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204节
与他在马库拉格上的办公室不同,这两幅画像被挂在了书柜的正上方,并不突兀,甚至可以说浑然天成。
左边那副是康诺·基里曼的画像。这位执政官穿着他那个年代的执政官制服,站在山巅之上骑着马眺望山下的马库拉格。城市欣欣向荣,而康诺·基里曼的侧脸看上去则像是正在沉思。
右边那副则是帝皇的画像,身着金甲,手持利刃,正作挥剑状。千军万马像是影子般从他金甲后方直冲而出,向着一团不远处袭来的风暴怒吼宣战。
“.每个人对此都有不同的答案,康拉德。”罗伯特·基里曼低沉地开口。“就拿费鲁斯举例吧,对他来说,大远征具体可被分为以下五个步骤。上船,抵达目的地,战争,胜利,上船。”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但费鲁斯并不对这件事感到厌烦,他对战争抱有相当大的热忱,这热忱来源于他对我们父亲理想的认同。因此他甘愿在大远征期间做一把有知觉的武器。”
“而我不同,我曾经试过这样,我不能接受在战争胜利后留下满目疮痍与哭泣的平民抽身离去。而且,若是使用太过残酷的手段,被收复回来的世界也不会对我们有太大的认同,后果往往都是反叛。而平叛.”
罗伯特·基里曼突然苦笑了一下,他过度的瘦弱让这个笑容看上去触目惊心,骇人至极。
“帝国对待叛乱的态度是很严肃的,没有第二次机会。若是那颗叛乱星球在帝国舰队到来以后不立刻投降,那么,大部分人会被处死,剩余的人则会被贬为奴隶与奴工。”
“我经历过这些,因此我认为我的军团不能只是简单地横跨星海去打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我们每收复一个世界,都会留在当地直到他们能够自给自足,并拥有防御系统。”
“我们会帮助他们,比如留下顾问团队来协助他们建立贸易线路。认同感是很重要的,我为此甚至写了一本书,就在你身后书架的第四层,第一本就是它至于大远征到底是什么.”
马库拉格之主表情复杂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他的表情就已经足够解答问题了。
一个理想主义者唯有在做正确的事时才会如此痛苦,理想主义者就是如此可笑,他们会因为不能实现理想而痛苦,但也会因为正走在这条路上而更加痛苦。
因为他们明白正确所要付出的代价。
康拉德·科兹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嘴角,仍然在笑,但这笑容已经比起此前好上了一百倍。
“大远征是一场收复失地的过程,而这场对哈尔科苏斯的战争最少需要一颗星球保存下来.不然,我们收复了什么失地?破碎的小行星吗?我会在检查完毕后让那些平民回到哈尔科苏斯一号上去生活的,如果他们没有被污染的话”
安格朗皱起眉:“你确定吗,兄弟?”
“我确定。”午夜之主缓慢地颔首,脸上有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浮现。“哈尔科苏斯一号上的情况很复杂,安格朗。它曾经被那些东西污染过,但那些污染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么,极限战士会留下来,延续我们的传统。”罗伯特·基里曼如是说道。“直到帝国派人来接手这里为止,我和我的第一战团都会留在这里。”
康拉德·科兹咧开嘴,笑了。他走到门口,拉开大门,让遍体鳞伤,仍然穿着盔甲的马里乌斯·盖奇出现在了他兄弟们的眼中。基里曼神色复杂地抿起嘴唇,没有说话。
盖奇感激地看了一眼康拉德·科兹,后者却笑着摇摇头,拉着安格朗离开了,甚至不忘关上大门。
他的听力总是很好的,他曾经也这样隔着厚重的大门,忐忑地聆听某个人的声音。
大门缓缓合拢,马里乌斯·盖奇看向他的原体,保持了完全的缄默,一言不发。基里曼看着他的战团长,同样也很沉默,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是有太多话想说,所以才保持了沉默。最终,是盖奇主动开口。
“.我们几乎以为我们失去你了。”
基里曼摇摇头。
“怪它们去吧。”他轻声说道。“它们太不努力了。”
盖奇哑然失笑。罗伯特·基里曼就是这样,总能在某些时刻用一句别出心裁的话舒缓压力,让所有人都微笑起来——他很擅长这件事,这和他政治家的身份是脱不开的。
盖奇被逗笑了,笑容逐渐扩大,成为某种几乎无法停下来的情绪。
“我很久以前就发誓我将保护你,原体。”马里乌斯·盖奇低沉地开口。“而今天,我又发了另一个誓。”
“我发誓我将把你带回来.在地下时,我对无数个人说了这句话。他们信任我的话,因为他们信任您,他们无所畏惧我也以为我自己无所畏惧,直到我看见和一道光芒一起出现在空地上的你,我几乎以为你死了。”
“但我没有,盖奇。就像我说的那样,这得怪它们太不努力。”基里曼轻声回答。
他仰起头,再度看向那两幅画像中的一副,他不再说话了,盖奇也是。
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无需多言,第一战团长已经明白了他的原体未曾说出口的歉意。一如基里曼明白了马里乌斯·盖奇那隐藏在平静外表下扭曲的痛苦。
“但是.”许久之后,基里曼再度开口,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那不是一个病人应有的眼神。
他朝盖奇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这件事也让我有了很多新的想法,来和我商讨一下吧,马里乌斯。”
没有犹豫,盖奇走了过去,一如过去,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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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二十道手术
夜幕号的走廊很安静,就像每个墓地一样,拥有一种静谧的气氛。你听不见高声谈话或其他东西,笑声在这里更是稀缺之物。
这里原本应当举行一场葬礼——但是,没有。
没有葬礼。
死者早已被安葬,夜刃们亲眼见着他们的尸骸在黑焰的怀抱中归于虚无。
他们心底并不悲伤,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兄弟。他们的预感是正确的,但现在还并未被证明。
来自泰拉的西亚尼穿着他的一件崭新的制服朝着某间办公室走去,他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但这其实只是他惯用的思考表情。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思考时所做的动作便是其中之一。有些人喜欢在思考时敲击桌面,或低头沉思。
而对于西亚尼来说,他会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好让大家都知道他在思考——换句话说,这是‘别打扰我’的意思。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给他一个好好思考的机会的,至少里希特不愿意。
第八连的剑术大师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从走廊对面走来,这场相遇本该很富有戏剧性,毕竟,你很难在训练场以外的场合看见这两个人同时出现。
但里希特似乎并不愿意将这戏剧性延伸下去,他直截了当地用一句话击碎了西亚尼的沉思,以及他严肃的表情。
“你看上去居然在思考。”
“.”
