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2节
洗漱完毕,他抓起外套套上,又从抽屉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零钱,顺手捞起桌上那袋昨天楼下打折买的蔫了吧唧的苹果香蕉。
“探病嘛,总得有个探病的样子,意思到了就行。”
礼轻情意重。
出了老旧的小区门,混在汹涌的人潮里挤上地铁。
车厢里混杂着包子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张唯找了个角落倚着,闭目养神,丹田里的气旋却自发地微微加速运转,无声地化解着周围浊气带来的细微不适。
“真气护体真好!”
他忍不住咧着嘴。
以前挤地铁,那真是活受罪,现在简直像开了净化器。
就是现实世界中没有灵气,无时无刻不在损耗。
要是有一天能在现实中也能吐纳灵气该多好。
城西,蜀都四医院。
依旧是几栋灰扑扑的水泥楼杵在围墙里,窗户跟鸽子笼似的密密麻麻,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和压抑。
门口保安室里,一个穿着藏蓝制服的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滋溜茶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唯熟门熟路地填了探视登记表,家属关系那一栏龙飞凤舞地填了个表弟。
刚放下笔,就听那保安大爷拖着长腔开口了:“顾临渊,四楼那个?不行不行,非直系亲属,得有他监护人签字或者主治医师批条。”
“大爷,通融通融,我就进去看一眼,五分钟,放下水果就走。你看他这情况,家里也没别人……”
张唯笑着,顺手把那袋卖相惨淡的水果往窗口推了推。
“规矩就是规矩!”
保安大爷眼皮一耷拉,端起缸子又滋溜了一口,态度坚决,“出了事谁负责,回吧回吧!”
张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瞥了眼大厅角落旋转的监控摄像头和通往住院部的玻璃门禁,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绕到住院部侧面,他抬头看了看四楼那排熟悉的窗户,又瞄了眼墙根底下郁郁葱葱的冬青灌木丛,身形一晃,像条滑溜的泥鳅,借着树木阴影的掩护,猫着腰就钻了进去。
老旧的消防通道铁门虚掩着,门轴缺油,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张唯闪身进去,脚步轻盈,踩着台阶快步向上。
几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正在护士的看护下慢吞吞地溜达。
张唯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到熟悉的病房门口。
407。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还是死寂一片。
他眉头微皱,难道在晒太阳,可今天是雾霾天。
他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大半。
靠窗的那张病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光溜溜的,连顾临渊视如珍宝,时刻盘弄的那根油亮木棍都没了踪影。
而另外一张床上,陈墨正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时间简史》,津津有味地看着。
“陈墨?”
张唯压低声音。
陈墨慢悠悠地从书页上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在张唯一身风尘仆仆的行头和手里那袋蔫水果上扫了扫,嘴角勾起笑意。
“哟,稀客啊,找老顾?”
“他人呢?”
张唯没心思寒暄,直切主题。
陈墨合上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嗐,挪窝了呗。”
“挪哪儿去了?”
“下面。”
陈墨用下巴朝地板方向点了点,“负三层,VIP单间,那可不是什么人能待的。”
张唯心里一沉。
“负三层?他又犯病还是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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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负三层
“嘿嘿!”
陈墨咧嘴一笑,眉飞色舞。
“那可是精彩得很呐,前两天跟疯了一样,非说自己神功大成,是时候出关斩妖除魔了。拎着那根破棍子就要往外冲,嚷嚷着什么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又说什么李怀南老狗,纳命来,然后说要救她妹……
好家伙,那架势,把上来拦他的两个男护士都掀翻了,其中一个现在还搁骨科躺着呢。”
他顿了顿,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啧,这个点儿,你还来的真是时候……”
他又抬眼看了看张唯。
“想去瞅瞅你那疯兄弟吗,现在溜下去,正赶上查房交接的点,兴许还有空子钻。再晚点儿,可就真没戏了。”
张唯二话不说,点了点头。
他也想知道顾临渊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绝不是什么牵挂两万块钱。
做事嘛,得有始有终。
“跟我来。”
陈墨站起身,动作麻利地从床底下拖出个落满灰的旧纸箱,扒拉出两件皱巴巴,带着可疑污渍的白大褂。
他把稍微干净点的那件扔给张唯。
“套上,低头,别吭声。”
两人迅速套上白大褂,扣子都只胡乱扣了两颗。
陈墨领头,熟门熟路地避开走廊里的护士和监控探头,闪身钻进楼梯间旁边一个堆满拖把水桶的杂物间。
在角落里一阵摸索,竟推开了一扇极其隐蔽,刷着和墙壁同色油漆的小铁门,露出后面仅供一人通行的狭窄维修通道。
张唯看得惊异不已,这事儿陈墨显然没少干啊。
“跟紧了,脚下看着点,里面有老鼠屎。”
陈墨率先钻了进去,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铁锈味,脚下是硌人的管道和线缆。
两人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穿行了几分钟,直到前面隐约透出一点光。
陈墨推开尽头一扇同样隐蔽的小铁门,外面赫然是住院部一楼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厅。
两人出来后,陈墨昂首挺胸,比医生还像医生,上前按下向下的按钮。
当电梯门在负三层“叮”一声打开时,一股比上面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腥臊异味。
而眼前的景象让张唯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这条走廊异常狭长,天花板不算很高。
而两侧不再是普通的病房门,而是一扇扇刷着纯白油漆的厚实钢板门,只在齐眉高的位置开着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窥视口,焊着粗壮的铁条。
只有他们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最令张唯心头一震的是电梯口一侧靠墙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皱巴巴的保安制服,身体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电梯门的方向,眼珠子一眨不眨。
被发现了?!
张唯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就想退后一步,体内的真气也跟着加速运转起来。
“别动!”
陈墨低喝一声。
他不仅没停步,反而迎着那道目光径直走了过去。
只见陈墨旁若无人地走到桌旁,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串拴着铁环的钥匙,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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