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98节
一天后，东区，雷曼帮实际控制区。
“夏尔，我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
卢泽把雷曼帮的首领叫过来，说道。
“阁下，您有什么事？”
对方走进来，恭敬地问道。
卢泽看着这个男人。
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个贪婪奸诈之徒，但是恰巧因为一系列的事件，掌控了雷曼帮和附近的几条街区，并成了卢泽意志的实施者。如果不是卢泽的精神暗示和实力压迫，他只会像前几任首领一样霸凌居民，对他们竭泽而渔。
原先，就算夏尔再有意见也被卢泽压着，可如今他有了离开的打算。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里暂时都交给你了。”
他和对方说。
“啊？”
夏尔一愣，然后适时地露出诧异的神色，“您为什么要离开？”
“我需要去外面传教。”
卢泽随意解释道，“少了三两个月，多了四五年可能都不会回来了。你好自为之。”
“这...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夏尔听罢，很无奈地叹息道，“您有着远大的抱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挽留您。”
M的身影在他旁边缓缓显现。
“他在撒谎。”
她笑着说，“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心里已经高兴到要跳起来了。”
是啊，脱离了顶头的强力控制，独自面对一大群不会反抗、可以创造大量财富的羔羊，那日子有多美好，简直想都不敢想。
可惜卢泽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刷！”
M伸出手指，插进了夏尔的脑袋之中。原本还在喋喋不休表达感情的夏尔立刻一愣，然后表情变得呆滞起来。M的手指在他的脑袋里搅动，修改着他的认知。
“对待街区民众的态度，要像我走之前一样。”
卢泽轻声对他说道，“与此同时，要街区保持低调，疏散掉那些不愿意继续待下去的人...”
为了隐匿，他准备减小规模。除了核心的羔羊之外，那些暂时停留在这里的人就可以慢慢安排到别处，直到再也不引人注目为止。
“好...”
如果是在正常状态，夏尔肯定不会同意这种事情，但他现在正被操控，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地接受了卢泽的暗示。在这之后，卢泽又在领地转了一圈儿，将帮众们都做了同样的安排。
卢泽的“牧羊人”魔药就快消化完了。
到了现在，他基本上搞清楚扮演的法则了：
一、喂养羔羊，使他们生存，给他们提供谋生的手段；
二、指引羔羊，羔羊是愚昧的，需要有信仰，有方向。指引的方式可以是传教，也可以是道理的教导；
三、保护羔羊，羔羊是无辜的，软弱，温和，容易受到伤害，必须要从野兽的爪牙之中保护他们。
通过以上这三点，羔羊们便会逐渐认同他就是牧羊人，信任他。两者之间产生灵魂上的联系，这份联系保证了牧羊人魔药的消化，也让他的神智逐渐脱离疯狂。
“刷！”
就在卢泽还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闪过深红的光芒，紧接着灰色的雾气从中涌出，在雾气里，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低头祈祷：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您转告【节制】先生，兑换达成了，现在需要他将配方转交给我...”
这么快？
【太阳】可以啊！
卢泽心中一喜，转头在街上找了一个空房间，迅速写下配方、制造人格、通过向愚者举行献祭仪式转交，然后又等待【太阳】那边转交给首席，由他们进行验证...
剪断截说，从上午折腾到下午，他终于成功拿到了“黑骑士”的魔药配方。
卢泽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阅读上面的文字：
序列4，黑骑士。
主材料：阴影骑士残留的幕布，格里格尔的血肉凝聚体。
辅助材料：格里格尔的影痕，阴影骑士的黑液，所有仪式对象每人一滴血液，香蜂草精油10滴。
晋升仪式：不使用暴力，诱导超过一万人的堕落，堕落者序列越高，仪式效果越好，另外，从正常到堕落的转化节点在时间上越是集中在一起，仪式效果也越好。
“啥？”
当看完整个配方，卢泽嘴角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超过一万人的堕落？
这也太疯狂，太残忍了吧！
不愧是“真实造物主”这个疯子所掌控的途径...
他只觉得心凉了大半，费尽心思搞到的魔药配方，却需要如此极端的仪式来完成...但是，上面又提到，堕落者序列越高，仪式效果越好，应该可以减少人员数量的需求...
对了，那个洛薇雅不是同样要进行序列4的晋升吗？
他们白银城才几个人啊，总不可能为了举行她的仪式，把整座城的人都搭进去。洛薇雅既然敢把配方堂堂正正地交给首席，说明仪式肯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而且暂时不提仪式，光是收集序列4的非凡材料就是一件大任务，搞不好要很长时间。在这期间，可以慢慢思考仪式的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卢泽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他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确保用灵性完全记住之后，双手一搓，便将纸条焚毁了。
M的身影在火光中涌现。
“一万人的堕落可不是小数目啊。”
她笑着说，“贝克兰德有500万，多发展几年的话，说不定能实现。”
“闭嘴。”
卢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渐渐发现了，这个家伙作为自己的人格，似乎更加接近冷血的那一面。除了在面对赛西莉娅时会明显流露出感情之外，她对其他人则是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态度。
好在其他人并不会看到她，只有卢泽知道自己的另一个人格的想法。
没有理会M，他转身出了房间。
今天晚上就是和莎伦约定好见面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贝克兰德城北的废弃植物园，在那里，女王搭建了新的城堡，继续举行聚会。
女王的聚会要相对高端一些，参与者能人辈出，或许他可以在聚会上获得自己的魔药主材料，有晋升仪式的解决办法也说不定呢。
第373章 生命学派
夜晚时分，卢泽雇佣了一辆双驾马车，并指引车夫往贝克兰德桥区铁门街前进。在路过“勇敢者”酒吧时，他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片刻之后，似乎有道阴冷的气息通过缝隙钻入了车内。
“晚上好啊。”
卢泽含笑说道。
“晚上好。”
他对面的座位上，莎伦的身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显现了。她依然穿着那套黑色的宫廷长裙，头上戴着小巧的帽子，容貌精致而无生气，仿佛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
马车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朝着城北的方向前进。
“玫瑰学派的那位半神还在找你们？”
摇晃的车厢内，卢泽问道。
“是的。”
莎伦微微点头，“他的手下都死了，他很生气。”
半神的手下？
哦对，那几个狼人，活尸还有怨魂...
“不过，因为得到了那件‘深红月冕’，我们只要适当隐匿，不在较近的距离内泄露气息，他就不会发现。”
莎伦淡淡道。
那件名为“深红月冕”的非凡物品能增强“囚犯”途径的能力，可能是让她变得比普通怨魂更加难以发现了。
其实，离开贝克兰德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但是莎伦他们宁可冒着被半神发现的风险也要留在这里，这其中或许也有自己的打算。
几句寒暄说完之后，两人互相对视，陷入了颇为安静的气氛之中。
“...”
莎伦似乎并不知道尴尬是什么意思，只是用毫无波动的眼睛看着卢泽。她像是在等待卢泽先开口，又像是放空情绪，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得找个别的事情聊一聊...
“对了，你见过这个符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