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291节
纯阳法力与上古血气轰然交融,化作一股奔腾不休的血色洪流,冲刷四肢百骸。
方才被撕裂的胃壁、受损的脏腑,瞬间被血气弥合,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一股远超张唯自身极限的狂暴血气,从血精核心迸发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观楼炼形术》第十重凝真楼被这股力量强行推至巅峰,张唯原本一丈高、肌肉虬结的身躯开始收缩凝实,体表古铜色光泽愈发深邃,如同神金铸就。
片刻后,他的身躯再次拔高至一丈,却比之前匀称协调,每一块肌肉都充满爆炸性力量,皮肤下的血管如怒龙蜿蜒,散发出太古凶兽般的压迫感。
肉身在短时间内急速强化的同时,他识海中的剑意种子也被血气彻底点燃。
太乙分光剑诀、三五雌雄斩妖剑诀熟练度疯狂暴涨,剑意在体内轰鸣,周身金紫剑光自动萦绕,吞吐不定,威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初入阳神的修为未变,可整体战力,已然跨越了一道天堑。
“这是……肉身成圣的雏形!”
谢自然目瞪口呆,心神巨震,喃喃自语:
“此子潜力,竟远超当年的我……我万载修行拼尽一切才勉强重创的敌人,他一朝蜕变便可轻松碾压……”
焦静真心中警兆狂鸣,张唯身上那股霸道无匹的血气,让她感受到了生命本能的恐惧。
她嘶吼一声,周身黑气凝聚成无数鬼脸触手,如黑色海啸般席卷而来,同时引动残余紫府神念,试图在张唯彻底稳固前将其扼杀。
张唯眼神一冷,直接探出一只巨掌,无视秽气侵蚀,一步跨出,便缩地至焦静真身前,精准抓住对方手腕。
“什么?!”
焦静真满脸惊骇,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座神金铸就的山岳死死钳制,根本无法挣脱,连紫府神念都被对方狂暴血气硬生生震散。
她赖以横行的恶土秽气,冲击在张唯的护体神光与肉身气血之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刚才虐我,很爽?”
张唯的声如闷雷,带着冰冷杀意。
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焦静真发出凄厉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张唯乘胜追击,另一只磨盘大小的巨拳轰然击出,拳风挤压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结结实实砸在焦静真胸腹之间。
砰!!!
焦静真的黑气护甲瞬间碎裂,胸骨塌陷出一个恐怖凹坑,黑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如破麻袋般被轰飞,深深嵌入远处山壁。
张唯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一步踏出,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山壁前。
拳、掌、肘、膝齐出,萦绕的紫金两剑更是远超方才犀利,狂暴无匹的力量连绵不绝倾泻在焦静真残破的躯体上。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山壁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第279章 仙神何在,仙道可成?
焦静真的黑气不断溃散,挣扎越来越微弱,从一开始的肆意碾压者,彻底沦为被单方面虐杀的猎物。
随着她生机断绝,周身溃散的秽气失去主心骨,被张唯周身翻涌的纯阳血气一卷而空,连半点恶煞都未能残留。
谢自然躺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万载修行的骄傲与执念,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轰然破碎。
“最后一击!”
张唯低吼一声,全身力量尽数凝聚于右拳,气血奔涌如龙,整条手臂都微微膨胀,泛起暗金色流光。
他后撤半步,腰身拧转,如拉满至极限的强弓,将元胎血精的狂暴血气、观楼炼形术的极致肉身、阳神法力尽数熔于一炉,悍然轰出。
轰隆!!!
