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550节
张唯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的剑指停在半空中,纯白的道阳之火在指尖缭绕,却并未立刻落下。
张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转仙丹,太上道祖的秘藏?”
他微微眯起眼,“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若敢有半句虚言,我会让你体验比被佛塔封印万年更痛苦的死法。”
倒不是张唯贪图这虚无缥缈的仙丹,毕竟这东西从毕方口中说出来,完全就是个屁。
太上道祖亲手炼制的这种话,从一个被镇压了万年的凶禽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比恶土里的秽气还要稀薄。
他真正看中的,是毕方后半句话。
它去过天庭。
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南天门之行迫在眉睫。
而眼前这头毕方,是真正在上古时期纵横天地,甚至闯入过天庭的存在。
一个向导,在这危机四伏的恶土深处,价值甚至胜过一件神兵。
见张唯终于停下手,毕方如蒙大赦,心中却在大骂。
世间沦落到如此末法,天地大劫已然降临,竟然还有如此变态的人物。
大家都是紫府层次,凭什么对方一剑就将它杀得抬不起头。
毕方暗怒,若是自己全盛时期,火精威力当要再提数个层次,一照面就该把张唯烧成灰烬,哪轮得到对方在这里拿剑指着它的脑袋嚣张。
可它也清楚,说这些没用。
输了就是输了,万年封印磨掉的不仅是它的羽毛,还有它赖以纵横的底气。
此刻火精被吞,双翼被斩,本源亏损严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唯没有再给它废话的机会。
他懒得跟这头凶禽讲什么大道理,也不打算费口舌去说服。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恶土,道理从来都是用拳头讲的,舌头只是点缀。
“献上心神印记,认我为主。”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毕方那双燃烧着余烬的眼眸猛地一缩。
心神印记!
那是将自身神魂交到对方手中,一旦献出,生死便彻底由人掌控。
它毕方纵横上古,连那些佛门秃驴都只能镇压它而无法让它屈服,如今竟要向一个末法时代的人族修士低头。
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积聚最后的底气。
张唯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一动。
那缭绕在指尖的纯白道阳之火,再度亮起了一丝。
温度不高,却足以让毕方感觉到自己残存的羽毛根部都开始卷曲焦枯。
“我献!”
毕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屈辱和恐惧。
“我献,别动手!”
它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
这人类是真的会杀了它,根本不在乎它知道什么天庭秘藏,不在乎它有没有价值。
服从,或者死,就这么简单。
毕方收敛了所有凶戾之气,闭上那双火焰眼眸。
片刻后,一枚赤红色,状如雀鸟,燃烧着微弱火焰的光点,从它眉心缓缓飘出。
那光点散发着古老而炽热的气息,是毕方本源之火凝聚的心神印记,承载了它神魂的烙印。
光点晃晃悠悠,飘向张唯,似有不甘。
张唯伸出手,指尖轻轻一触。
那赤红光点随即融入他的指尖,顺着经络没入泥丸宫紫府。
在紫府灵台的浩渺星空中,一枚赤红的火焰符文缓缓浮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张唯的神魂紧密相连。
从此,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头毕方,便会在瞬息之间神魂俱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做完这一切,张唯并未就此罢休。
他自然能感觉到毕方体内那股桀骜不驯的本性,即便献上了心神印记,这畜生骨子里的凶性仍在。
封印万年尚且压不住它的戾气,一道心神印记,恐怕也只是暂时让它低头。
一旦它找到任何机会,哪怕付出惨重代价,也一定会反噬。
张唯很清楚,对付这种凶禽,光靠一条锁链是不够的,必须再多加一道保险。
第488章 荧惑牢狱
他心念微动,萦绕阳神的运火灯道韵微微震颤,一缕温润道韵无声无息地飘出,缠绕在毕方周身,最终悄然没入它体内。
毕方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它体内睁开,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它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双刚刚熄灭怒火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它看向张唯,想要开口问什么,却发现自己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张唯幽幽地开口。
“这心神印记,我可以不要。我随时可以还给你。”
毕方愣住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张唯继续道:“但只要你有任何异动,哪怕只是一丝不好的念头。我心念一动,你便化作劫灰。方才渗入你体内的道韵,专克你这等存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的滋味。”
毕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人类的狠辣程度,远超它的想象。
毕方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与不甘,再也不敢多言,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地应道:“不敢,主人放心,毕方不敢。”
这两个字从它嘴里说出来,带着屈辱和苦涩。
但它别无选择。
为了表示臣服,毕方收敛了庞大的身躯,周身赤红火焰迅速内敛,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响,那魁梧如山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片刻间,便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赤羽小鸟。
羽毛虽有些焦枯狼狈,但那双小眼睛依旧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凶性,只是此刻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它扑棱着刚刚恢复的翅膀,想要顺势落在张唯肩头。
这是它作为上古凶禽的习惯性动作,在上面俯瞰众生,才是它应有的姿态。
它刚靠近张唯的肩膀,张唯看都没看,抬手一巴掌就拍了出去。
啪!
毕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小小的身躯就像一颗火球般被拍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狼狈地砸在远处的沙地上,溅起一小片火星。
它挣扎着爬起来,羽毛乱糟糟地支棱着,一双小眼睛里满是错愕和委屈。
“你什么档次?”
张唯淡淡地说道,“敢落在我肩膀上?”
毕方怒极,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凶性差点又窜上来,但一感受到体内那道运火灯的道韵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吓得它瞬间把火气压了回去。
它忍气吞声,不敢再耍什么花样,乖乖地落在沙地上,低垂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然而,它很快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唯。
它那双刚刚恢复的翅膀,虽然接上了,但在剑斩处,依旧残留着张唯那纯阳剑意的锋锐气息,正不断蚕食着它的血肉,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让它痛入骨髓。
毕方发出一声低微的哀鸣,眼神里满是哀求。
张唯装作没看见。
他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处的佛塔废墟,仿佛在思索什么,对毕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视若无睹。
毕方急了,啾啾叫了两声,又不敢大声,只得用翅膀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又看向张唯,那眼神凄惨得像是被遗弃的家禽。
张唯这才慢悠悠地瞥了它一眼,目光在毕方翅膀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却又不断被剑气撕裂的伤口上停留了两秒。
这种凶禽,以往实力绝对可怖,连修建明王像的高僧都只能将其镇压而无法彻底灭杀,足见其底蕴之深。
如今虽然被封印磨去了大半锐气,又被自己强行压下,但骨子里的凶性是磨不掉的。
如果不趁着它最虚弱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压它的气焰,让它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宰,一旦它恢复几分元气,什么坏心思都可能冒出来,到时候搞不好要让他吃个大亏。
若不一次性压服这扁毛畜牲,它定会想方设法试探。
张唯沉默了几息,直到毕方的眼神里那最后一丝桀骜都被疼痛和哀求磨尽,他才缓缓抬起手,对着毕方翅膀的方向遥遥一点。
一缕纯阳剑气被他无声收回,那道持续蚕食毕方血肉的锋锐气息消散。
毕方只觉得伤口处那股持续不断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一股温热的生机开始重新在断翅处流转,血肉重新生长,筋骨迅速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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