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426节
照片中，大量像是花生精一样的古怪雕像，正在城市内横行，代替疯狂的05执行灭世计划。
那是「收容物-173」。
一种极其危险的收容物，只要没有人看着它，它就会将大意之人的脖子扭断。
“这些东西泛滥了。”
“……不好意思，七号，我明白。”O5-6面露惊愕，“你是说，基金会在杀人？”
O5-7叹息一声：
“想想看。为什么基金会试图让过去的人类提前准备的各种措施都没有起效？”
“谁最清楚这些方法？”
“……”O5-6迟疑了片刻，悄声问道，“是基金会自己？”
“相信我。”O5-7遗憾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活过了2300年，直至2668年还在担任基金会的O5，我会知道如何破解自己曾经亲自做过的一切试图抵御异常的尝试。”
O5-1仍在挣扎：
“那么你刚才说的「PNEUMA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O5-7说：
“有一些平行世界没进行过这项研究。但有一些进行了。”
“可能比我们要晚一些——大概七十多年之后。”
“如果到时候的基金会又恰好对2300年发生了什么有所了解的话，它们显然会意识到这一点的。”
“基金会有一天，并且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对不确定性的认知与渴求，内禀于每一个人的意志当中。”
“人类自身的无尽发展就是对常态自身最大的威胁。”
“无尽的发展依赖于无尽的不确定性，而发展方向本身也是一种不确定性。”
“总有一天人类会冲破常态的牢笼，这一天一般发生在2300年。”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基金会可能要正面迎战2300年的超级异常群，然后到2668年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但偶尔，基金会会出于仁慈——自以为的仁慈，会选择提前动手。”
“因为2668年的基金会科技要比2020年先进得多，手段也残忍得多。”
“既然基金会迟早要毁灭人类，不如早点动手——至少这时候基金会手里还没有那么多非人道的手段。”
“我听说，他们在不分一切地虐杀全世界所有的生命的时候。”
“还坚持着所谓「异常是无尽痛苦的来源，消灭异常是拯救世界」这种看似慈悲的理由。”
“明白这句话的内涵了吗？「我们在明处战斗，好让你们在暗处死亡」。”
岂有此理？！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O5-1感觉自己，感觉基金会被侮辱了。
就算是基金会的那些死对头，也不会从这种角度污名化O5，污名化基金会！
“我们每个人，包括你——七号，都为基金会奉献了自己的数十年，我们非常清楚我们在做什么。”
“我们自己就是由人类构建的世界秩序的一部分，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人类社会的常态，不让异常扰乱世界的秩序。”
“守护秩序不是罪，七号。”
“我们可能做一些必要之恶，但这都是为了人类社会的平稳。”
“常态不会是什么张牙舞爪的怪物，它是我们能够每天醒来正常看到太阳升起的必要条件。”
“即使真的有一些世界的基金会做了这件事情，你要知道，每个平行世界的基金会都不一样。”
“有些世界里我们根本没成立，有些世界里坐在这里的是一群完全不一样的人。”
“你又如何肯定，我们会像他们一样绝望和恶毒？我们为什么要屠杀所有人？我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正是你口中的常态希望我们这么做的，克劳斯。”O5-7说。
“我们过去二十年所一直希望做到的事情——在今年实现对人类社会的完全掌控。”
“我们美其名曰「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为了保护常态」，不正是在帮助常态消除它不愿看见的「不一定」吗？”
“而且还不止是107这些！”
“常态希望我们在灾难之后开启「收容物-2000」。”
“就像我们每个人身体里的原子，几乎每隔一年就会被完全替换一次，换成其它的但完全相同的原子。”
“这并不影响我们活着。”
“常态希望我们把「叙事理论」、「现实理论」和「奇术」列为异常，它甚至希望我们把核物理也一起列入。”
“这些东西会改变当前的「常态」。”
“同样的，常态也不希望不确定性存在，不希望人类能依托于不确定性一直发展下去。”
“人类的发展历史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系统。”
“哪怕一丁点微小的差别都可能造成人类未来发展的巨大差异，这一点已经被我们的时间线观测验证了。”
“这种前景的不确定性给了我们突破固有命运的希望，但却是常态所排斥的。”
“当有一天——终有一天——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迈过了「常态」所希望人类待在里面的边界，常态就会把人类自身视作自己的癌症加以清除。”
“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
“厌恶不确定性，将不确定性全部列为异常然后封锁起来，这是常态的意志。”
“常态就像一个活物——它希望我们永远停滞在某一个社会发展阶段，这样它就可以永远存活下去。”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它必须阻止不确定性的继续发展，因为不确定性是对常态所代表的确定性的直接否定。”
“常态是恒常之物，是一种确定性，一种必然的命运。”
“如果常态被改变了，它就不再是原来那个常态了。”
“你一直在强调「秩序」「平稳」。”
“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吗？不确定性就是你口中可能会颠覆这种「平稳」的事物。”
“如果人类完全不发展、不去探索新事物，那么人类社会就一直可以保持现在的常态「平稳」下去。”
“——以放弃人类突破常态的可能性为代价！”
“基金会为「异常」的诞生找了无数的借口和理由。”
“「现实扭曲」，「上层叙事干预」，理性对于前现代性的定义。”
“然而，「现实」不过是「常态」的内稳态，「叙事理论」不过是常态的遗传信息。”
“没有了「常态」，这些什么都不是。”
“「常态」是人类文明的涌现之物，基金会就是它的免疫系统。”
“基金会的三原则，控制，收容，保护。”
“保护从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是保护常态，而人类不过是常态可替换的细胞而已。”
“细胞不能没有，但它是可替换的。”
“从来都不是基金会守护常态，而是常态要基金会守护它自己。”
话语落下，整个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第二百六十八章 基金会改变目标，或者就此解散
再一次的，O5-7的话语成了观众耳旁炸响的惊雷。
那是极为突然的，伴随着这位物理学家富有磁性的嗓音，笼罩在神性光环之下的基金会，顿时变成了某种骇人听闻的大恐怖。
当覆盖在真相上的一切虚伪，被O5-7完全揭开，露出下方血淋淋的真相时。
O5-6痛苦地捂住了头，声如蚊呐：
“我不相信。基金会绝不是这样的组织。”
O5-1完全没有搭理痛苦的六号，阴沉着脸，继续和O5-7正面交锋：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很多次了。”
“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维护常态」，是希望人类不要向错误的方向发展。”
“而不是人类不发展，更不是你说的什么「常态希望我们阻止人类发展」。”.
“「常态」就是人类发展的一部分，是人类发展的前提所在。”
“没有了「常态」，这个世界毫无疑问会崩溃——连发展的前提都没有，谈什么发展？”
然而，这一段论述，被费米教授简简单单一个问题顶了回去。
“谁来定义「错误的方向」？”
O5-7疑惑地看着一号，摊开双手。
“我们有权利定义吗？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