拳锋引爆空气,白色冲击波席卷四方,连周遭弥漫的恶土秽气都被一并震散。
这一拳,结结实实印在焦静真头颅之上。
下一秒,焦静真的头颅连同护体黑气轰然爆碎,黑血与骨渣四溅,无头身躯抽搐几下,重重摔落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一代紫府境恶土仙真,就此身陨。
此时,张唯腰间的运火灯微微发烫,淡金色灯焰轻轻跳动,似在共鸣。
体内元胎血精的狂暴血气依旧在疯狂奔涌,时不时冲撞经脉,隐隐有失控反噬之兆。
张唯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盘膝而坐,运转观楼炼形术,全力炼化镇压这股磅礴到恐怖的力量。
若是拖延太久,可能被过剩血气撑爆经脉、伤及根本。
他专心炼化之际,随着血气与灯焰共鸣,远处恶土深处,一道无比阴冷的意识,已在悄然复苏。
张唯盘膝坐在大茅山巅冰冷的岩石上,周身气血如沸,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赤红的小蛇在游走。
元胎血精蕴含的磅礴血气太过霸道,即便以他如今阳神境界的修为和《观楼炼形术》第十重的强悍体魄,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才勉强将其狂暴的喷涌压制下来。
虽然精纯的血气依旧丝丝缕缕地从他周身毛孔逸散,滋养着筋骨血肉,但总算不再失控,反而能被他引导着,主动淬炼肉身每一寸细微之处。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肌肉纤维的轻微震颤和骨骼的低沉嗡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稳步提升。
更让他欣喜的是,随着这股上古血气的冲刷,《观楼炼形术》的完美习练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那层横亘在十重与十一重之间的关卡壁垒,如今只剩下六千点便可叩关。
以血精这般持续喷薄的速度,用不了太久便能叩关而入。
只要彻底炼化血精、稳住道基,他便可一举突破第十一重归真楼,肉身踏入凡躯极致,形气合一、涌泉接地,对力量、气血、神魂的掌控都会迎来一次质变。
即便末法灵气枯竭,无法尽数引动地脉,这般肉身造诣也已极为可怖。
就在这时,谢自然本就苍白的面色骤然一变。
她在恶土沉浮漫长岁月,对那深处的恐怖气息再熟悉不过,此刻只觉道基微微悸动,一股源自本能的惊悚涌上心头。
“张唯,快走,不能再待了!”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惊惶:“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那焦静真不过是徘徊在这片恶土边缘,被彻底同化的沉沦恶真之一,真正恐怖的存在,在深处苏醒了!”
张唯心头一凛,瞬间从修炼的沉浸感中抽离。
谢自然见识广博,能让她如此失态,绝非虚言。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起身,一把抄起几乎脱力的谢自然。
入手轻飘飘的,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仙真,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抓紧!”
张唯低喝一声,体内阳神法力与观楼炼形术的气血同时爆发,足下发力,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来时那道连接现世与恶土的裂口间隙冲去。
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两人身影瞬间没入其中。
凭借肉身蜕变后的极速,不过半柱香功夫,两人已从茅山赶回蜀都地界。
眼前景物骤然变幻,阴冷腐朽的恶土气息被山间清冽的空气取代。
脚下是熟悉的大茅山巅,远处是铅灰色的天幕。
张唯刚将谢自然放下,心头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向高空中那道正在缓缓弥合、却依旧狰狞的巨大裂隙。
只见在那裂隙的边缘,不知何时,悄然伫立着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极其怪异,似人非人,轮廓扭曲不定,仿佛由无数蠕动的阴影和破碎的光线强行糅合而成,时而拉长如鬼魅,时而坍缩成一团混沌。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却给人一种被视线穿透灵魂的恐怖感。
对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却散发着比焦静真更纯粹的恐怖恶意与不祥,仿佛是整个恶土意志的具现化。
张唯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阳神法力在体内轰鸣,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旁边的谢自然也看到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后怕的庆幸。
“那是什么东西?”
张唯的声音凝重,目光盯着那道变得愈发模糊的影子一眨不眨。
谢自然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不清楚,我从未见过这等存在。但它绝非恶真那么简单,被规则束缚才无法降临净土。
安期生、杜光庭那般人物宁可冒险下界夺舍,也不愿留在恶土深处,恐怕就是在躲它。我们再晚一步,必会被它直接拖入恶土核心,永世不得脱身。”
张唯闻言,确定对方无法下界后,心神稍微松了松,目光从裂隙收回,看向谢自然。
“天庭呢,那些传说中的仙神,三清四御,五方五老,难道也没了?”
谢自然苦涩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凉。
“当年恶土不详骤然爆发,蔓延速度超乎想象,我们瞬间与外界隔绝。仙是求道长生者,神是天地敕封者,可在那吞噬一切的恶土面前,仙神也如泥牛入海。
这些年我所见,只有一片片死寂的恶神地,那是被恶土本源扭曲,吞噬了真我的怪异地。至于天庭虽无实证,但足以推断,恐怕早已尽数陷落,淹没在那片秽土深处。”
“三清四御那等存在,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吧?”
张唯忍不住追问,心中仍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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