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596节
“我就算了。”
伦纳德拒绝道，然后稍微抬高声音，“你们基地今天很忙啊，我注意到还有另外一艘飞空艇也出动了。”
“那艘飞空艇和我们的方向相反，是去南大陆的。”
军官随口回答道，按照戴莉的要求调制出一杯风味独特的酒，走到两人面前，“而我们是前往间海，和他们的方向恰好相反。”
戴莉接过酒杯，啜饮了一口。
她依然涂着蓝色的眼影和腮红，显得神秘而富有魅力。
“两位是因为公务要去往间海吧。”
面对着这位漂亮的女士，低级军官的语气稍显殷勤，“可惜时间选得不太好，那里现在没有什么好景色。”
“如果是再早几个月，你们可以看到大雪覆盖的陆地与辽阔海面共存的场面，再晚几个月，可以享受凉爽的北方夏日...唯独这段时间，间海边上只有无数融雪后留下的污泥...”
间海位于大陆北方，西南部分属于因蒂斯，东南部属于鲁恩，剩余部分归于弗萨克。由于气候因素，那里的旅游窗口只有短短的几个月。
“上级安排的出差，什么时候去不是我们能定的。”
戴莉摩挲着酒杯，轻声道。
“出差？能让两位这种级别的教会人士外出，看来是相当严峻的任务啊。”
军官的视线在伦纳德血红的手套上扫过，笑着说道。
“......”
伦纳德和戴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啊，抱歉，我失言了。”
对方似乎是反应过来，笑了一下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飞艇依然向前。
在那个军官离开之后，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按照以实玛利执事的嘱咐，这次的任务属于机密，绝不能让无关者知晓。
名义上，他们这次是前往间海的鲁恩城市出差，实际上却是要伪装身份，暗中潜入邻国弗萨克，去追捕藏在那里的叛徒因斯·赞格威尔。
这样的行动，当然不是靠他们两人就可以完成的，带队的以实玛利阁下才是这次的主力。不过，他为了和新来的教区负责人交接工作，目前暂时还留在贝克兰德，将在空闲之后和两人汇合。
......
与此同时，虚幻的海潮之上。
卢泽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头冠，放在面前来回检视着。
这个头冠由深红色的羽毛编织而成，散发着充沛的灵性波动。但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头冠的羽毛缝隙里污秽不堪，似乎充斥着肮脏的脓液，不断地发出虚幻的呢喃。
这正是药师途径序列5的非凡特性，对应血族的子爵。来自白银城的捕猎收获，由【太阳】兑换后，通过愚者先生传递到他的手上。
“嗯，没问题，这里面的污染应该能够用‘太阳’途径的能力清除掉。”
卢泽点了点头道。
他刚要吸收海潮入体，从而发动“太阳”途径的能力，突然又愣了下。
这么频繁地使用海潮真的好吗？
因为女王的一封信，最近卢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金手指可能存在隐患。不仅如此，自己也对它过于依赖了，这不是好事...
稍作考虑之后，卢泽觉得，自己还是保持【节制】，尽量少借助海潮力量为好。
他转过身，走到后面耸立的白塔前，从其中的某个隔间内取出了一个布满青铜锈蚀的十字架。
“无暗十字”！
这件非凡物品同样能够使用“净化”能力，清除非凡特性内部的各种污染。
不过说起来，这个青铜十字架疑似来自于那位陨落的造物主，使用它也不见得比融合海潮更安全吧...卢泽有些自嘲地想道。
他摇了摇头，驱逐这些无用的念头，然后握住十字架，将它高高举起。
“刷！”
十字架上的锈蚀瞬间退去，变成最为纯粹的光芒，如同涟漪般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那份“深红学者”的特性被光芒照耀着，仿佛从内到外都被穿透。许多黑气“嗤嗤”地外溢，很快在金色的光里化为虚无。
等到卢泽将十字架放下，那份非凡特性已经变得完全纯净。
“这样一来，我这边就没问题了。”
他自言自语道，“希望【月亮】那边能尽快给我好消息...”
