿刀刻,两鬓染着点点风霜。
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骨节异常粗大,布满厚茧的手,此刻自然地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的力量感。
最让张唯侧目的是,在他踏入明心境界后异常敏锐的感知中,又极为澎湃的气血在他体内奔涌,蕴藏的爆炸性力量很强。
而且对方的精气神高度凝聚,眼神锐利明亮,显然在精神意志的锤炼上也达到了极高的造诣,远超常人。
可惜的是精神境界终究差了一层窗户纸,并未真正踏入坐忘的门槛。
这层窗户纸在张唯看来是纸糊的,对有些人却是个天堑。
高大男子走进来,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张唯身上。
见张唯一直注视着他,他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你好,张唯,我叫陈观。”
声音低沉浑厚。
张唯平静地点点头:“陈先生。”
宋茜和之前的白大褂医生低声交流了几句。
张书海示意陈观坐下,自己也坐回了主位。
重新落座后,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宋茜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晰:“张唯,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更全面的心理评估,以便更好地理解你与顾临渊的关系,以及你们共同经历的某些特殊体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根据顾临渊生前在第四医院的记录,以及他与其他人的谈话片段,我们了解到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顾临渊曾多次声称,他通过一种特殊的冥想方式,以止念守静,收摄心神,达到一种他称之为涤除玄览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说自己的心神会坠入一个……嗯,用他的原话描述是到处都是怪异的世界。”
“我们发现,你似乎是顾临渊在那个地方唯一的知情人,或者说,他能信任并将妹妹托付给你,甚至在最后时刻央求你杀了顾羡鱼和他母亲顾梅。”
宋茜说到杀了二字时,语气加重,目光盯着他一眨不眨。
“是否正是因为,你们共享了这个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进入的特殊世界的认知,你们在那个到处都是怪异的地方,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他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
张唯心中雪亮。
这个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推理能力相当强。
至于背后是谁,张唯自然明白。
他们怀疑顾临渊的死与这个内景视界有关,并确定顾羡鱼和顾梅的死也与他张唯脱不了干系。
毕竟,顾临渊临终遗言是求他动手。
尽管现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这种强烈的关联性,足以让这些人将他列为极度危险的目标。
难怪最近家门口多了一些陌生的邻居,街角也总停着几辆不合时宜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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