西亚尼无言地抬起头,用一个古泰拉传统手势表达了他此刻的情绪——而作为回应,里希特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他仍然抱着文件,表情平静,仿佛刚刚并未对他的兄弟施加任何嘲讽。
“伱要去哪?”他问。“还穿的这么正式,真是少见,在我的印象里你大部分时间都穿着训练服。”
“我要去教官的办公室。”西亚尼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里希特,舷窗外有群星闪过。
“他有一个任务要交给我们,而我的连长现在正在原体那儿.你手上那些文件又是什么情况,里希特?你兼职当机仆了吗?”
里希特纳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回击不错,西亚尼,但我的愿望可和你不一样。这些文件同样来自教官,他和原体似乎对我们有了新的设想,而这些——”
里希特轻抬手臂,好让文件遮住他的脸:“——就是设想的具体情况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改革?”
“原体对我们有别的要求很正常,至于改革这个用词.我不清楚。”里希特摇摇头,走远了。
他扔给西亚尼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句邀请:“晚上训练场见。”
西亚尼决定将这句话视作一种挑衅,他打算让自己到时候充满怒火地去面对里希特,就像是在面对哈尔科苏斯一号上的那些东西时一样——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更阴沉了一些。
六分钟后,他抵达了卡里尔·洛哈尔斯的办公室。
大门是敞开的,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做好了准备。西亚尼走进其内,皮靴在金属地面上刻意地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回响,以作提醒。
卡里尔·洛哈尔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张阴森铁桌的后方,正在用羽毛笔书写文字,一张符合阿斯塔特身材的椅子摆在桌子对面。他听见了这声提醒,但他并未抬头,只是平静地开口。
“坐下吧,西亚尼你来得很快。”
“但还不够快。”西亚尼坐下,背部挺得笔直,语气却反倒显得有些轻快。“我是第几个来的,教官?”
“第二个。”
“也就是说,那个混蛋又是第一个?”
“.”
卡里尔终于抬起头来,表情有点复杂:“我记得你们之间关系还不错,西亚尼。你为何要这么称呼里希特?”
“因为一些历史遗留原因。”西亚尼严肃地说——顺带一提,他这个时候没有在思考。
“您有所不知,教官,但里希特纳尔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非常高傲,我的意思是,他就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傲慢的混蛋。”
“我没看出来他傲慢在哪里。”
“您当然看不出来了。”西亚尼轻哼一声。“他在您面前表现得可是相当有礼貌。”
卡里尔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再度低下头,好让自己现在的表情不要被西亚尼看见。他开始继续书写,十几秒钟后,他将那张纸抽了出来,递给了西亚尼。
“看一看吧。”卡里尔说。“至少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把这篇总述看完——这对你理解之后的事有帮助,西亚尼。”
之后的事?
西亚尼对这句话感到一丝微妙的不安,他伸手接过那张硬质文件,将它拿在手里的感觉相当不舒服,而这就是制造它的那些人的意愿。
他们是故意将纸变得又硬又厚,表面粗糙的,这样就能让它们卖出更高的价钱——帝国对于纸张通常是按照重量算价,而那些负责制造它们的家族中鲜少有人不对利益动心。
但这不是西亚尼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事,他开始阅读,入眼的第一行字就让他感到疑惑。
‘有关今后征兵事宜的具体讨论。’
西亚尼快速地抬起头,看了看卡里尔——“教官,我们要开始征兵了吗?”
“当然。”卡里尔说。“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我们返回诺斯特拉莫之后再做打算接着看吧,西亚尼。”
西亚尼依言照做,几分钟后,他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变得相当古怪:“第二十道手术.?”
卡里尔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第二十道手术,但它实际上和手术并没什么太大关系,只是一个仪式。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会对外宣称它是第二十道手术——当然,通常情况下,我们不提起它。”
他若有所思地对西亚尼做了个手势,眼神相当意味深长:“.除非有人问起它。”
“然后我们就说它是第二十道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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