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12节
然而，愚者很快又给了他新的希望。
生命层次的提升...等一下，难道愚者是在说，当我的序列提升之后，就有机会拯救赛西莉娅了吗？
卢泽接收了对方的信息，大脑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真实造物主的尊名第一句，是“创造了一切的主”...创造！难道说，利用那个混蛋邪神的权柄，可以给赛西莉娅创造出完美的身体吗？
好像真的可以！
可是，那家伙现在已经恨惨我了，我也绝不可能向祂低头...除非我提高自己的层次，直至篡夺走祂的权柄，取代祂的神格，成为这条途径的真神，这样的话，赛西莉娅就会有复活的希望了！
——根据克莱恩提供的罗塞尔日记，他已经知道了“神之途径”与“亵渎石板”等，知道序列的顶端就是真神。
想清楚了这些，卢泽的心突然通透起来。
为了复仇，他原本就打算要将这条序列彻底掀翻。如今，又加了“拯救妹妹”这个目的，对邪神的憎恨与对妹妹的爱将同时驱动着他的前进。
虽然成神是一条近乎绝望的艰难道路，但他已经决定要一直走下去。
“感谢您的指点，愚者先生，您就是为我指路的明灯。”
卢泽不吝赞美地对愚者表达了感谢。
“呵呵...不用谢我。”
愚者发出轻笑，“我可以为你的变强提供一个机会...我为一群和你类似，有各种目的的人组织了一个聚会，每周一的下午三点，他们都会在我这里举行聚会。”
在神明的注视下举行的聚会...
卢泽心中一阵感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赶忙问道，“愚者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参加到聚会中吗？”
“当然。”
“请务必让我参加。”
卢泽道。
“可以。”
只见愚者微微颔首，然后手指轻点，卢泽身前的桌面上立刻具现化出一摞背面向上的纸牌，“组织中的成员以塔罗牌为代号，这些是他们剩下的，你自己抽一张吧。”
卢泽不甚在意地伸手，从纸牌中间抽出一张，翻过来。当他看清牌面上的图案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一位赤红羽翼的天使赤着脚，站在溪流的上面。天使面色平静，正将一个圣杯中的清水倒进另一个圣杯之中。
【节制】。
这算什么意思，是在提醒我，要控制自己内心的疯狂，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吗？
卢泽不禁哑然失笑。
第264章 晚安
“愚者先生，我抽出来了。”
卢泽将那张塔罗牌展示给愚者看。
“我知道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的代号就是【节制】先生了。”
灰雾后面，克莱恩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态度，平淡地说道。
其实从理论上讲，最适合卢泽的代号当然是【倒吊人】了。可惜阿尔杰已经提前拿到了这个代号，克莱恩只能退而求其次，为他选择了一个带有寓意的代号。
节制。
忍耐，控制，调和，净化心灵，维持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平衡...以上是这张塔罗牌的含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符合此刻的卢泽。
克莱恩想要借此提示他，不要让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不要让自己的痛苦摧毁心智。
抱歉，卢泽，我发现的太迟了...
他在心里想道。
当他在灰雾之上发现卢泽情况不对时，一切已经太晚了。还没来得及做出措施，卢泽的祈祷声就已经穿过现实，来到了灰雾之上。借着卢泽祈祷建立的联系，他看到了现场的状况，也知道了卢泽的遭遇。
没想到，自己见到的那位“赛西莉娅”居然是假的...只能说，在廷根时，自己并没有和对方有太多接触，对她并不够了解，自己本身的序列又不高，或许透过灰雾，才能发现她的奇特之处。
对此，克莱恩心中只有无限的同情。
他不敢想象，如果班森或者梅丽莎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会是什么感受...不，对班森和梅丽莎来说，他们已经这样感受着了。
所以当克莱恩看到卢泽如此愤怒、如此疯狂之后，立刻把他带到了灰雾之上，为他提供了一点希望。可是，成为神明又谈何容易，这份希望也是渺茫至极。
“今后的每周一下午三点，尽量独处，我会将你拉到这里，举行聚会。”
他如此说道。
“还有，”
看到卢泽点头表示明白，他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你体内那道虚幻的海潮会对我的召唤产生抵触，在我呼唤你之前，最好将它停下来。”
他看到，卢泽的脸上稍微露出几分惊讶。
“愚者先生，您知道我的体内有一道海潮！？”他说，“请问，这道海潮的本体是什么呢？”
我哪知道...
克莱恩心里嘀咕道，但表面还是维持了高高在上的深沉，只是轻笑一声，说：
“你以后自己会知道的。”
“...好的。”
卢泽道。
愚者不愿意说...是因为某些原因吗...
他心里想。
“那么，就先到此为止吧。”
克莱恩见卢泽陷入沉默，便一挥手，结束了召唤。
————
深红色如潮水般退去，卢泽睁开眼睛，眼前黑暗而寒冷，背后传来砖块粗糙的触感。
他已经回到了东区那条阴暗的巷子里。
自己真的和愚者先生建立了联系...
卢泽心里想道。
而且，还获得了参加神前会议的资格...那位愚者究竟在想什么？说起来，【愚者】也正好是塔罗牌的最初一张，代表着一切的初始。塔罗牌的主牌一共二十二张，而非凡途径也刚好是二十二条，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奇特的联系...
另外，愚者先生没有告诉我那道虚幻潮水的本质...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啊...或许，我可以问问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就是长得像M女士的那个家伙...
“咪...”
就在卢泽脑内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怀中突然有东西蠕动着，发出了声响。
低头去看，他发现是自己从街角抱回来的那只黑色小猫。这个小家伙正在微微地动着，勉力仰起脑袋，用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它的身体很冷，后腿上还有伤口，血液冻成冰碴，和黑色的毛发打结成一绺。
得快点治疗...
卢泽摸着猫咪小小的脑袋，触感刺刺的，毛发一点都不顺滑。另一只手则移动到了它的伤腿上，血肉魔法随之发动。很快，狰狞可怕的伤口迅速愈合，只是留下了光秃秃的粉色皮肤，需要自己慢慢长毛。
小猫扑棱地抖了一下后腿，似乎还不习惯自己突然治好的肢体。
他的手掌按在小黑猫的身上，宽大而温暖地覆盖了它的身体，没多久，就让它的体温恢复了。小黑猫挣扎着站起来，但是看着还是没多少力气。
“是不是饿了？稍等一下。”
卢泽对它说，身下的影子悄然蠕动着，离开了身体。过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影子里已经包裹着一玻璃罐牛奶了。这是从附近住户家里取来的，顺手留下了一苏勒的现金。
他拿过牛奶罐，倒了一点在手心，送到小猫面前。
“咪...”
这个小东西完全不怕他，直接探过头来，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啪嗒啪嗒地舔着牛奶，手心随之传来痒痒的触感。
就这样，倒了几次牛奶，小猫心满意足，直接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盘起来睡觉了。
“真够大胆的...”
卢泽看着怀中的它，心里暗自想道。
赛西莉娅那么喜欢猫，如果见到这么亲人的一个小家伙，一定高兴坏了吧？
他的脸上刚刚浮起一个微笑，就僵住了。
不，她见不到了。
赛西莉娅已经死了。
再也不会有人悉心照顾疯狂时候的自己了，再也不会有人在家中等待着自己的回来了。在这个人潮汹涌的世界，此刻又多了他这样一个孤独的人。
卢泽许久不语，只是低头抚摸小黑猫的脑袋。
“喵？”
小黑猫困惑地睁开眼睛。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巨大的生物突然开始颤抖，并且滴下了热乎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