因为要工作交接的原因，卢泽目前还没有离开贝克兰德。不仅如此，为了让任务顺利完成，他也要稍微准备一下。
因斯·赞格威尔本身是序列4的非凡者，体内有“黑夜”和“死神”两条途径的特性。不过当他对上底牌够多的自己，还是不够看的。
对于因斯·赞格威尔，卢泽要担心的是封印物0-08。
那根羽毛笔所书写的内容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变为现实，实在是相当棘手。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
卢泽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那是克莱恩在坐飞空艇离开之前，拜托自己四颗脑袋的信使送来的。
展开之后，信是这样写的：
【根据阿兹克先生的分析，0-08有害死自身持有者的本能，它会不断尝试书写故事，让持有者陷入不利的局面。】
【凡有言，必被知。越是了解0-08，就越容易被它发现，成为它故事中的一份子，因此我建议你慎重进入圣密隆。】
【此外，我还向生命学派的那位咨询了该如何应对0-08，但祂只是哭个不停。】
第753章 熟悉的某人
知道它的同时，也会被它知道？
嗯，果然和亚当那家伙很相似...
卢泽看完信后暗自想道。
以克莱恩的意思，在真正确定因斯·赞格威尔的踪迹之前，自己不能轻易进入圣密隆，否则就可能会被0-08发现，进而导致各种后果。
但真的是这样吗？
卢泽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虚幻大海。
根据他的经验，许多有灵智的非凡物品在面对他时，都会因为海潮的气息而变得非常畏惧。魔镜阿罗德斯是这样，命运之骰是这样，《格罗塞尔游记》也是这样...
尤其0-08还疑似来自相邻的“观众”途径，恐怕对这片海的畏惧只会更强。
但还是有点不对，自己在廷根的时候，不是照样被0-08安排了吗？
非要解释的话，可能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层次太低，对这片虚幻海潮的掌控力不够，0-08没有立刻注意到...可单凭这单方面的猜测就下定论，的确有些不太可靠，除非能从别的地方得到验证...
等等，好像的确可以验证！
卢泽很快想起，还有另一个存在很熟悉0-08。
《格罗塞尔游记》！
那本书疑似来自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的遗留，最深处的精神世界里隐藏着“奇迹之城”，甚至在王宫大殿壁画里就描绘着0-08的羽毛笔形象...它绝对了解0-08！
“看来有必要跟克莱恩说一声，从他那里暂时把《格罗塞尔游记》借过来了。”
卢泽心想，一方面，他打算再度进入书里，询问后者是否有应对0-08的方法，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同途径的吸引，让因斯·赞格威尔主动现身...当然，考虑到壁画里描绘着两方接触后巨龙会复活的场景，这个选择需要更加慎重。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连忙让意识上浮，回到了现实世界，打算给克莱恩写信。
————
间海郡，康斯顿城。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飞行之后，巨大的空艇在城外的军事基地里降落。
“真是惊人的速度啊。”
伦纳德和戴莉女士走下空艇感慨道。他绿色的眼眸在周围扫过，确认自己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来到了王国的北方，“如果是坐火车，从贝克兰德到这里可是要花整整三天三夜的。”
“毕竟两位乘坐的可是王国军队的骄傲，”
负责接待的军方人士不无自得地说道，“总之，欢迎你们来到间海郡。”
在这之后，两人再次表示了感谢，然后离开军事基地，乘坐马车来到了康斯顿城内的黑夜教堂。教堂会为他们提供帮助，掩护他们悄然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会在这里暂且休整一天。
“老头，你这下放心了吧？”
走在这座边境城市的教堂地下，伦纳德低声问道，“终于离开了贝克兰德，躲过了那家伙的追踪...可真不容易啊...”
他指的当然是那个造物主的次子，天使之王“渎神者”阿蒙。
以正常的理由离开贝克兰德，命运的轨迹就不会发生扰动，难以被发现。只要在城外多待一段时间，阿蒙迟早会降低关注度，到那时再回去就安全多了。
“呵，谁知道祂会不会在这里也留了分身...”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那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伦纳德的脑海中响起。
这座教堂保密等级一般，也不像贝克兰德的教堂有高序列的非凡者坐镇，所以他们可以放心交流，而不必担心被发现。
“如果真的有那么巧合，我回去就去赌马，绝对能次次买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